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日头晒得人行道发烫,暮颜埋着头快步走,像在逃什么甩不掉的东西。
嘴角那点触感总也散不去。
明明只有一秒,暮思怡踮起脚,呼吸扫过脸颊,软乎乎的唇带着薄荷味蹭上来。
“我是她哥。”
四个字在脑子里来回撞,震得她发懵。
推开公寓门,冷气裹着冷清扑过来。她顺着门板滑坐地上,缓了半天才起身。
她抬手狠狠蹭了两下嘴角,蹭到皮肤发红,那点软热的触感还是像烙印似的,钉在那里。
手机突然震得茶几发响。
是暮思怡发来的照片。教室里阳光斜斜落她发梢,蓝白校服衬得脸圆圆的,比着耶笑眼弯弯:“物理课好无聊,想喝姐姐送的咖啡。”
暮颜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猛地把手机扣了下去。
不能再看了。
她起身乱转,给浇过的多肉又添了水,把干净的碗又冲了一遍。冰凉的水流过指尖,冲不走心口那点发烫的乱。
耳边忽然响起暮妈妈的声音“思怡这丫头,就听你的话”。
他们都把她当可靠的姐姐。但是没人知道这副躯壳里是他们死去的儿子,没人知道他们的女儿刚才在校门口,亲了自己的亲哥哥。
“窃贼。”她对着空厨房低声骂自己。
玄关处,暮思怡那双粉兔子拖鞋还歪在地上,长耳朵耷拉着,像在耍赖。
暮颜蹲下身,把拖鞋整整齐齐塞进鞋架最深处的阴影里。
得保持距离了。那些撒娇、拥抱、没分寸的亲昵,都该停在安全线外。
她站起身,窗外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指尖又轻轻碰了碰嘴角。
她其实没把握,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