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铁索崩断的险情爆发

作者:Ichigo麻婆豆腐 更新时间:2026/11/2 20:30:02 字数:2302

二十余骑快马顶着密集的雨点与狂风,沿着北支流驰道疾驰了十来分钟,震耳的水声便盖过了马蹄声。

前方河道骤然收窄,几座由巨型花岗岩条石砌筑的古老残桥墩矗立在湍急的江流正中——这便是大埠上游的“江心断桥”。

这座古石桥的中段主拱早年毁于大水,但西岸延伸向江心主桥墩的十几米宽厚石梁依然完好坚固,像一道探入激流咽喉的石制防波堤,将原本宽阔的河面卡成了一道狭窄的过水隘口;而顺着笔直开阔的北支流河槽往上游望去,约两公里外的两山夹口处,便是横锁水道的上游拦河闸口。

马队在桥头石堤勒马停定。格雷厄姆审核官翻身下马,当即拔出令旗指挥二十名公会精锐卫队分列两岸石堤:

“一队去浅滩吹哨,配合巡防兵把还没撤走的修船匠和渔民全部疏散到高处石垒后头!二队在两岸桥头架起防汛重弩与破甲长戟,拉起封锁线——绝不准放一只水兽越过断桥冲向下游的主船坞!”

卫队士兵轰然领命,迅速散开布防。尖利的铜哨声在风雨中响成一片,几名还在浅滩船坞边抢收缆绳与工具箱的修船匠在卫队士兵的搀扶下匆匆跑上高堤石垒;重弩手们则将包铁三脚弩架死死卡进岸边石栏的凹槽里,熟练地摇动绞盘挂上钢弦。

踏上被雨水淋得湿滑的断桥石梁前,贝芙莉在桥头石阶旁半蹲下身,与我一道将从战备处领出的带三角铁齿的生铁绑带鞋套牢牢扣紧在皮靴外,又替我把斗篷下摆向后束紧:“艾琳小姐,桥面上青苔滑,迎击时千万留神脚下。”

“放心,你守在岸阶侧翼也多加小心。”我点点头,迈步踩上覆着湿滑水苔的青石桥面,脚底发力让三角铁齿卡进条石接缝,沉下腰胯,在呼啸的横风里站稳了脚跟。

我顺着断桥石梁往前走到探入江心的迎风前端,一手扶住斑驳的石栏,眯起眼穿过雨幕望向上游。

约两公里外的两山夹口处,拦河闸口的烽火台上已经升起了一股粗黑的示警浓烟,天际底下一道浑浊翻滚的黄褐色洪峰正顺着山峡咆哮而至!

站在西岸石堤指挥高台上的格雷厄姆审核官举起一具黄铜单筒望远镜,死死盯住远处的上游闸口,顶着狂风向全线厉声通报:

“上游洪峰已经撞上闸口了!两岸锚桩的石基正在崩裂,三道拦河铁索全都拉到了极限——各队弩手上弦戒备!”

话音未落,远方两山夹口处又是一道更高的浑黄浪头轰然拍落。

在激流与兽群的叠加重压下,拉至极限的上游拦河铁索终于不堪重负——隔着两公里水道,先见远方闸口水面上骤然炸起一道十余米高的浑黄水柱,紧接着,“嘣——哐!!”一声沉闷悠长的金属崩裂巨响才顺着河谷滚滚传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高台上的格雷厄姆望远镜都未放下,拔高嗓音喝报:

“拦河铁索彻底断了!几十只铁齿水巨蜥冲破闸口,顺着洪峰直冲下来了!”

