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卧室里，道德侧过身体。
“之前说过了。”周筱蕾指着饭盒里的一样东西，筷子尖戳在那几根翠绿色的棱柱体上，“我不喜欢秋葵。”
她怀疑这个坏女人是故意的。
坦率地讲，这张脸，不论男女都会觉得好看，也符合她的一点点个人喜好。但这改变不了本质。这个女人是杀人凶手。所以不能给好脸色。
道德看着她，又看了饭盒一眼。
“营养，健康。”这是她的评价。
“我不喜欢。以后不要再放这个东西，不然……”
不然怎样？周筱蕾也不知道。等肚子饿了，她还是会吃的。这一点道德知道，她也知道。她的反抗手段极其有限。饿到最后，难受的是她自己。
要不要吸她的血呢？
这不是周筱蕾第一次产生这个念头。相较于丑男丑女，帅哥美女的血总是让吸血鬼向往的。虽说现在不饿，但这就像碳酸饮料，人们喝那种东西，不一定是为了解渴，只是单纯地想喝……
她收回心思。身旁，道德正默默地看着她，目光很安静。
周筱蕾觉得今天就是时候了。
“喂，我想喝你的血。”她直言不讳。
道德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周筱蕾主动凑过去，张嘴咬了下去。皮肤比预想中更容易破，但接下来的事不在预料之内：吸不动，完全吸不动。血液在排斥她，就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拒绝离开血管。僵持了近一分钟，却什么也没吸上来。
她放弃了，有些不爽地咂了一下舌头。
“你果然是那种顶着一张禁欲系美女脸却喜欢玩galgame这种出人意料的反差给人一种很容易摆布的错觉但实际上手才发现是很难搞定的怪女人。”
面对长难句，道德选择沉默。
“我想要一台电脑。”周筱蕾换了个话题。她知道跟这个女人绕弯子没用。“我要玩游戏。”
她原本是有电脑的，但那些东西和父母一起，全没了。
道德摇头。
“这是我的电脑。”她说，然后指了指屏幕，“现在很关键，需要在三日之内，游戏时间，刷满青梅竹马的好感度。否则，青梅竹马会和隔壁班级的体育生在一起。”
“……那是什么？”
周筱蕾一脸震惊。她以为这种游戏都是甜甜的恋爱故事。为什么会冒出那种剧情？这是写给谁看的？
道德只当她没听懂，于是认真讲述起来。从世界观设定到人物关系，从好感度机制到分支条件。她的语气始终是平的，但信息密度很高，就像在读一份说明书。
……
夜晚，KTV包厢里，灯光转着圈。红的蓝的紫的，从墙壁上滚过去，又从每个人的脸上滚过去。滚来滚去。
音响很吵。有人在唱歌，跑调跑到了隔壁包厢，但也没人在意。外面是喧嚣的，里面也是。
唯有一个少年在看书。
他坐在沙发正中间，腿上摊着一本英语课本。荧光笔划过的地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出浅绿色的条带。周围再吵，他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书页。
“卧槽！龙哥？在这儿看英语？”
李龙彬没抬头，翻了一页。
这下周围的人都凑过来了。有人放下麦克风，有人把啤酒搁在桌上，都伸着脖子看他手里的课本，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在这间屋子里，课本确实比任何东西都稀罕。
“牛X，不愧是大哥。”
“真看进去了？”
李龙彬合上课本，抬头扫了一圈，咧嘴笑了。
“来首英语的。”
小弟连忙去点歌机前操作。很快，屏幕上弹出一首英文歌的歌名。
李龙彬站起来，接过麦克风。
前奏过去了，他开口。第一句刚出来，包厢里就安静了，甚至几个正在倒酒的人都停了手。
一首歌唱完。
“我去龙哥，你能当歌星啊！”
“这水平还读什么书，直接出道得了！”
李龙彬把麦克风扔给旁边的人，抬手示意别吹了，但是那份得意已经长在他的脸上了。
一个小弟凑上来，忍不住恭维道：“不愧是老大，咱们火花塞蒸蒸日上啊！”
旁边，原喷油嘴的老大也递了一根烟过来。短短几天，学校里只剩一个势力了。
李龙彬接了烟，叼在嘴里。有人替他点上了。
“龙哥，”又有人开口，“过几天的考试，是不是也稳了？”
