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停在了王都的郊外。
柳知寒拍了拍飞舟甲板,眨眼间,飞舟化作一道墨绿色的光,收缩凝聚成一枚翠绿的珠子,被柳知寒收入囊中。
“夫君,不用收这么快的,我……我们还要换衣服呢。”凌肆小声指指点点。
按照原计划,他们需要先去王都里探查一番。
然而现在凌肆和柳知寒都穿着青云门冰蚕丝的制式袍子,太过扎眼了。
得先更换衣服才行。
可这荒山野岭的,柳知寒把飞舟收起来,难道让她直接当着柳知寒的面换吗?
“飞舟内与我的神识感应相联通,你确定要在里面换吗?”柳知寒挑眉问道。
“啊?可……可是之前,呃……”
凌肆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那你之前怎么被我炸了呢?
虽然她没看到柳知寒亲眼被炸的画面。
但从那晚再见到柳知寒时,他身上更换了衣服,还有他那暴怒的状态来看,应该是被炸了。
柳知寒看出了她的心思,脸色忽然有点发黑,张了嘴,淡淡的说:
“这一艘贵一点,功能也多些。”
看来我那天可还真是好运……凌肆不禁想。
“那我走远点去换衣服吧。”
“没事,你我背对着背即可,不必走那么远。”柳知寒喊住了将要离开的凌肆。
“可……”
“你我是夫妻。”柳知寒淡漠地说。
“夫君说的都对。”凌肆牵强地笑起,藏在身后的拳头上绷出青筋。
该死的柳知寒,分明是故意的。
他绝对还记着之前的仇。
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柳知寒挪动步子,转过身去。
“我转过来了。”
凌肆牙缝中嘶了口气,也是硬着头皮转过身。
她解开腰间的带子,让外袍顺着肩头滑落下来,她及时接住,没让它掉在地上。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柳知寒也在换衣。
凌肆深吸一口气,强耐住怒火,继续将亵衣解开。
不一会儿,她见到了两团雪白的柔软,与一道深深的沟壑。
她干咽了口唾沫,继续褪去衣物。
雪白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凌肆不禁全身上下泛起鸡皮疙瘩。
一阵凉风吹过,凌肆不自觉夹紧双腿,全身抖了抖,差点站不稳。
该死的,明明见过不少次了,怎么头一次觉得这么晃眼。
就因为后面站着个男人?
凌肆内心又忍不住亲切地问候了柳知寒一句,视线下放,又快速抬起。
柳知寒不会在偷偷看吧?
凌肆胡思乱想到。
有可能,毕竟那家伙是个混帐。
必须得确认一下。
凌肆小心地侧过头,眼珠子扭到最边上。
那是!凌肆瞳孔一缩,收回视线,眼睛睁到最大,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紧紧抿着唇,脸上已是通红一片。
柳知寒这家伙竟然没在看。
搞什么啊?
他在效仿先祖柳下惠吗?
这样不就成了她在偷窥柳知寒吗?
开什么玩笑!
“换好了吗?”
在凌肆愣神的时候,柳知寒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左手掐着右手虎口,向凌肆发问。
“马上!就快了!”凌肆慌张应答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了起来。
片刻后,她伸手在身上抚平衣服褶子,转过身去。
柳知寒依旧背对着她。
“好了,夫君。”
柳知寒转过身,看到凌肆微微泛着绯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娘子,你的脸怎么红了?”
“啊?!”凌肆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蛋,果然有些发烫。
但她还是嘴硬道:“没有啊,很正常。”
她的脸更红了。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抬不起头了。
凌肆眼眶都红了,泛起屈辱的泪花。
柳知寒心中一动,走过来。
凌肆抬头看着他,后撤一步。
柳知寒不依不饶上前,搂住了她的腰,揽到自己身前。
他伸出自己布满老茧的大手,在她眼角轻轻擦去泪花。
“怎么了吗?”
“没事……”凌肆摇了摇头。
“那走吧。”柳知寒说着,换了个姿势,但那只大手,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腰间。
凌肆被他带着走,心中依旧愤愤不平。
柳知寒!
今日之辱,我必将百倍奉还。
……
“站住,出示身份文书。”
守城士兵看着眼前的两人。
一人穿着素色白裙,清丽脱俗。
一人身着黑衣锦袍,俊逸非凡。
两人站在一起,格外显眼。
王都到底是富贵之地,因此凌肆二人倒也没有刻意选择过于粗陋的衣服。
虽然因为外表出众,依旧扎眼就是了。
但没关系,只要不被认出身份就行。
一大块银锭递了过去。
“这位大哥,我们是从路宁县来的,你知道,那边发了洪水,有许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还望行个方便。”
守卫严肃接过,点了点头。
“进去吧,最近有很多你们这样的人,到底是为生活所迫的老百姓,我也不好为难你们,只能昧着这个良心做坏人了。”
“谢谢大哥体谅。”
两人进了城。
柳知寒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住下,晚上再去见见这天澜国的兵部尚书,毕竟征兵一事很是蹊跷。”凌肆回应。
“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
“你知道他住哪?”
“也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茶馆探探情报?”
柳知寒摇头道:“这样太慢了。”
凌肆问他:“莫非夫君你有什么好方法?”
“我知道有个叫浮生楼的,这是个专门打探消息,雇凶杀人的组织,他们遍布五洲各地,这天澜国内的王都应该会有。”
凌肆惊讶道:“浮生楼?夫君还能和这种组织搭上线?”
你到底是不是正道大师兄?
柳知寒瞧她一眼:“对。”
当时他要抓人杀妻证道,就从这里买了很多魔门的资料。
没有这浮生楼,他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凌肆。
“今天是六月十几?”柳知寒问。
凌肆想了想回应她:“六月十六。”
“那今天应该是黄色。”
“什么意思?”
“等会你就知道了。”
柳知寒牵着她的手来到了王都最热闹的集市。
进入这个集市,柳知寒牵着凌肆走了六十六步,然后停下。
他环视一圈,目光锁定一处摊位上。
那是一个卖瓜的摊子,垫着块黄色的布。
摊主是个中年人,也穿着黄色的衣服。
柳知寒走过去看了看,然后说:
“老板,你这瓜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