失去了铁索阻拦的黄浊洪峰裹挟着断木与黑压压的兽影,顺着笔直陡急的河槽,以惊人的流速朝江心断桥奔涌而下。河面水位肉眼可见地一截截暴涨,浑黄的浪花狠狠拍打在断桥主桥墩的分水尖上,溅起大片腥臭的白沫。

不过短短几分钟工夫,冲在最前头的兽群前锋便顺着激流逼近了断桥上游河段,进入了肉眼清晰可辨的距离。

只见翻滚的黄浊浪涛间,数十只体型长达三四米、背部覆满暗灰色坚韧骨甲、长吻两侧生着交错铁色利齿的“铁齿水巨蜥”正贴着水面飞速游窜,粗壮的扁尾每一次摆动都在浑水里搅起剧烈的漩涡!

冲在主流最前面的三只成年巨蜥借着凶猛的浪势,迎面撞上了断桥前段河道两侧用来缓冲水势的碗口粗防洪木桩。

“咔嚓!咔嚓——!”

一连串刺耳至极的木料碎裂声穿透雨幕。那几根深深打入河床的坚硬橡木防洪桩,在铁齿水巨蜥庞大的物理冲撞力下竟像枯枝般当场折断,碗口粗的断木碎片混着泥水四散飞溅!

岸边协助警戒的几名港务巡防兵看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长矛;我也看得心头一凛——以这群水巨蜥借着洪峰撞断橡木桩的蛮横冲力,一旦放它们越过断桥隘口冲进下游主船坞,停靠在岸边的船只和栈桥必将遭受重创。

转眼之间,混着断木与白沫的洪峰前锋已冲进江心断桥百米之内!

由于断桥那几座巨大的花岗岩旧桥墩横亘江心、收束了大半河面,顺流狂冲的铁齿水巨蜥群顿时被湍急的水流挤向断桥主航道缺口与两侧浅滩。

“放箭!守住两岸浅滩,别放一只爬上石堤!”

西岸高台上的格雷厄姆审核官一手举着黄铜望远镜严密注视江面,一手猛地挥下令旗。

两岸石堤上的公会精锐卫队当即扣动防汛重弩扳机,“嘣嘣嘣”一阵密集的弓弦震响,数十支沉重的破甲钢簇箭呼啸着射入浅滩浊浪!两只试图顺着护坡乱石爬上西岸石堤的成年水巨蜥被钢簇箭接连射中肩胛甲缝,背甲迸出几溜火星,吃痛之下嘶吼着翻滚落回激流之中;持破甲长戟的卫队士兵则成排顶在岸沿,将冲近石阶的断木与水兽死死逼退。

与此同时,守在西岸桥头侧翼石阶上的贝芙莉脚踩防滑铁爪,双手稳稳握住那根惯用的短法杖。

她先引动一道平稳的辅助风流,替身旁正在重新绞弦装填的几名卫队重弩手拨开扑面而来的密集雨幕,稳住岸边的射界;紧接着,她那双明亮的翠绿眼眸迅速锁住了三只体型较小、正借着浑水与断木掩护试图从桥根浅水区偷溜过去的落单幼年水巨蜥。

贝芙莉手腕轻振,杖端青光连闪。

三道凝练锋锐的风刃破空斩落,不偏不倚地切入那三只幼兽尚未长硬的颈侧甲缝!血花在浑浊的浅水里一闪即逝,三只偷溜过来的落单幼兽当场翻滚着毙命在桥根乱石之间。

而在水流最急、浪头最高的断桥正面主水道中,一只体型足有五米来长、背脊黑灰骨甲上布满陈年交错伤痕的带头巨型铁齿水巨蜥,竟一头撞开两根拦路的粗大断木,借着咆哮的洪峰浪头,笔直冲向我所站的江心断桥主石梁!

腥臭刺骨的浊浪扑过桥面栏杆,打湿了我的斗篷下摆。那只带头巨蜥从翻滚的黄浊浪花中猛地昂起狰狞的头颅,张开布满交错铁齿的血盆大口,带着雷霆万钧的冲势朝断桥桥头直扑过来。

在西岸高台上格雷厄姆审核官望远镜的严密注视下,我双足铁爪扣紧青石桥面的接缝,右手“锵”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横握雪亮的剑锋迎着呼啸的狂风与浊浪,稳稳立于断桥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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