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叽！赶紧上线！”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砸，整个人跟着瘫了进去。
“催什么催，赶着输啊？”
而暮颜已经点开了王者荣耀。
“先说好了，1v1，别叫外援，别耍赖。”
“行啊。”死神拧开可乐灌了一大口，“输了别哭就行。”
“我会输？”暮颜嗤笑一声，“怕是没听过我大学寝室的名号，上单最强霸王。”
“你室友挺会哄人啊。”
“你！”
废话不多说，两人直接开了房间，暮颜秒锁花木兰，死神那边不紧不慢的选了个蔡文姬。
“你拿辅助跟我单挑？这就认输了？”
“别急嘛。”死神笑眯眯拨了拨额前的白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然后暮颜就真的知道了。
打不死，还七八的追不上，最后暮颜忍无可忍抗塔强杀没打死被塔杀了。
“我*你*的大**，再来！”
“行啊。”死神打了个哈欠。
第二局换了刺客，对面还是蔡文姬。老套路杀死。
第三局掏出本命战士，咬牙撑到十一分钟，还是被一波带走。
“再来！”
“还来啊？”死神歪在沙发扶手上，脚翘着茶几，鞋早不知道蹬哪儿去了，“都三比零了。你们那层楼的上单霸王，该不会就你一个住户吧？”
“你闭嘴！最后一把！”
就这么从下午打到天黑。暮颜越输越上头，不知道第几局结束，暮颜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头长叹。
“不玩了。”
“认输啦？”
“怎么可能。”暮颜闭着眼，一脸看破红尘的表情，“战略性休整。明天还得上课。”
“你什么时候在乎过上课了？”
“明天好像要考试。”
“就这点事儿？”死神咬着可乐罐边。
“确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考个倒数第一很丢人的。”
“不至于。”死神坐直了身子，冲她勾了勾手指，“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暮颜警惕地瞥她一眼：“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给你开个挂。”
“你还能给我灌进脑子里不成？”
“比那好多了好吧？”死神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暮颜眨眨眼，摸了摸额头：“……啥感觉没有。”
“不废话，我就随便点一下。”死神一脸坦荡。
“你家吗——”
“别急啊。”她笑着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个小方盒，掀开盖，里面躺着副细银边眼镜。看着普普通通。
“戴上试试。”
暮颜半信半疑架鼻梁上，抬头看了圈，视野没变化，也没跳什么全息投影。“就这？”
“你翻书看看。”
她捞过书包拽出英语课本，随手翻开一页。下一秒，人直接僵住。
书页上方浮着一行淡蓝色的小字，像贴在镜片内侧的隐形弹幕：【第三单元高频考点，选择题必背词组……】
摘了字就没了。
戴上它又出来了。
“卧槽？！”暮颜猛地转头看她，“这什么黑科技？”
死神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我自己改的。”
“你这也太离谱了……”
“那我是不是……不用复习了？”她声音里藏着点雀跃。
“是啊。”死神拍拍她肩膀，“所以别愁考试了。再来两把？我刚买的新皮肤，给你秀个特效。”
“来！”
考试的事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俩人又战到后半夜，暮颜输了一整晚，输到最后都麻木了。
第二天早上，暮颜打王者忘记了时间，等慌慌张张到学校，早读铃刚响完。她低着头从后门溜进去，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趴在桌上装死，假装自己早就到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暮颜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个眼睛，偷偷往斜前方瞟了一眼。
暮思怡坐在第三组靠窗的位置，正翻单词本。晨光斜斜打进来，落在她侧脸上，耳后碎发没扎进去，翘着一小撮。
暮颜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昨晚打游戏还能靠胜负欲把杂念压下去，这会儿一闲下来，死神那些话又自动在脑子里浮现。
你跟你妹亲上了。
天天晚上抱在一起睡。
疯了吧。这怎么可能？
可万一……死神说的是真的呢？
越想越乱。如果之前俩人真发展出什么奇怪的关系，那她现在该装不熟，还是该凑近点？凑近点的话……又算什么啊？
“唔……”她把脸往胳膊里埋得更深，闷哼一声。
正埋头当鸵鸟呢，桌边忽然落了道影子。
“喂。”
暮颜浑身一僵。
这声音……她慢慢抬起头。
暮思怡站在桌边，马尾垂在肩侧，手里攥着个笔记本，但是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第一节英语小考。”她把本子啪地放在桌上，“这是重点。课间扫两眼，能多拿几分是几分。”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转身就走。
暮颜低头盯着那个本子。翻开第一页，单词和语法归纳得工工整整，字迹清瘦，连标点都写得一丝不苟。
她愣了好半天。
不对啊。
这剧情走向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昨夜傍晚，暮思怡家。
她回到家，洗完澡换了睡衣，坐在床上刷手机。划着划着，手指停在了微信列表。
暮颜的头像安安静静躺在那儿，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脑子里回想到今天下午咖啡厅的画面。暮颜红透的耳尖，被逗得炸毛的样子，还有那个白头发女人伸手揉她脑袋、喂她蛋糕的模样。
如果姐姐也在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和她们一样吧？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窗外映进来的光斑，一动不动。
那个人顶着姐姐的名字，身上浮现出姐姐的影子，但是，我明明就知道她不是我的姐姐。
但……如果只是像的话，也可以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暮思怡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暮颜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看她的样子。
想起雨天巷口，那人站在路灯下使劲挥手。
想起自己指尖蹭过那缕白发的时候，对方僵住的肩膀。
我们见一面吧，姐姐，在什么地方都行，就是别再出现在梦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