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思怡洗完最后一个鸡翅，去厨房洗了手。回来的时候暮颜已经把茶几收拾干净了。
“上楼，睡觉。”
“姐姐你好急你是不是想抱着我睡了？”
“是你想抱着我睡。但说实话，我有点不敢跟你一起睡。”
暮思怡眨眨眼：“为什么？我又不会咬你。最多就是抱一下。”
“你刚才在沙发上可不止是抱。你亲了我，摸了我，还扯了领口的蝴蝶结。万一我半夜睡着了你又动手，我推不动你，喊又喊不醒。我这个力气，连你的胳膊都掰不开。”
暮思怡的脸微微泛红，但嘴角那点坏笑没收住：“姐姐你想多了。我刚才在浴室里反思了很久，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今晚保证老老实实，就只抱一下。”
“……真的？”
“真的。你看我现在躺得多端正。双手放在被子外面，脚也没有乱伸。完全是标准睡姿。”
暮颜看了她片刻，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身体刚碰到床垫，暮思怡就像装了弹簧一样贴过来。
“你说过会老实的。”
“这是抱。抱不算。亲是越界，摸是越界，但抱是表达姐妹感情的正常肢体接触。”
“……歪理。”
安静了不到十秒，暮思怡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原本搭在腰上的手指慢慢往上爬，隔着睡衣布料一根一根肋骨往上数，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暮颜一把按住她的手背。
“你的手指又在干嘛。”
“没干嘛。就随便放放。手指不归我管，它自己动的。”
暮思怡把另一只手举起来晃了晃，然后放到暮颜锁骨上，食指轻轻按在锁骨上方的凹陷处，画了一个小圈。
暮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手掐住暮思怡腰侧最怕痒的那块软肉，轻轻一拧。
“啊，姐姐你干嘛！”
“你的手在干嘛。”
“按锁骨不算越界吧？你自己说的范围是肩膀以下…”
“边界线不算。退回去。”
“好吧好吧。”暮思怡把手退回到肩膀的位置，老老实实地搭着。但她的脸没有退回去，嘴唇距离暮颜的脖子只有几厘米，说话的时候气息扫在她冰凉的皮肤上。
“姐姐。我刚才在浴室里想了很多。想我为什么会对你做这种事。”
“……想通了？”
“想通了。是从第一天就开始的。”
她把脸往暮颜的颈窝里蹭了蹭。
“第一次在出租屋见到你，我说你是我哥的女朋友，你说不是。我当时就忍不住想逗你。”
暮思怡说着说着手指又开始不安分了，从暮颜的肩膀滑到上臂，隔着睡衣轻轻捏了捏。暮颜没说话，也没阻止。
“最让我上头的是今天停电。我就发了两个字救命，你穿着女仆装从店里冲出来，开门的时候你站在门口，我当时就想…。”
“但我没敢。直到刚刚在沙发上，你蹲在地上浇多肉，围裙系带松了，领口开了，你都没注意到。我注意到了。我实在没忍住。”
她把脸从暮颜颈窝里抬起来，借着夜灯的光看着暮颜。
“所以不是突然。”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暮颜的锁骨。
暮颜没有躲。她低头看着暮思怡埋在自己锁骨上的脑袋。
“说完了？”
“……说完了。”
“总结一下，你敢这样对我是因为我对你好，不管你怎么任性都包容你。”
“……差不多。”
暮颜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伸出手把暮思怡的腿从自己身上挪开。
“行。你的供词我收到了。现在睡觉。明天早上煎蛋，你再不起床就凉了。”
“姐姐，我说了那么多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你要我给你写个读后感？”
暮思怡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暮颜伸手关掉床头的小夜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
安静了片刻。暮思怡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轻了很多。
“姐姐。你刚才说不敢跟我一起睡，那你为什么还是躺上来了。”
“……因为不躺上来你会一直叫我。叫到我躺上来为止。与其被吵一晚上，不如直接躺。”
“那你现在不怕我半夜动手了？”
“怕。所以给你立个规矩。”
暮颜在黑暗中伸出手，把暮思怡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挪到腰侧，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背。
“抱着可以。乱摸的话。我就咬你。”
“姐姐，你说话好可爱，真的不是在故意勾引我吗？”
“睡觉。”
暮思怡噗地笑了一声，把腿重新搭上来，胳膊环住暮颜的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晚安姐姐。”
“……晚安。”
空调嗡嗡响。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姐姐。”
“……又干嘛。”
“如果姐姐未来不打算找男朋友的话…可以…”
“停。我不可能找男朋友。还有你快睡觉。”
【你哥我本来就是男的。】
暮思怡把脸埋进暮颜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她抬起脸，嘴唇凑到暮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姐姐。下次我忍不住的时候…你直接咬我吧。”
“无耻。”
【青春期罢了，小屁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