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素来是我用来看书,听音乐的时间。翻开一本书——无论是小说、记实、科学亦或是漫画,我都能看得津津有味。在音乐加速时间的作用下,一天很快就能消磨完...
...通常来说是这样的。不过今天,我的手机似乎格外吵闹——line上给我发消息的人居然突破了两个...是石井和柳川发的信息。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加过石井的line,而且,我也不想面对他的叨叨蓄蓄。所以我先点开了“劳”的聊天界面:
“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老实说我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能填饱肚子的正常食物就行了。
“巧克力。”我随口答道。
“主食啦,主食。”她回说。
“那就要罗森的饭团,照烧鸡肉味的”
“...行吧”柳川好像有些无奈地回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在聊天界面等了五分钟,确认柳川不再发信息后,我不情愿地点开了石井的聊天界面。
“我发现辟谣确实很难”
知道就好啊,明白我和柳川只身二人有多艰苦了吧?
“怎么说?”
“大家已经公认我是被你和柳川逼得删帖子,没人信我是主动删的。”谁叫你是之前传言最狠的呢?…“还有虚野——是你们俩和她说过了吗?总之,她是之前发照片的那人,现在也销声匿迹了。群里的人讨论得越来越多了:说是虚野的相机被你俩一闷棍打烂了…”
?为什么相机会被我们打烂,这犯法了吧?…嘶…我看了看我放在墙角的帆布包——里面是虚野落在教室的相机。
“虚野也慌,昨天她说她相机确实没了…”石井仍喋喋不休地回消息。
“柳川和我跟她解释过了,虚野昨天偷拍我俩被我们当场抓了,之后她相机落在教室里,被我带回来了。”我简短地和石井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但我估计她就算解释在群里,下场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石井你怎么认识虚野的?”
“诶?高一的时候,你,你,柳川,虚野不是一个班的吗?”
“哦…是这样…”我对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印象...
“我们四个要不建个群吧?”石井也提议。
“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觉得四个人辟谣效率要比一个人或是两个人高…而且,我们现在是同一战线了吧?是友军哦?!”
我必须要反思是我的什么行为给了石井这种错觉。
“我去问问柳川的意见。”我暂时逃离了石井。
“可以啊,多个帮手,咱们这辟谣时间肯定会更短。”柳川对此事持肯定态度。
——于是建成了“辟谣部”!
除了虚野。我、柳川以及石井都是没有社团活动的“回家部”现在手机里多了一个叫XX部的,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好耶!辟谣部!”虚野率先发来了信息,她的Line名曰“KuKi”…是空气炸锅做的曲奇么?
“今天要线下来聚一下么?Line上说还是有点烦——我现在在银座”这是石井的信息。
“我没问题,@柳川栀@KTYM 你俩呢?”虚野发问道,我决定等柳川的回答,她去我便去。
顺便一提,所谓“KTYM”是我的真名“北山京介”中读作“KitaYama”的姓每个音节的首字母取出来的:很简单吧?
“可以”柳川很快回了信息
“那我也去吧。”我顺着也回答说。
——于是到达了:银座!
据虚野说,集合点定在了一家叫“CoffoC:咖啡咖”的咖啡馆里。我顺着定位顺利找到了有着超大落地窗的这家“CoffoC”——它的装潢虽然朴素,但从街道的尽头,也还是能一眼将其辨认出来。
推门入座间,木门上迎客的铃铛叮当作响。大概是今天天气的缘故——屋里暖洋洋的,很令人安心,咖啡豆苦涩的香气扑面、收音机里的爵士乐入耳,一壶温暖泄在木地板上,那滩温暖旁边,正坐着除我以外的三人。
“北山君!在这儿!”石井热情地呼喊着我。我扫了一眼,发现在这四人桌旁只有石井身边有座位…于是不情不愿地坐在了他旁边——石井,你可别再问什么神秘问题了啊!
“我原来是来迟的那个么…久等了。”我座位的对面是柳川,她旁边坐着的是虚野,我向柳川使了一个眼色——她今天戴了一副看起来很知性的半框眼镜。
“不碍事,咱也刚来”石井乐呵呵地笑道。
“北山同学要点单吗?”虚野把菜单推向我
“谢了…”正欲点单时,柳川也向我使了一个眼色,她看看我,又看看窗外…嘶...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能暂时无视柳川的眼神,径自走到前台点单。不过,在我掏出手机准备付款时,却收到了她的短信:
“今天天气看起来不错,要去东京塔么?”
“什么!?”
“机不可失嘛”她在后面配了一个“Wink”的表情,“我已经在网上预定好了哦。你如果想去,我来帮你订票吧?——虽然北山同学不去我自己也会去的…”
思考了零点三六秒之后,我点了一杯意式浓缩咖啡。
“那我也去吧,谢谢帮我订票”
“朋友嘛。”她加了一个二不家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她什么时候会在line里用这么多表情了?
