饺子端上桌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韭菜的香味混着面皮的味道在客厅里散开。暮妈妈把最大的一盘放在暮颜面前。
“暮颜，趁热吃，韭菜鸡蛋的，多放了虾皮。你尝尝味道合不合适。”
暮颜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好吃。
“怎么样？”暮妈妈期待地看着她。
暮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暮思怡在旁边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气，慢悠悠地开口：“妈，姐姐点头了。她不轻易夸人的，点头就已经是最高评价了。对吧姐姐？”
“……嗯。”
暮妈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就好那就好，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暮爸爸坐在对面吃得呼噜呼噜的，间隙抬头问了一句：“暮颜姑娘，你那个出租屋有空调吗？”
“……没有。”
“那夏天可难受啊，”暮爸爸皱了皱眉，“江城的夏天热起来能脱层皮，没空调晚上怎么睡得着？”
“习惯了。”
暮爸爸还想说什么，被暮妈妈一个眼神拦住了。
饭吃到后半段，暮思怡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暮颜。
“姐姐，你晚上没什么事吧？”
暮颜的筷子停了一下。
【来了。】
“……没有。”
“那就住下来吧，”暮思怡歪了歪头，“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出租屋还没空调。”
“不用，我回去。”
“姐姐，”暮思怡的嘴角往上翘了零点五度，“你确定要回去吗？你那个出租屋最近楼下在装修，晚上动静很大，你好几天没睡好了对吧？”
暮颜面无表情地看着暮思怡。
【根本没有人在装修。你刚才在房间里根本没问过我睡得好不好。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现编的。但我不能当着妈的面拆穿你。】
暮妈妈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护崽模式：“那怎么行！暮颜，今晚就住这儿。思怡房间的床大，你们两个挤一挤。思怡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啦～”暮思怡站起来，走到暮颜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一下，“姐姐留下吧，我的床可软了。”
“……真的不用了。”
“不麻烦不麻烦！”暮妈妈已经从厨房拿出了保鲜袋开始装饺子，“就这么定了。思怡，你带姐姐去洗澡，我去找套睡衣。”
暮颜站在原地，感觉像一只被三面围堵的兔子。暮妈妈在前面堵，暮爸爸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暮思怡在身后用胳膊锁着她的肩膀。这个家三个人，没有一个是站在她这边的。
“走吧姐姐，”暮思怡拉起她的手腕，“先去洗澡。”
进了卫生间，暮思怡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她，笑容满面。
“别挣扎了。妈都发话了。而且你那个出租屋确实没空调，在这里睡一晚怎么了还有我陪你呢。”
“……你刚才说的是假话。”
“当然是假话，”暮思怡理直气壮，“但是效果好啊。你看妈多高兴。她最喜欢照顾人了，你让她照顾一下怎么了？”
暮颜没有反抗。反抗没用。
洗澡的时候，暮颜站在花洒下面，心想这大概是今天唯一一段不用被暮思怡捉弄的安静时光。
然后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
“姐姐，睡衣给你放门口了。是那套粉色的，跟我上次给你的兔子T恤同款裤子上也有兔子。”
暮颜搓头发的手停住了。
“……有没有不带兔子的。”
“没有。你爱穿不穿。不穿就光着出来，我没意见。”
脚步声远去了，伴随着轻快的哼歌声。曲子还是《好运来》。
暮颜洗完澡出来，看到门口小板凳上放着的那套睡衣粉色，纯棉，上衣胸前印着一只兔子，裤子上印了一排小兔子手拉着手。她沉默了整整五秒钟，然后拿起睡衣换上。
进了卧室，暮思怡关上门，靠在门上，歪着头打量暮颜。那个笑容很微妙嘴角翘着，但眼神里有一种猎物终于进笼子了的满足感。
“床很大。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都行。”
“那就里面，”暮思怡走到床边拉开被子，“你先进去。我还要看会儿手机。”
暮颜坐在床沿上。标准的单人床，睡一个人绰绰有余，睡两个人会很挤。
五分钟后，灯关了。房间暗下来，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粉色窗帘洒进来，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晕。
床垫沉了一下。暮思怡翻了个身，暮颜感觉到她的呼吸扫在自己后颈上，带着淡淡的柠檬味。
“姐姐。”暮思怡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嗯。”
