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文钱一斤。”摊主头也不抬地回应他。
柳知寒嗤笑一声,反问道:“你这瓜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凌肆听不懂,只能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两个人打哑谜。
摊主闻言抬起头看他,笑着说:“那就要看你是想买金瓜子还是木瓜子了。”
“你这有金瓜子?”
“当然。”摊主摆出一个圆润的西瓜,“你看,这就是金瓜子。”
“你这瓜保真吗?”
“我能买你假瓜蛋子?”
“行,我要了。”
摊主将西瓜放在秤上,秤了一下,说:“正正好四斤,十文钱。”
柳知寒掏出十枚铜板付了钱,一手揽着瓜,另一只手牵着凌肆离开。
对于这一斤两文,四斤十文的交易,凌肆只是看着,不置评价。
随后,两人找了间不错的客栈准备投宿。
“两位客官住店?小店门房个个干净敞亮,上有雅致静幽,下有舒适整洁,包您满意。”
“你们这还有多少房间?”
门房瞧两位一眼,见两人衣衫华贵,举止亲密,随口答道:“有上房一间,标间两间,下房四间,客官您看如何……”
柳知寒瞧了凌肆一眼。
凌肆眨眨双眼,一脸乖巧。
“夫君你做主就好。”
让她来做主的话,开两间,显得生分,开一间吧,她又不想和柳知寒待在一起,左右为难,干脆让柳知寒做主得了。
反正之前在知寒峰时,两人也是分开住的,所以柳知寒大概率也会开两间……
“一间上房。”柳知寒淡淡道。
凌肆脑子懵了一下。
“好嘞!客官里边请,天字七号上房一间。”小二热情招待,领着两人上楼。
柳知寒不给凌肆反应的机会,牵着她跟了上去。
当凌肆看着眼前的松楠雕花木门时,终于反应过来。
她颇为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感觉柳知寒对她愈发过分了些。
凌肆进门坐在了松软的床榻上,触感很舒服,房间里装饰得颇有讲究,十分雅致,看起来舒服,整个房间都点着不知名的香,闻起来很舒服。
但是她脑子里静不下来,只觉浑身都不舒服。
她瞥了一眼这个紧靠着自己坐下来的男人。
男人眼眸低沉,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慢慢搓弄着。
一股危险感油然而生,她突然觉得,是时候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安全了……
讲道理,之前她对柳知寒还是十分信任的。
所谓杀妻证道,只需要产生感情即可,可从来没说过要发生关系。
如果涉及强迫的部分的话,反而会使感情发生异化,耽误了杀妻证道。
她当他知道这点,所以才从来没强迫过她。
毕竟洞房花烛夜那么好的时机,对着她这么一个绝世大美人,都没下手,她都快佩服他了。
可是柳知寒现在这副模样,开始让她感到少许不安了。
连房都开好了……
要是他突然**大发,不顾无情道修炼,不顾她的反抗,像个禽兽一样强迫了她,她可没辙。
她一个小筑基,怎么可能反抗得了元婴?
一想到自己要被一个男人睡了,凌肆心头愈发慌乱起来,思绪也有些不稳了。
她还没睡过别人呢,怎么能被别人睡了呢?
凌肆想了想,终于开口:
“夫君,你以前有过其他喜欢的女孩吗?”
听闻此话,柳知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皱眉看向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凌肆咬了咬下唇,轻声道:“我想更了解夫君一点,想让夫君更爱我一点。”
原来是这样……柳知寒顿了片刻组织好语言,缓缓开口:“没有,我自幼跟随师尊修炼,几乎从未接触过旁人,十四岁踏入金丹后,便开始修炼无情道。”
凌肆心里暗自点头。
果然,和她设想中的一样,这家伙可能压抑了三十多年?
凌肆完全能想象得到,如果柳知寒一直与她亲密相处,在一开始的时候,还尚可能保持定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欲望越积越多,直到最后压抑不住,彻底爆发。
想到这里,凌肆寒毛倒竖,不自觉噌的一下弹到了旁边,拉开了和柳知寒的距离。
柳知寒看着指尖消失的发丝,眼底似乎暗了些。
“怎么了?”柳知寒问,语气颇有些温柔。
凌肆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急忙摇了摇头,转移话题:“没事……对了,夫君你之前不是说要找浮生楼吗?”
柳知寒嗯了一声,走至红木桌边坐下,把刚买来的瓜摆了上去,招呼凌肆过来,然后一刀劈开。
只见鲜红的瓜肉中插了块木片。
[路宁坊,春花楼,此牌为证,交给老鸨即可。]
凌肆拿起木牌,低声念叨:“老鸨?这春花楼不会是个青楼吧?我们要去吗?”
柳知寒脸色有些发黑。
他堂堂宗门大弟子,跑凡间青楼去?
简直荒唐。
他犹豫片刻,开口道:“要不我们还是去茶馆探探消息吧。”
“不!”
要的就是青楼。
凌肆一口回绝,苍天有眼,这正是个绝佳的机会呀,只要让柳知寒找别人发泄完,不就不用担心柳知寒按捺不住欲望,对自己下手了。
她不信这个老处男到了那种地方还能压抑得住。
凌肆耐住心思,低沉地说:“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兵部尚书的信息,那只是个切入口而已,若是能通过浮生楼的人直接得到想要的信息,当然最好不过了。”
柳知寒半晌不语,似乎在思考。
他瞧了凌肆一眼,面前的女人神色十分专注且认真,目光灼灼,似乎是真的颇有考虑。
“行……都依你。”柳知寒扯着嘴皮子答应她。
……
天澜国的王都,有着一整条的“风月街”,身处这条街,仅仅只是走在路上,都能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而春花楼,就是这条风月街最大、最繁华的楼子。
此刻是申时,凌肆换上了男装,与柳知寒一起并排站在了春花楼敞开的朱红大门外。
尽管此刻还未入夜,却依旧能隐隐听到,门内人声鼎沸,莺歌燕舞中阵阵娇俏浪荡的笑声传来,好不热闹。
有美娇娘瞥见了门外站立的二人,抛了个媚眼过来。
柳知寒满头黑线。
凌肆也隐隐有些作呕。
她是男馆里逃出来的人,这种场景,只看一眼就觉得胸中犯恶。
让自认为高风亮节的柳知寒来这种地方,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他应该不会做什么吧?
她突然不想让柳知寒接触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