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凌天邪的眼神微不可见地闪动了一下,他将一大口白饭伴着辣椒炒肉送入口中,马虎嚼了两下就一口吞入腹中。
他擦了擦嘴。
“你哥…他很好,现在已经更名凌末了,在天魔殿当圣子。”
“凌末?天魔殿?”
凌天邪微微颔首,解释道:“天魔殿你应该听说过的,与万劫门并称为西漠的魔道双雄。”
“它的麾下,有着众多附属门派,比如说血刀堂,恶鬼门…还有我们死炼谷。”
“这个我知道,可他凭什么会去那里。”凌肆保持平静,眼底适当地露出一丝嫉恨。
受天色影响,室内光线走暗,凌天邪在暗蒙蒙的环境中,抬起了那双泛着绿色幽光的眸子。
他扭转身子起身,走向墙边的古朴灵力壁灯,一丝丝灵力缓缓注入其中,背对着凌肆继续说话。
“毕竟你和他关系特殊,告诉你也无妨。”
“事情还要从九百年前说起,那时候,西漠还没有天魔殿。”
“那时候只有一个叫天魔死练教的中州魔道势力。”
“天魔…死练教。”凌肆低声重复。
温润的白光布满整片室内,凌天邪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凌肆。
“没错…天魔死练教,正是天魔殿和死练谷共同的前身,其当年,声势之浩大,令人闻风丧胆,足以与青云门分庭抗礼。”
“据说,当时天魔死练教的教主修为高深莫测,已触及传说中的仙人之境,教派的发展也是如日中天,眼看着就要覆灭整个修仙界了!只可惜,教主突然消失三年,回归之后,便突然宣布要解散整个天魔死练教。”
“自此之后,大部分教徒来到了西漠,建立起了天魔殿,还有一小部分留在了中州,改头换面隐藏起来,更名为死练谷。”
凌肆皱眉。
“这跟哥哥他有什么关系?”
凌天邪重新坐下,给凌肆夹了块鱼肉。
“天魔体一世只出一人,当年的那个教主……”他顿了顿。
“正是天魔体。”
凌肆轻嗤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怪不得,那他可真是好胆识,好手段啊。”
凌天邪温和地笑了笑,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般说道:“吃吧,别想那么多。”
凌肆应了一声,夹起凌天邪给她的鱼肉,小口地吃着。
鱼肉不大,但她吃了三口才吃完。
凌天邪见状眉头微皱,关切问道:“怎么了,是不合口味吗?”
豆大的泪珠忽然从眼眶滚落,凌肆摇了摇头,细声细语地回答:
“没有,鱼肉很鲜,肉也很嫩,很好吃。”
“那为何……”凌天邪欲言又止。
凌肆擦去泪水,强颜欢笑道:“柳知寒…他把我的牙给打掉了。”
凌天邪脸色一变,赶紧走过来双手托着凌肆的腮帮子,眼神中满是担忧。
“疼不疼?”
“还好……”凌肆挤出一丝笑容,随后张开嘴巴给父亲看,嘴里果然少了两颗牙。
凌天邪心疼不已,眉头紧锁,低声怒骂道:“柳知寒这个畜生,敢这样对我的……”
凌天邪一时不知道该说是儿子还是女儿,说不下去了。
他愧疚地低下头。
凌肆抓住父亲的手,嘲讽式地苦笑道:“爹,没关系的…现在,我也做不成你儿子了。”
凌天邪这个生物爹,此刻已是无地自容,他痛苦地摇头,声音中拉长了哭腔。
“我的女儿啊——”
凌肆流着泪,无言地笑着。
一时之间,气氛悲楚,父女二人泪流满面。
你个老畜生,现在一定在心里偷偷嘲笑我吧……凌肆紧咬下唇。
…………
另一边,朱岫缩着身子坐在主房外的台阶上,旁边摆着一盘新做的麻婆豆腐。
凉风凄凄吹过。
“明明…一桌子菜都是我做的,十二个呀!再加上这个,就是十三个了……”
“你在说什么?”凌肆走到她耳边低语。
“欸!!!”朱岫吓了一跳,身体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抱…抱歉!少主!我什么都没说。”
凌肆轻笑一声,摸着光洁下巴,平日里散漫慵懒的脸一点点板起来,淡淡道:
“是吗?什么都没说?”
“是…是的!什么都没说,绝对都没说。”
“没说就好啊~没说…没说你道歉什么?怎么脸还这么红?”凌肆戏谑道。
面对这个不怀好意的坏女人,朱岫又急又慌,快哭出来了。
“少主!不不不…师姐饶命!”
凌肆一拍脑门:这孩子怎么不经吓呢?胆子也和身高一样矮吗?
这我可得给你练练胆子…心里这样想着,凌肆却不忍心继续吓唬她了。
“啧,行了!起来吧!”凌肆无奈道,“一直看不到你回来,我是来叫你吃饭的…不是来吃你的。”
朱岫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行了个大礼。
“多谢师姐开恩。”
凌肆摆摆手,决定闭口不言。
总不至于这也吓到她吧……
…………
“抱歉了,没能为你带来晚饭呢。”凌肆一把推开门,空着手,满脸歉意地向柳知寒赔罪。
虽然语气很轻浮就是了。
柳知寒侧身坐在窗边,似乎是看了很久,听见凌肆的话,才慢悠悠转过头。
面对柳知寒的目光,凌肆无辜地可怜地摊了摊手。
“没办法啊,我爹他看得紧,实在不好下手。”
“一口一个爹,叫的可真是热切。”他慢慢地走过来,负手站在她面前,“他要是真的把你当女儿,当时就不会把你一人抛下了。”
“不然呢?毕竟有血缘关系,总不能叫叔叔吧……而且我现在也需要他。”凌肆挺胸抬头,正视柳知寒的眼睛,“一个没什么用的称呼而已,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叫你爹啊。”
“说起来,我还是你徒弟呢。”
凌肆挑衅地笑着,撒娇道:“师父~你今晚要饿肚子喽~”
柳知寒轻蔑一笑,把左手搭在她的后颈上。
“呵。”
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凌肆惊讶地微张着红唇。
糟糕!这可是个大破绽呀!
下一刻,柳知寒抓准时机,猛地吻了上来。
凌肆杏眸圆瞪,右手猛击柳知寒伤口。
柳知寒闷哼一声,却吻得更紧了。
柳知寒!
你什么时候这么嚣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