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吻来去如风,动作之果断,毫不留情,随他的表情也重归冷峻。
凌肆茫然回神,下意识伸出手抚唇,指尖触及柔软的唇瓣,懵懵看着他。
这么快?
她还以为,柳知寒会慢慢折磨她一番呢。
柳知寒高傲地抬头,仅存的左手扣在她脸上,肆意揉搓,轻佻又无礼,像是玩弄一件新奇物品:“把之前没说清楚的话,说清楚。”
“什么?什么话?”凌肆狠狠地咬住他肆意乱探的手指,试图让他长长记性,含糊不清道。
结果并无半点作用,柳知寒依旧面不改色。
“就是之前的话,我问你为什么背叛我,又突然把我带回来的原因。”柳知寒把她的头摁在门板上,不偏不倚目视她,“都要说清楚。”
凌肆沉默思索,柳知寒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等待。
半晌。
“你能不能先松手?脑袋抵在门板上很疼的欸!”凌肆皱眉撅起嘴,不满抗议。
“抱歉。”
柳知寒毫无礼貌地道歉,松开了手。
凌肆先是用手挑开凌乱的发丝,面色复杂地看了柳知寒一眼,随后低垂双眸,轻声道:“关于前一个事,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理由。”
“这可是为你好。”凌肆躲过柳知寒乱来的左手,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一只猪蹄就这么烦,要是给他留了两只,那还得了?
柳知寒一把拍在门板上,强压过来,脸上已满是怒意。
“为我好?指的是你那柄淬了毒的刀子吗?”
凌肆被狠狠挤压着活动的空间,被迫感知到青年身上喷薄的怒火,只觉心如擂鼓,头皮发麻。
她咬咬牙,挺胸顶回去,可惜这底气不足的反抗毫无作用,反而强势压了回来,动弹不得分毫,这下连呼吸都困难了。
“总之你爱信不信,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凌肆闭目,等着男人大发雷霆。
镜中人来源于青黑圣殿,而青黑圣殿又来源于玄星戒,这意味着她的身份相当可疑。
故而对于镜中人的话,凌肆也并不全信,但那个预言的出现,无论是真是假,都已经封锁了她的退路。
倘若为真,柳知寒的那个师尊一定会送她成为柳知寒的活祭品。
倘若是假…那更恐怖,意味着柳知寒的师尊在最关键的时刻破坏了她活着的可能,明摆着告诉她,你逃不掉。
柳知寒不想杀她,可不代表他师尊不会让他不杀她,只要她和柳知寒的生死性命相关,那个道人不会让他犹豫不决的。
一个魔门妖女的命与自己徒儿的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给柳知寒说再多也没用,只是给他徒增烦恼罢了,师徒要是闹了矛盾,只会把她这个外人烧死。
而且,就算柳知寒说的再轻巧,等那天真的死到临头了,那种可怕的恐惧压迫在心头,凌肆以心换心,不认为柳知寒还能像这样云淡风轻地放过自己。
到时候,哪怕利用镜中人有风险,凌肆也没有多余的选择了。
所以凌肆并不能将那些话讲给柳知寒听。
柳知寒…凌肆对他并无多少恨意,虽然开头并不美好,后面还一天天地想杀自己,但相处下来,他既有底线,也确实有几分真心,愿意做出承诺。
用淬毒的剑捅了他一刀,不仅是凌肆对命运的被迫挣扎,也算是对他一开始的不礼貌的报仇。
虽然代价不是很对等……但也算扯平了。
许久未等到柳知寒大发雷霆,凌肆睁开眼,撞见了柳知寒阴郁不解的眼神。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沉寂下来。
凌肆侧目,淡淡道:
“至于第二个问题。”
她忽然笑了笑。
“对我好的人不多,能多一个是一个。”
“可能是贱吧,哪怕你是假的,是演给我看的。”
“如果可以,我也还是不想你死的。”
柳知寒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冷笑嘲讽起来,直言不讳地说道:“对你好?”
“那我现在就把你杀了,然后再下楼把你爹宰了。”
“就以这,当做你对我的回报,如何?”
“柳知寒……”凌肆脚尖踩在他鞋子上,用力碾了碾,抬头认真看着他,声色俱厉。
“我不会让你有杀我的机会的。”
“我们现在在西漠,在黑岩城核心地带,魔门的腹地。”
“血刀堂、恶鬼门、阴煞宗,三大魔门势力盘踞此地,他们之上,还有天魔殿时不时投来目光,巡视地盘。”
“莫说你现在受了伤,中了毒,实力大减,就算你全盛时期,也很难从这里离开。”
“没有我的掩护,你会死得很惨。”
“你如果疯了,可以杀了我试试。”
“不可否认,你说的有道理……”柳知寒眼神冰冷,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旋即,他将手放在女人纤弱的手臂上,话锋一转。
“但你以为,欺骗了我,把我当傻子耍得团团转,最后一刀捅死的事情,就能这么一笔揭过吗?”柳知寒眼神幽深,他左手紧紧扣住凌肆纤细的手腕,语气不怀好意。
“凌肆,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柳知寒凑近凌肆耳边轻声低语。
“证明给我看看怎么样?”
凌肆长睫微颤,突然,她奋力踮起脚,偏过头,与柳知寒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相撞。
“好啊。”
柳知寒眼眸微缩,瞳底晦暗不明。
说完,凌肆吻了上去。
柳知寒闭上眼睛,静静享受。
左手松开了手腕,顺着小腹游走向上,爬上了衣扣。
从未有过的深情接吻。
两人一边吻着,一边挪步走到了床边,一起倒在了床上。
柳知寒压在女人身上,他从吻中抬起头,目光如火。
凌肆娇喘着气,迷离看着他,脸颊酡红如醉,眼中萦绕着水雾。
“忘了告诉你了……”凌肆粉唇轻启,慵懒的声音魅惑撩人。
她双手勾搭在柳知寒肩上,抛了个媚眼,歪头娇笑道:
“我癸水还没走。”
柳知寒愣住了。
凌肆魅态皆失,笑得花枝乱颤。
“呵哈哈!柳知寒!你耍不过我,你信吗?”
柳知寒耳根红得透彻,他恼羞成怒,再度压住女人,堵住了她的嘴。
凌肆踹翻他,坐到他的上腹处,抓着衣领拎起来。
“臭流氓,你很得意吧?一天亲了老…老娘五回,还把老娘摁在门板上欺负。”凌肆气喘吁吁地骂道。
“我都快把你的伤口锤打得软烂爽口了,也无动于衷继续啃嘴子,你脑子里还能装点别的吗?!”
说完,她又给了他一记重重的头槌。
……结果给自己撞得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