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苏娇染与李临安长得太像。
苏娇染一时间把对李临安的思念和情感,全发泄在了李清辞身上。
她抱着小绿茶嗷嗷地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了对方身上。
“师兄……”
“求你不要怪我……”
“我会改的,我会改的……”
枕在李清辞的腿上,嗅着那熟悉的温暖气息,苏娇染渐渐闭上了眼睛。睡过去之前,不忘在对方身上又蹭了一把眼泪。
“……”
确定苏娇染睡着,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且悠长,李清辞不知如何是好地揉了揉她银色的长发,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懂不懂啊……”
睡梦中的苏娇染没听到这话,只是很乖巧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难得见你这么乖。”
“以前怎么从来不这样。”
“还把眼泪鼻涕抹了我一身。”
“师妹,你要是没满脑子想着吃我就好了……”
李清辞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
随着蜈蚣退去,山下熙攘吵闹的声音也渐渐消散,只剩下外门弟子络绎不绝的咒骂。
“该走了。”
山下的人开始散了,李清辞清楚自己不能再待。
苏娇染所说的这场表演,与其说是给别人看,不如说是给他的一场心灵慰藉。
“真是恶毒且顽劣的性子啊。”
李清辞轻轻将苏娇染的头从自己腿上移开,抱起被子站起身。
正要沿小路下山,余光扫过草地——苏娇染蜷成小小一团,银发散了一地,手指还保持着拽他袖子的姿势。
他忽然就心软了。
不得不承认,苏娇染那张脸确实极具蛊惑性——即便明知她灵魂顽劣,可看她蜷在地上、眼角挂泪的模样,李清辞还是心软了。
要不带师妹一起下去吧……
算了,带个屁!她自找的,受着吧!
他朝苏娇染的方向冷笑一声,抱着被子就往下走。
一步,两步。
走到半山腰,叹了口气,又吭哧吭哧折返回去。
回到山顶时,苏娇染仍没有醒来的迹象,小小的缩成一团,看着可怜极了。
李清辞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片刻,蹲下身子,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
“看在你还给灵石的份上,我好人做到底,带你下山。”
“下了山,可就是另外的价了。”
“……”
睡梦中的苏娇染似有所感,小猫一样蹭了蹭李清辞的手,嘴里呓语着些听不清的话。
罢了。
回来都回来了,想办法带呗。
李清辞叹了口气,将小小一只的苏娇染扛上背,双手还不忘抱住被子。
被子和苏娇染,他都要。
背起苏娇染下山的那一刻,李清辞恍惚觉得自己像日漫里的亚撒西男主。
这诡异的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从脑子里驱逐干净。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顺着路往山下走。
苏娇染睡得很沉,脑袋软软靠在他背上,闭着眼睛,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嘴里还念叨着些莫名其妙的话,睡得并不安稳。
“师兄……”
听到苏娇染的喃喃呓语,李清辞特意放低音量,侧耳去听。
“……好……”
“好香……”
不是,这货成天都在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
脑中浮现苏娇染抱着他衣服嗅得一脸满足的画面,李清辞在心里默默吐槽。
什么变态,还喜欢闻人衣服,建议加大力度。
“……嗯……别走……想你……别走……”
苏娇染皱起眉头,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不断低语。
“……不许走!”
“不许走!”
她脸上写满焦急与惊恐,睡梦中忽然张开嘴,两颗尖锐的小虎牙毫不留情地朝李清辞肩膀咬下!
“卧槽!”
“我靠!”
“*****!”
这一下用足了力气,两颗虎牙直接深深嵌进肉里。
李清辞疼得龇牙咧嘴,不受控制地爆出几句粗口。当下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当事人表示就不该背着苏娇染下山,应该直接把她扔在山上。人家可是结丹修为,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
相比于李清辞疼得咬牙切齿,咬到血肉的苏娇染却像获得了极大满足。
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脸上甚至带了一抹满足的笑。
她唇齿间全是李清辞的鲜血,牙齿深嵌肉里,还在无意识地贪婪**。血迹蜿蜒而下。
眼看已到山脚,李清辞不打算再忍。
你小子,我好心帮你,你居然馋我身子?
还是物理意义上的“馋”。
他当下就要把苏娇染从身上甩下去。
可苏娇染咬得死紧,牙几乎要嵌进肩胛骨,一时半会儿根本弄不下来。
不一会,蜿蜒而下的血迹打湿了大片衣衫。
李清辞试图把人从背后扒下来,苏娇染却牢牢挂在他背上。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
“活爹!真是我活爹,求求你快下来吧!”
他正想方设法要把苏娇染从身上弄下去,一道冷厉的声音忽然自半空落下。
“你们怎么在这。”
伴随而来的,还有熟悉而强悍的气息。
李清辞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淡漠凉薄的眼。
他愣住了——冷无痕?
怎么偏偏是她!
明明与冷无痕还不算熟悉,可看着那道消瘦挺拔的身影,李清辞心里莫名发虚。
“无痕师姐!”
他挤出笑脸。
“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