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铃急忙抓住阿牛的肩膀。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征兵队前几天不是已经来过了吗?”
“铃姐,是真的。彦哥他看到征兵队就急忙把我藏起来了,他让我别出声,但他自己却被抓走了。”阿牛哭着说。
焦铃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两口凉气,身子止不住向后倒。
凌肆赶紧扶住她,焦铃转身抓住了她的手臂。
“仙人姐姐你救救彦哥吧,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凌肆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道:“你先别急,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焦铃点点头,哽咽着说:
“在我们天澜国,平民的孩子参了军就像石头扔进大海一样,杳无音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参了军还能回来的人。”
她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如果只是这样还好,至少给军官交了保护费不用被带走,但现在他们前几天征过一次,现在又来征,真是太没道理了!”
凌肆点点头:“也就是说,只要我现在去把保护费交了,就没事了是吧。”
“本……本应该是这样,但他们又来征,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
“行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先去试试看,我有钱……能告诉我去镇上怎么走吗?”
阿牛伸出手指了个方向,道:“顺着大道走就行,彦哥今早是和其他人一起坐我爷爷的牛车去的,彦哥应该会在镇外的营地里,他们平时也是在那的。”
凌肆扶着焦铃坐下。
“我一个人去,你们都在家里好好待着。”
“我也……”
“我是修士,脚程很快,去救焦彦要越快越好,你们就别去了。”凌肆打断她。
焦铃还想说什么,凌肆却已经走了。
......
“站住!小妞,你是来干什么的?”营地门口,散漫粗犷的士兵拦住凌肆。
眼前的士兵猥琐地扫了她一眼。
“看你长得不错,莫不是不想吃苦,来给我们老大投怀送抱的?嘿嘿。”
凌肆面无表情,淡淡开口:“你们这管事的是谁?让他出来见我。”
“哟呵,还挺横,正好我们老大就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士兵随意地把长矛架在篱笆旁,转身向营地里走去,“你等着,我这就去把我们老大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膀圆腰粗的黑汉醉醺醺地步履蹒跚走了过来,满脸横肉间透着红色。
“嘿,我的小美人儿在哪儿呢?”黑汉靠 在篱笆上,抬起头,见到凌肆的面庞顿时眼前一亮,张开双臂就要抱过来。
铮——
长剑出鞘,横在两人之间,剑尖直指黑汉咽喉。
黑汉身上肥肉一颤,眼睛也清醒了不少。
“女侠莫急,有话好好说。”
凌肆沉声道:“你们今早是不是在镇上抓了个男人?”
黑汉后退两步,凌肆又前进两步,剑尖咄咄逼人。
黑汉咽了口唾沫:“我们今早是抓了不少人,不知女侠说的是哪一个?”
“他叫焦彦。”
黑汉挥手,向身后说道:“来人,把焦彦带过来。”
很快,焦彦被两个士兵押了过来。
“凌姑娘......”焦彦有气无力的说。
“我要带她走。”
黑汉为难道:“凌女侠,这不合规矩吧?若是人人如此,那我天澜国岂不乱了套…...”
“多少钱?”凌肆打断他。
黑汉比了个五的手势,道:“五十两白银。”
凌肆身上没有银子,她二话不说,掏出两枚上品灵石扔给他,黑汉眼睛一亮,连忙接住。
“女侠爽快人。”黑汉笑道,两枚上品灵石换他一个人,这可赚大了。
凌肆收回长剑,焦彦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多谢凌姑娘救命之恩……”
“你受伤了。”凌肆冷声道。
“小伤不碍事的,全赖我不自量力地想逃。”
凌肆抬眸看向他的脸,眼前的人眉头紧锁忍着痛,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凌肆不再多言,转头面向黑汉:
“我得讨个公道。”
黑汉把玩着灵石,头也不回地向身边的士兵下令:“谁打的彦兄弟,让他自己过来。”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士兵直接下跪:“大人,是他自己非要逃……”
“啪!”
黑汉一巴掌扇过去,掌心如铁板一块撞在士兵脸上,士兵的头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圈,吐出两颗牙。
“这一下你可满意了?”黑汉笑咪咪问道。
凌肆没有立刻回答话,看了一眼焦彦的腿,又看向士兵的脸,在比对伤势。
黑汉见凌肆立刻回话,伸出墩子一般的脚,用力踩在士兵小腿上,碾了碾,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啊啊!”士兵撕心裂肺地惨叫响起。
焦彦也被眼前这可怕的一幕吓到双唇发白。
“够…够了……”焦彦转身不敢再看,瘸着腿就往前走,像是在逃离。
凌肆赶紧跟上搀扶他,没再管营地门口荒唐的一幕。
黑汉目送凌肆走远,嘴角上扬,眼神阴鸷。
“有趣的肥羊……”他喃喃自语。
躲在营地内一直看戏的文书这时走了过来,缓缓开口:“大人的意思是?”
黑汉哈哈一笑,道:“我观察过刚才那个女人的出剑,她的实力不如我,最高筑基中期。”
文书点点头:“那大人为何不出手将她拿下。”
黑汉摸着文书的脑袋慢慢说:“她能拿得出上品灵石,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你知道吧?她的剑也不便宜,乱得罪人可不好。”
文书恍然大悟:“懂了,黑水寨三当家现在就在镇外面不远处,听到了什么风声也是很正常的,我们今天见到了一只漂漂亮亮的小肥羊。”
黑汉嗯了一声:“去吧,先看看那个焦彦刚才登记的户籍,大致能分辨得出他们往哪走,他们走得不快的……最后,记得找黑水寨去要孝敬费。”
“属下明白。”文书鞠了一躬,转身退下。
片刻后,一匹快马从营地中飞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