“你身上真的好凉，”暮思怡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指尖触到暮颜的后腰，冰凉滑腻的触感让暮思怡轻轻嘶了一声，“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似的。夏天贴着太舒服了你是不是不用开空调就能自己制冷？”
“体寒。”暮颜的身体僵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往前挪了一点。
但暮思怡的胳膊已经环了上来，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力道不大，但精准地扣住了关节，想挣都挣不开。暮思怡的手指微微收紧，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贴了上来，把脸贴在暮颜的后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别动。我就抱一下。真的好凉快，比空调舒服多了。”
暮颜感觉到暮思怡温热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像一块刚烤好的面包贴在一块大理石上。她试图往前挪，但暮思怡的胳膊收得更紧了。
“……放开。”暮颜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
“不要。”
“放开。”
“不放不放就不放，”
暮思怡把脸埋在暮颜后背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而且姐姐，你知道吗你说放开的时候真的好可爱。明明是一张冷冰冰的脸，语气也像在念指令，但声音软软的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感觉不是在命令我，是在跟我撒娇。”
【我这是命令。】
“不是撒娇。”
“就是撒娇，”暮思怡又在她腰上捏了一下，手感软软的，凉凉的，跟捏冷藏过的汤圆似的，“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小小的一只，浑身凉丝丝的，声音软绵绵的，被我抱着连挣扎都挣扎不了你说你不是撒娇是什么？”
暮颜深吸一口不需要的空气，试图用更严厉的语气说话：“暮思怡，松手。”
“哇，还叫我全名了，好可怕哦～”
暮思怡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反而把腿也搭了上来，整个人从后面把暮颜缠住了
“姐姐你叫全名的时候更可爱了。明明想凶我，但声音反而更软了。你要不要再试试别的命令？比如不许碰我离我远点你说什么我都想反着做。”
【这个人是魔鬼。我说什么她都能解读成可爱。我用最凶的语气说话她都能当撒娇听。】
暮颜决定闭嘴。不说话总行了吧。不说话就不会被说可爱。
但暮思怡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她的手指从暮颜的腰侧缓缓往上移，指尖划过肋骨的轮廓，隔着睡衣在暮颜的背上轻轻画圈。一圈，两圈，三圈。动作很慢，慢到暮颜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个圈的弧度。
“姐姐你的皮肤好滑啊，”暮思怡把脸凑到暮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比我的还滑。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的？还是说天生就这样？”
“……没用。”
“没用？那不公平。我每天擦身体乳都没你滑，”暮思怡说着说着手指往上走，指尖碰到暮颜后颈的时候停了一下，“这里也好凉。你全身都是这个温度吗？”
暮颜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她想往前躲，但前面是墙壁她睡在里面，退无可退。她想推开暮思怡，但手刚抬起来就被暮思怡一把抓住了手腕。暮思怡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姐姐你的力气真的好小哦，”暮思怡单手握着暮颜的两只手腕，举过她的头顶，按在枕头上，“你看，我一只手就能按住你两只手。你这个力气以后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现在欺负我的人就是你。除了你还有谁会半夜不睡觉把我按在床上研究我的体温。】
“……松手。”
“又是这句话。你能不能换一句？比如求你了放过我之类的？”
暮颜沉默了片刻。
“……求你了。”
暮思怡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在暮颜的肩膀上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居然真的说了！姐姐你太听话了吧！我说让你说你就说，你怎么这么好欺负啊？”
【因为你让我换一句。我就换了一句。结果还是被嘲笑了。我说什么都是错的。我不说话也是错的。暮思怡你的快乐到底有多廉价。】
“生气了？”暮思怡松开暮颜的手腕，把她的身体翻过来面对自己，借着月光看暮颜的脸，“我看看哇，姐姐你脸红了诶。”
