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苏怀瑾又贴了一会,便放开了殷若拙。
殷若拙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对她来讲,这是一个好消息,此前她一直琢磨不透师妹对她的态度究竟是敌是友,但目前来看,师妹对自己只是略有埋怨而已,还没有到剑拔弩张势不两立的地步。
而和师妹和好的代价不过时被做一些看起来有些奇怪的事,这无伤大雅,毕竟儿时她们贴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短。
至于她的原身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也向苏怀瑾发出了疑问。
苏怀瑾的原话是,“本来是想给师姐兜个底的,但看样子师姐完全不需要我嘛~”
她还记得苏怀瑾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幽怨快要溢出来的样子。她只能打个哈哈转移话题,不再提及此事。
而她原先的佩剑归墟,也终于物归原主,重回她手。
再然后,苏怀瑾也明白了她的现状和对剑冢里剑气的需求。
她之后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的演了,而是可以正大光明的演了,这对她恢复实力的效率将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最开始,苏怀瑾还想让她干脆直接住进剑冢,但殷若拙还是以不合规矩的理由拒绝了,因为她现在在宗门里的身份还是“苏拙”,一个资质中上的普通弟子,一个毫无背景的无名之辈,一个经不起任何调查的黑户。
正道宗门里,最讲究论资排辈,长幼有序,这是规矩。对于如今已是大宗门的苍山剑宗就更要遵守规矩,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就难以服众。她初来乍到何德何能被特许进入宗门禁地?这让宗门里的老前辈们情何以堪?
接受特权虽然会有所便利,但也意味着备受瞩目,在殷若拙的重生计划里,可没有出名这么一项。
更何况,宗门里还有一个、甚至是多个身居高位的内鬼;这是殷若拙担忧的,如今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剑宗无时无刻都是一个被动的状态。
她虽然捣毁了这帮人在雾隐秘境中的布置,但她任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意欲何为。现在,她作为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提前查觉了此事,就算是剑宗在暗处的一把利刃;将自己暴露在公众视野里,无疑是自毁长城,自绝后路。
当然,最好的消息依然是她的原身还在。
而她的手里还有部分当初重生法阵留下来的不少法器,假以时日经过改良,她相信她能整出来一个新的阵法,先来一手借尸还魂,直接再来一个成尊三步走得道飞升!
那帮追杀她的乐乐都以为她殷若拙身陨道消了,正是她出其不意成尊的大好良机。
还要什么剑冢来重新修炼,直接重回巅峰了好吗。
😂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殷若拙心里也清楚,改良法阵不是什么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她借尸还魂的计划只是多出来的上策,但借尸还魂目前来看依旧是遥遥无期,时间长了变数就大。重新修炼自然不及借尸还魂高效,她算过,目前剑冢里的剑气残留,就算她全部吸收炼化也得要个小十年,但也算是个稳中求进的保险中策。
目前只能双线并进了。
————
那天晚上,宋瑾瑶感到非常的奇怪。
其一是殷若拙天没亮 就鬼鬼祟祟地出去了,她并不知道殷若拙去了哪,她平时常去的地方宋瑾瑶都找了一遍,却是无功而返,直到傍晚宗门快宵禁的时候殷若拙才回来;其二,也是宋瑾瑶大为震惊的,那就是殷若拙回来的时候,嘴角居然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平时她那张扑克脸只透露出一种冷淡疏离的样子,宋瑾瑶可不记得她在殷若拙的脸上看到过任何外显的情绪。
她找殷若拙聊天,对方应付她两句就进了自己屋。
“奇也怪哉。”宋瑾瑶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回屋洗漱去了。
她今天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作为宋家的长女,她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也是个自强的人。
她有她的骄傲。
她知道殷若拙的实力在她之上,她不愿意久居人下,便将殷若拙视作追赶的目标、潜在的对手,她自然需要知道她的追赶目标早上秘密地走掉都去做了什么。但既然无法得知,也不会干扰她自己的计划。找寻殷若拙未果后,她便在演武场练剑到傍晚。
到现在,殷若拙的种种异常再次划过心头,她的好奇心再也压不回去了。她又想起殷若拙回来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难道说……
这家伙出去幽会了!?
此时,宋瑾瑶突然一个激灵,才发现浴桶中的水已经凉了,她连忙爬出来擦干净更衣。但刚才的念头再次充盈脑海。
如果是少女怀春,与情人出去幽会,殷若拙的表现倒也说得通……
只是……殷若拙那个家伙,真的会动这种心思吗?
她竟迫切的想找到一些证据。
此时,她的目光集中到一个桶里,里面是自己正准备清洗的衣服,然后心生一计。
半晌后,她扭扭捏捏地敲开殷若拙的房门,“那个……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你衣服呢?我顺手帮你洗了……”
殷若拙此时似乎也是刚沐浴完毕,衣袍松松垮垮,身上还散发着丝丝水汽。
然后宋瑾瑶看见,殷若拙一副“你又在搞什么飞鸡”的眼神看着她。
她瞬间感到自己的头上似乎已经开始冒蒸汽,“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要不是最近得益于你的指导有所突破,我才不可能给你洗衣服!”她羞愤道。
再然后,她也算得偿所愿的拿到了殷若拙今天穿的弟子袍。
可恶……给别人洗衣服什么的,亏我能想得出来……
她再不做停留,三步并两步地逃回自己的屋内,把门关紧,靠着门板慢慢滑下来,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颤巍巍地从桶里拿出刚到手的衣物。
此时,她只感到自己的两耳初烧辣辣的;然后像下定某种决心一样,闭上眼,将衣物贴近鼻子,深吸一口气。
除了殷若拙本身的清香味,还掺杂着一股淡淡的气味……
这个味道……
等等!
宋瑾瑶脑海里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
这个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一种香膏的味道,而且整个清霄山界内仅出自一家,正是她宋家在清阳城里的香料铺子。她曾经还从云州本家把这种香料送到清阳城里过。
殷若拙偷偷下山跑到城里去买香料了?
苍山剑宗的弟子是有下山权利的,但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下山,只有在特定节假日或者执行某个宗门任务的时候才能下山。
宋瑾瑶想了想,今天可不是什么能下山的日子啊。她们这种外门弟子更没有接任务的权利啊?
偷偷下山买香料……这倒是能解释早上鬼鬼祟祟出门的动机……
但是她买香膏干什么?还偷偷下山买?
这种事情跟她这个宋家大小姐说一声就能解决啊?之前又不是没有这种事,她殷若拙的入宗名额都是找她要的……
难道是因为她还没把自己当作自己人,不敢开口要?
宋瑾瑶越想,脑袋里的思绪越乱,最后终于作罢,把两人的衣物洗完,盘坐在床上修炼了一会,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