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苏娇染抱着那件外衫,脸埋进布料里,一动不动。
李临安蹲在草丛中,膝盖已经麻得没了知觉。灵草的叶片扎着他的脸,露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他不敢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月亮从云层后移出来,又藏进去。
苏娇染好歹动了。
她把脸从衣服上抬起来,鼻翼还在微微抽动。然后她松开手,把那件外衫仔细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李临安以为她要走了。
但她没有。
苏娇染转过身,从床铺上拿起另一件衣物。
那是他的亵衣。
贴身穿的。
苏娇染把亵衣捧到面前,两只手攥着布料边缘。她的肩膀在抖。
然后她把整张脸埋了进去。
李临安看见她的后背剧烈起伏了一次。
她在吸气。
很深很深的吸气。
苏娇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夜风盖过去。
她抬起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
满脸潮红。
从额头红到脖颈,连耳尖都是红的。那双眼神里蒙着一层水光,嘴唇微张,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散开。
李临安的手指抠进泥土里。
苏娇染抱着亵衣,低声说了一句话。
“还想要更多。”
她把亵衣贴在脸颊上,蹭了蹭。然后她开始翻找床铺上的其他衣物,一件一件拿起来,凑到鼻尖,贪婪地嗅着。
李临安看见她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
是饿的。
现在李临安想起来,只觉得通体发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临安越想越觉得心凉。
苏娇染的肚子里发出一声咕噜噜的鸣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把一只手按在肚子上,眉头皱起来。
“好饿。”
苏娇染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她的步子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焦躁。
“师兄怎么还不回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李临安赶紧把头压低。
刺激!
大气都不敢喘。
苏娇染趴在窗台上,仰头看着月亮。
“大半夜的,他能去哪呢。”
她的响动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临安屏住呼吸。
苏娇染在窗台上趴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她的脸一半被月光照亮,一半藏在阴影里。
“师兄平时这个时候都在房间里的。”
她歪了歪头。
“今天为什么不在呢。”
苏娇染从窗台上下来,又走到床边。她拿起那件亵衣,攥在手里。
下一秒。
看到苏娇染手中物品的李临安,
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仍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
苏娇染那白皙、滑嫩的手中拽住的不是普通衣物。
而是李临安的亵衣。
简称“内衣”。
这一件还是李临安平时睡觉时经常穿的。
现在被苏娇染拽在手中。
“师兄是不是去找别人了。”
她的声音变低了。
李临安看见她的手指收紧,把亵衣攥得皱巴巴的。
“师兄怎么能背着我找别人呢。”
苏娇染低下头,盯着手里的亵衣。
“不是说好了要一生一世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李临安后背发凉。
苏娇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月光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然后她开始收拾床铺。
她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把那件外衫和亵衣都放在枕头上。她的动作很仔细,像是在整理什么重要的东西。
收拾完床铺,苏娇染走到门口。
她拉开门。
站住了。
李临安看见她的头转过来。
脖子扭到一个常人不可能的角度。
她盯着门口那片灵草丛。
看着她刚才敲过门的那片灵草丛。
看着李临安藏身的那个方向。
李临安浑身的血都凉了。
苏娇染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视线,关好门。
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临安没动。
他蹲在那里,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数到一百下的时候,他才敢动。
腿已经麻透了。
李临安撑着想站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在草丛里。灵草的汁液溅到脸上,冰凉冰凉的。
他索性就躺在那里,大口喘气。
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刚才苏娇染那一眼,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李临安躺在草丛里,看着头顶的灵草叶子。月光从叶片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想起了苏娇染刚才脸上的潮红。
想起了她抱着亵衣时肩膀的抖动。
想起了她肚子里那声饥鸣。
李临安闭上眼神。
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攻略苏娇染。
就谁让系统标注的好感度攻略难度只有两颗星。
身形娇小,银白色长发,看起来人畜无害。
每次送灵果的时候,苏娇染都会凑得很近。她闻的是他的手。
那些黏腻撒娇的时刻,她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颈间,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以为那是害羞。
原来是食欲。
李临安睁开眼神,慢慢坐起来。
腿还在发麻。
他揉了揉膝盖,脑子里飞快转着。
苏娇染今晚没找到他,但她已经起了疑心。那句“师兄是不是去找别人了”就是信号。
下一次,她不会再敲门了。
她会直接找。
用嗅觉找。
李临安心里又惧又怕。
如果下次再遇到苏娇染的话,她一定会吃了他。
李临安不想死,他还要完成任务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要活着,要活到最后回到现实世界享受属于自己的美好人生。
李临安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抖。他扶着旁边的树干,稳住身体。
必须找一个比苏娇染更猛的靠山。
不然单凭我自己的天赋和实力,遇到师妹只有死一个下场。
正清派里能压住苏娇染的人不多。
大师姐冷无痕。
宗主柳凝霜。
李临安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