暮颜的脸确实红了。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她现在是玩偶身体，脸红的机制跟正常人不一样正常人脸红是血管扩张，玩偶脸红是某种她完全不想去了解的死神事务所出品的迷之设定。死神当时说过什么来着“玩偶身体的情感表现功能是没有的，但某些生理反应会以其他形式表现出来。”她当时没问清楚其他形式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
【死神你给我出来。你说没有表情功能，没说没有脸红功能。这两个难道不应该一起失效吗。为什么我只能脸红不能笑，这是什么半成品系统。】
暮思怡显然是发现了新大陆。她撑起身子，俯视着暮颜，眼睛亮晶晶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正好照在暮颜脸上，那张三无脸上浮着两团明显的红晕，配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好反差。
“好红哦，”
暮思怡伸手戳了戳暮颜的脸颊，指尖陷入软软的脸蛋里，凉凉的
“脸红成这样还面无表情，好奇怪。但好可爱。像一只被惹毛了但不会叫的小猫。”
“……不是。”
“就是。而且是那种明明气得要死但只能瞪着眼睛看你的猫。不过你连瞪眼都不会，只能看着我这个眼神更可爱了。”
暮颜抬起手，试图推开暮思怡。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按在暮思怡的肩膀上，用了大概八成的力气。暮思怡纹丝不动，反而低头看了一眼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表情写满了你不会认真的吧。
“姐姐，你在推我吗？我还以为你在帮我按摩呢。”
【我用了八成力气。八成。在她眼里是按摩。我什么都做不了。】
暮颜放弃了，把手收回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要睡了。”
“你睡呀，我又没拦着你，”暮思怡重新从后面贴上来，胳膊环住暮颜的腰，手指在她肚子上轻轻戳了一下，“你睡你的，我摸我的。互不打扰。”
【这怎么互不打扰。你的手在动。你一直在戳我。我不是你的解压玩具。】
暮思怡的手指在暮颜的腰侧缓缓移动，然后指尖挑起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贴在暮颜冰凉平坦的小腹上。
暮颜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你——”
“好凉！”暮思怡惊叹道，手掌完全贴在暮颜的肚子上，“你这里更凉！跟冰箱冷藏室似的！太舒服了姐姐你夏天真的无敌了，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要抱着你睡。”
“……把手拿出去。”
“不要。你再说一遍？”
暮颜深吸一口气。她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虽然表情依然是三无，但那张冷冰冰的小脸上浮着两团过于鲜艳的红晕，看起来又矛盾又让人想继续欺负。
“……请你把手拿出去。”
“加了请字诶！好乖！”
暮思怡笑得更开心了，手掌在暮颜肚子上轻轻转了一圈
“但是我不拿。你越有礼貌我就越不想听你的。姐姐你还没发现吗？你说什么都不管用，因为你的声音本身就是反效果你想想看，你用这张冷冰冰的脸、这个软绵绵的声音说请你把手拿出去这听起来像拒绝吗？这听起来像在邀请我继续。”
【我不管你管这个叫邀请。你管什么都叫邀请。我就算念电话号码你都能听成情话。暮思怡你的耳朵到底是什么构造。】
暮颜不说话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任由暮思怡的手在她肚子上贴了一会儿，然后那手终于退出去了。但暮思怡并没有消停手退出去之后并没有收回自己那边，而是重新环上了暮颜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拽了拽，调整到一个让她满意的位置。暮颜的后背完全贴着暮思怡的前胸，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和稳定的心跳。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暮思怡把脸埋在暮颜后脑勺的头发里，声音变得慵懒了一些，“乖乖睡觉。明天早上妈做煎饺，用今天晚上剩的饺子煎。比煮的还好吃。”
暮颜没有说话。
“听到没？煎饺。你不想吃吗？”
“……想。”
“想吃就乖乖睡觉。不许半夜跑掉。你要是敢跑”
暮思怡停了一下。暮颜能感觉到她嘴角在自己后脑勺上翘了起来。
“我就跟妈说你晚上睡觉喜欢抱着人。不光抱着人，还说梦话。梦话的内容是思怡最可爱了。你觉得妈会不会信？”
【妈当然会信。你说什么都信。但我从不说梦话。】
“……我没有说梦话。”
“明天早上你就有了。我说你有你就有。我是目击证人。”
暮颜闭上眼睛。
【算了。反正逃不掉。反正被她抱着也不是很难受不对，不是不难受，是我已经麻木了。对，麻木。不是不难受，是麻木。这两个概念不一样。绝对不是因为她抱着很舒服。她身上热乎乎的，我身上凉凉的，刚好中和..不对，这个想法很危险。打住。】
“晚安姐姐，”暮思怡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暮思怡很快睡着了。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手指微微蜷缩在暮颜的腰侧。但就算睡着了，她的胳膊还是箍得很紧。