最近这段时日，李龙彬像变了个人。不仅越来越壮，打架越来越猛，人也越来越精神，简直一天一个样。更奇怪的是，他开始疯狂读书。
前几天还在众人面前放过话，说下次月考，年级第一归他。当时大家只当是老大一时兴起的豪言，嘴上当然吹捧，心里没当回事。
但现在看来，似乎有戏？
李龙彬抬手示意了一下，烟雾从指缝间散开。
“年级第一，势在必得。”他说着，扫了一圈小弟，“怎么样，赌不赌？”
一个寸头连忙接话，像是在表忠心一样：“大哥你肯定第一！这样，我明天去找周铭，把他右手打断。考不了试，大哥你自然就是——"
周围的人也附和起来。有人说断手不够，得把他的腿也打断了，三条腿一起。气氛热起来了，像找到了一个简单直接的方案。
但李龙彬的脸色变了。
“小子。”他看向那个寸头，语气降了下来，“怎么，你觉得我不能考年级第一？”
其余人察觉出不对，安静了。
寸头脸色变了，连连摆手。但李龙彬没给他机会，抬手抓起一个酒瓶子，直接招呼了上去。
和电影里演得不一样，酒瓶砸在脑袋上也没碎，但那声闷响听得人心惊。
寸头捂着头倒向一边，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老子特么的就是第一。”李龙彬把酒瓶搁回桌上，冷笑道，“不需要那种手段也能拿第一。”
周围小弟连忙称是。
“大哥说得对，说得对！”
“就是就是，周铭那小子之前能考第一，不是运气就是作弊，哪能和大哥比！”
听周围人这般附和，李龙彬心情才好了一些。他拿起一旁的麦克风，开始唱下一首歌。
原喷油嘴的老大坐在角落里，嘴上恭维着，他的余光没有却追着那个被架出去的寸头的背影，直到包厢门关上。
……
深夜，聚会已经结束。
李龙彬躺在卧室的床上，调出了系统界面。
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浮在视野正前方，不会干扰视线，但字很清楚。别人看不到。它只属于他一个人。
至尊霸主系统。这就是他脱胎换骨的原因。
他扫了一眼已有的能力栏：力量增幅（中级）、威慑光环（初级）、痛觉减免（初级）、超级学习模式（初级）……
然后是当前任务，系统前几天推送了最新的一条，标记为高优先级。
A任务（霸主征服路径）：彻底击溃年级第一——周铭
任务描述：目标已被系统标记为“潜在气运竞争者”，必须在其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将其碾碎。
两个子目标，全部完成方为任务成功：
子目标一：在下次月考中，年级排名高于周铭。
子目标二：让周铭在全校或全班公开场合向你低头，承认“我不如李龙彬”或做出服从性表态。需满足：在场不少于10名同校学生见证；表态须为周铭自愿行为（可被威胁，不可替他说）。
时限：下次月考成绩公布后48小时内。
奖励：力量增幅升至高级、威慑光环升至中级、获得主动技能“霸体”。
失败惩罚：系统封禁13天，所有已获得能力在此期间全部失效。
B任务（霸主稳固路径）：扩张地盘
任务描述：帮助父亲稳固地盘。
任务目标：未来十四天内，帮助父亲摆脱警察石薇的调查。若选择此任务，系统将提供石薇的住址与生活作息。
奖励：力量增幅升至高级、获得消耗品“恢复药水”×2。
失败惩罚：无。
和之前一样，最新的任务也是二选一。前几天刚出现时，李龙彬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A任务。
他从未把周铭放在眼里。一个以前见他就绕着走的人，能有多大威胁？A任务的奖励太丰厚了，到那时候他就不用再惧怕任何人。成年人也好，普通警察也好，都不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系统将周铭标记为“潜在气运竞争者”。这个标签本身激起了他的警惕。他不能容忍在自己的领地里有人“崛起”。哪怕只是潜在的。
至于B任务……摆脱警察的调查，不一定比碾压周铭更简单，而且奖励远不如A。
李龙彬关掉面板，合上双眼。
那个小弟的话倒是提醒他了。不过不急，等考试的前一天，再出手废掉那小子的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