“我来之前你们聊到哪儿了?”我搅了几下手里的意式浓缩。
“大概是辟谣的方式吧..?”虚野晃了晃头,“小栀这种一个一个找人辟谣效率太慢了,我想我们需要技术革新了”
“技术革新是啥?”石井往他的美式里又加了几块方糖。
“呃…我们四个人里面有人会Python爬虫吗?我想可以爬一下群聊的聊天数据什么的…”
沉默…
“那只好从思想上‘革新’一下了”虚野摆摆手,看向柳川。“小栀、北山同学,你们想一想,辟谣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根本目的?只是想让谣言消失吧?
“为了让谣言消失——这种谣言已经不仅使我,也使我身边的人的日常生活受影响了,我不想这样子。”柳川端正身子道。
“北山同学也这么想?”虚野转向我,我微微颔首。
“所以,你们的目的是消除谣言,而你们两个现在做的事情是‘证明柳川与北山不是情侣’首先,这件事已经是‘既成的谣言’了,光靠我们四张嘴是说不回来的,”虚野大蒸蛋,开始推理中…“所以,我们可以把‘柳川和北山是情侣’当成条件,之后用反证法,这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么?”虚野得意地笑笑——那是我在写出数学考试最后一题时才会有的表情。
“反证法,就是伪造出一副你俩分手的样子,这样,‘柳川与北山不是情侣’得证!”
柳川握着下巴,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今天要不先到这儿?有人想去涩谷玩么~?我想吃奶酪了…”虚野饮尽咖啡站起身。
“我回家吧…”石井咕哝着,“我作业还没写完…”
“那我先走了,小栀和北山同学不走么?”
“我的咖啡还没喝完”我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
“小栀呢?”
“我还想喝一杯”柳川一面说着,一面走向前台:
“我要一杯意式浓缩。”她推了推眼镜。
“东京塔的票贵吗?——我还从来没去过。”我知道作为常住在东京的人没上过东京塔很奇怪,可我就是没上去过。
“也就五百円左右吧。”柳川拨弄着购票页面,“特殊观景台收三百五十円;因为是玻璃地板,也是东京塔上的景观观景台位哦。
“说起来,北山同学为什么偏偏选了东京塔呢?晴空塔上看的话,会更壮观吧?”柳川停下了拨弄着屏幕的手,看着我道。“——毕竟晴空塔高度是东京塔的两倍。”
“我倒是想上东京塔看晚霞呢。”——这是我那日的原话。
但是…我还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听说东京塔是参照巴黎的埃菲尔铁塔建成的……这种类型的钢铁巨兽,远远地看着…总会有种…嗯…浪漫的感觉?”
“浪漫啊…”柳川挑了挑眉,“北山同学在这种问题上表现地还怪感性的,我简直快要没法把现在这个北山和在天台上讲数学题的北山联系在一起。”
“嗯?感性?我吗?”我有些不信。
“那这样,”柳川摘下她那副半框眼镜,“你戴个眼镜试试,肯定尽显你的理性风采。”
我迟疑地接过眼镜,小心地架在鼻梁上——一瞬间我眼前天旋地转:“柳川同学,你眼镜度数很高么…?”
“哦…600度左右…?很晕么?”
“我要瞎了…”我双眼视力5.0,是船长的水平。
“咔擦”柳川和跟虚野学坏了哦?偷拍是不好的。
“好了好了,北山同学把眼镜还我吧?——我给你拍了张照,自己欣赏一下吧?”柳川凑近过来,把我脸上的眼镜轻轻地用双手拿走,然后把手机推过来。
好不容易脱离了晕头转向的世界,我定睛,将视线移向了手机。照片里的我戴着看着很高昂的银色半框眼镜,穿着卡其色格子衫,尽管眼神有些迷离,可手机上的我,还是透着一股…理性的气息。
“看着像那种课外补习班宣传单上的理科战神…”柳川掩面。
我甩了甩头:“理科战神还不至于吧…”虽然我理科也不弱罢了…
抬腕看表之间,我才发觉时间飞逝之快。
花了几百円坐地铁来到了东京。
自从柳川和我下定决心辟谣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左右。现在已然是十月的深秋,塔下,芝公园里火般热烈的红枫随风晃动,几片飘落,透过罅隙看着同样热烈的橙红色的塔,也别有一番滋味。
“北山同学来过芝公园吗?”
“没有——其实东京的很多名胜我都没去过。”我盯着塔下一对对如红枫如塔般热烈的情侣,果然浪漫的地方容易滋生情侣(虽然学校并不浪漫)
“唔…不知当讲不当讲…”柳川捏着眉头苦思冥想着:“我总感觉北山同学怪怪的,因为我完全无法单单用一个词来概括你…”
“这很正常吧?每个人的性格并不是单一的,肯定无法用一个词概括啊。”——我不相信柳川同学能用一个词准确地概括石井和虚野同学。
“石井是鼠,虚野是兔”柳川即答道,“我是马”
“?全是动物是怎么回事?中国的十二生肖…?”