暮颜试着往床边挪了半厘米。暮思怡的胳膊立刻收紧，把她拽回来，嘴里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话。暮颜没听清，但她捕捉到了几个音节大概是不许跑之类的。
【睡眠状态的暮思怡依然保持着对猎物的锁定。这个技能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她从小睡觉就不老实，喜欢抱着东西以前是抱枕，后来是大型毛绒玩具，现在是我。我在她眼里跟毛绒玩具是一个级别的。不对，比毛绒玩具好用，因为我会自动制冷。】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暮颜再次尝试挪动。这次她动作更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她成功地从暮思怡怀里抽出了半条手臂。
暮思怡猛地收紧胳膊，把暮颜整个人拽回来，一条腿直接压在她身上，整个人半趴在她身上，把她当成了一个抱枕。
“说了不许跑，”暮思怡的声音含含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再跑就把你绑起来。”
暮颜停止了挣扎。
【绑起来。她说绑起来。她不会真的绑？大概不会，不对，以暮思怡的性格，完全有可能。她抽屉里说不定真有绳子。不是用来绑人的，是用来做手工的，但用途可以灵活转换。一个能把我手机里的丑照群发到班级群里的人。】
窗外天色蒙蒙亮了。鸟叫声从远处的梧桐树上传过来，楼下早点摊开始出摊，油条下锅的滋啦声隐隐约约。暮颜睁着眼睛盯着窗帘上缓缓移动的橘色光斑，一夜没睡她本来也不用睡。
身后传来暮思怡翻身的声音，然后那只手又伸过来了这次直接搭在了暮颜的锁骨上，指尖轻轻按着她锁骨上方的凹陷。
“姐姐，”暮思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依然是那种我要开始搞事了的调子，“你醒了吗？”
“……醒了。”
“骗人。我觉得你根本就没睡。你该不会是不用睡觉吧？”
暮颜没有说话。
“算了，不管你是不是不用睡觉，”暮思怡把脸埋进暮颜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笑意，“反正你现在是我的抱枕。抱枕不需要睡觉，只需要被抱着。”
“……不对。”
“我觉得对。三比一，你输了。”
“哪来的三。”
“我、我的左手、我的右手。三票。你只有一票，无效。”
【这个投票机制。这个投票机制太离谱了。】
晨光越来越亮，厨房里传来暮妈妈起床做饭的声响。锅铲碰到铁锅的叮当声，油烟机启动的低沉嗡嗡声，冰箱门开了又关的闷响。这些声音暮颜听了二十年，今天是第一次以留宿的朋友这个身份听到。
煎饺的香味飘进房间的时候，暮思怡终于松开了暮颜。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头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
“煎饺好了，”暮思怡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暮颜，嘴角翘起来，“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暮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好。”
“那就对了，”暮思怡笑得更开心了，俯下身凑到暮颜面前，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你要是睡得好了，说明我昨晚不够努力。今晚继续。”
【今晚。她说今晚。昨晚还没结束就已经在计划今晚了。暮思怡你是魔鬼。】
暮颜坐起来，准备下床。暮思怡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
“等等。”
“……干嘛。”
暮思怡凑近暮颜的脸，盯着她看了两秒。暮颜能感觉到她的鼻息扫在自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温热。
“姐姐你脸上的红晕还没消诶。从昨晚红到现在了，该不会不是因为害羞吧？是因为你身体本身就会自动脸红？”
暮颜的脸更红了。这次绝对是死神的锅那个玩偶身体的情感表现系统绝对有bug，为什么不能做表情但能脸红，这个设计逻辑在哪里。她现在脸上两团红晕衬着那张冷冰冰的三无脸，说不出的违和感，暮思怡越看她越想笑。
“……体寒。”
“脸红跟体寒有什么关系？你忽悠谁呢。”
“我要吃煎饺。”
“转移话题！”暮思怡笑出声来，松开暮颜的手腕，“好吧好吧，先去吃煎饺。吃完再继续审问你。你跑不掉的，姐姐。”
暮颜站起来，用她那三无脸看着暮思怡，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今天早晨最狠的一句话。
“你是个魔鬼。”
暮思怡眨了眨眼，然后笑得更灿烂了。她站起来，伸手捏了一下暮颜的脸颊，凉凉的，软软的，手感好得不行。
“姐姐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好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