“北山同学像牛、像羊又像龙,还像狗和猪——最后两个没有侮辱人的意思…”柳川别扭地对着手指。
“所以我是四不像?”不过一条龙已经够四不像了吧…?
“北山同学是个复杂的人…”柳川径直看向我,“但我和北山同学待在一起时,会有一种极简主义者的样子——很直白,不拐弯抹角…就是该干嘛就干嘛,…总之,就是我和你相处挺舒适的。北山同学人际交往的“度”把握的很好哦。”有那么一刻,我恍惚着,认为这是柳川的自叙——她带给我的,也是这种感觉。
…也许我和柳川很像吧。
不过,人际交往的“度”,我真的一点也不会把控。
“所以,话题怎么突然转到我身上了?”
“啊…因为北山同学说自己明明常驻东京,却从未看过东京的诸多名迹…让我感到了一股有些奇怪的‘宅’的气息——和你的气质完全不符合!”她拨着头发,“但北山同学之前和我聊动漫、漫画时,似乎也挺了解的…于是对我造成了一些困惑…”
“哦…是这样…不过论二次元,柳川同学接触的也不少吧…?”我只是偶尔看看动漫解说而已…
“也对——诶!北山同学不知道吧?东京塔上有海贼王主题餐厅哦!!定期还有Cosplay表演!”柳川眼光闪闪,一副渴望前往的模样。
真没办法。
“来都来了,走吧?已经四点多了哦?排队要很久吧?”我先走一步,回头朝柳川咧了下嘴,她笑着跟上,眉眼间透露着期待,“嗯!走吧。”
金黄的时间——夕阳西下,正离未察觉的我们愈来愈远。
“柳川平时都戴隐形眼镜吗?”
“戴的——北山你的敬语跑到哪里去了?”柳川摸着镜框正了正眼镜。
“朋友之间也要加敬称么?我看你和虚野同学也是直呼其姓——柳川刚刚不也没加敬称吗…?”我摊了摊手。
“话是这么说…”她闭着眼皱了皱眉,“但最好还是加上敬称吧?——要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听见…可就更难洗清了吧?”
“有道理…”我当然知道那所谓“洗清”的含义,“是我考虑不周了…”
“不过”话锋一转,柳川眼中带上了几分狡黠。
“仅限今日。”
“在校外,我们彼此称呼不加敬称应该无伤大雅吧…?”
“很多番剧里都是直接喊名字的哦?”
“北山你够啦!——从小到大只有虚野和我家人叫过我本名啦!”,她的笑容不带一丝愠怒,是那种打趣般的顽皮的笑……我慢慢有些痴了。
蓝调的前奏——落日时分,正马不前蹄地向我们不辞而别。
终于落座在海贼王餐厅的我们,才回过了神。
“呃…柳川,天怎么黑了…”我左眼皮一跳一跳的,抬腕一看已是五时三刻了,深秋的晚霞似乎既急又害羞——不是藏于深闺般的云层,便是一瞬间的小露春光…
“海贼王这个 ip在日本还是太火了…”柳川叹口气,“肯定是我们排队太长啦!你看——”我循着她的手指望去:窗外微弱的霞光早已散尽,只剩下几抹在地平线处苟延残喘的彩云,不一会儿也被晚风一个个温柔地击溃——眼底最后一缕残光也被抹去了。
“北山你怎么失落成没在超市特卖日抢到鸡蛋的光头了?”柳川有些担心地看向我,“晚上的星空不比晚霞差哦?”
可我只爱晚霞。
“而且市里怎么可能有大片的星星啦…”我的失落原来这么明显么?明里到柳川能一眼看出…也可能柳川本就是乐天派,而我只是“仰望星空派”上的咸鱼头。
“就算不能仰望星空,但地上的星星也很美啊?”
地上的星星?陨石吗?
“北山你先看看这些吧?”柳川拨弄着手机,随后消息提示音响起。
这是…?
柳川一口气发了十几张晚霞的图片,这是对我的安慰吗?——我是很感谢啦,不过我还没伤心到要别人安慰的地步。
不过,既然是晚霞的图片,那不得不看了。我一张张仔细地翻看…
——每张都拍地好美!
我实在忍不住,又在每张照片前驻足了好一会儿:我不知道这些照片有没有经过调色或P图——但它们真的很美,原谅我词语匮乏不知如何形容。大概是有之则胜于无吧…?总之,这些图片似乎真的或多或少弥补了我空虚的内心。
“厉害吧?这些都是虚野的存货呢。我请她帮忙拍的。”
我又一次对虚野的照相技术五体投地。
“怎么样?虽然和现场看不同之处很大,但大概也够了吧了?”柳川眨巴着眼。
“虚野同学好强,我都有点想学摄影了…”我托着下巴,准备再看一次照片们。
“虚野她的照相全是自学的,而且她在高一才加入摄影部。”
“?!”难道虚野真是天才!?可怕的天赋怪…
“她以后会成为著名的摄影家的…”
“我也这么想哦。”柳川笑着搓了搓手,“这样,她拍的如此美丽的落日就能让更多人看见了。”她有些痴痴地笑,“她自己也说过想当摄影家来着…”
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场景:虚野身着冲锋衣,背上的大包里塞满了长枪短炮的摄影装备,亲昵地对身旁的柳川叫道:‘小栀!’。”
“不过,柳川几乎没叫过虚野的本名呢…‘一诗’对吧?”疑问从我脑中蹦出,“她倒是一直喊你‘小栀’。”
“呃…”柳川脸上有些尴尬,“我上初中时也喊她‘一诗(Isshi)’…但直到上高中发现班里有个人叫石井(Ishii)…”她挠挠头,“挺巧的其实。”
石井出来认罪!
“北山,你以后想做什么职业?”我们的话题转变速度大概要比交流电交换电流方向的速度还快。
说来惭愧…作为大家口中的优等生,我并没有做好正经的职业规划——我连要上的大学还没想好呢!谈何职业呢?…
“嗯…我不知道…”我只能低头喏道。
“是吗…?那我先说喽?”柳川眨了眨杏眼,
“我想当医生。”她有点局促地移着眼神,“很普通吧?”
“不普通啊——在我看来,医生很伟大无私哦。”一怪不得柳川志愿上东大,毕竟东大的医学是全国第一。
“北山能这么想,让我很开心啊。”柳川笑着,用手指把我的视线移向窗外。“来,这是给你的奖励~”
然而,窗外的天空中,有的只是漆黑一片的夜空以及压抑的破片云。月亮忽隐忽现,星星们也不知所踪。
“可我连大小熊星座都没找到,”东京市区的光污染程度确实不低。“往下看啦。”
往下么…我听话地照做。
瞳孔忽地放大。
——从东京塔200米处向下俯瞰:远处平房一个个亮着灯,通过四通八达的交通网,闪烁的小方块们连在一起,而后汇起,成为一条条更大更亮的河流,在河流中奔驰的车辆,追着光的足迹,不息地前进。最后,一道道光路都通向了我的足下,东京塔的脚下。
这幅光的图景,在我眼中,竟有一瞬与那真正的星空无异地重合。
地上的星星…么?
“真美啊…”我情不自禁道。
“说实话,我挺羡慕柳川你的。”
“诶?羡慕我?”她不解地挠挠头。
“我羡慕柳川总能发现美,欣赏美。”
“那我也很羡慕北山呢,”她十指交叉托着下巴,“我羡慕你成绩很好。”
“任何人只要努力就能轻而易举地超过我。”
“…只有你自己这么认为吧…”
谈话间,我们点的晚饭终于被送上了餐桌。
“那我们就继续这么互相羡慕吧~”她开口间,已拿起了餐具、“我先开动了…”轻语过后。是细嚼慢咽的大快朵颐。
那我也开吃吧!我兴奋地搓搓手——我还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个套餐呢。
不过…说到美…——我发现,我对面的那人,也具有这种性质。
“好撑…”事实证明,路飞的食量真的很惊人,我的胃袋已经在抗议我的暴食行径了。
“陪我去买东西吗?”顺便消消食。柳川歪着头,也是一副很饱的样子。
“好啊,要买什么?”我站起身,准备和柳川随着人流下塔。
“家里照烧酱没有了,准备去家附近的罗森采购一下——啊,北山今天要在罗森买明天的午饭吗?”
“是啊,我不会做饭,所以都是买饭团或者三明治。”我等着柳川整理着她的小挎包,“我以后要不要学着做菜呢…?”
“嗯?我可以教你哦!”
“诶?柳川你还会做菜啊。好强。”这就是全能型劳动委员么?
“我爷爷教我的。”她微笑着抬起头,“走吧?”
“好。”我们随着人流挤上了电梯。夜里的东京塔,周身的装饰灯绕着橙白色的塔身,看起来还真有股埃菲尔铁塔那味儿。——晴空塔便是这点比不过电波塔啊!
“北山同学过几天可以不用花钱买罗森的饭团了哦。”柳川忽地开口。
“你要请我吗,这就不必了…”
“也没有啦…”
“那是今天就教我做饭…?今天不早了哦,而且我家也没有什么食材…”
“也不是这个意思…”柳川少见地扭捏着,“其实…是我想帮着北山你做点便当之类的东西…毕竟你帮我补习那么多次,看你每天都是吃三明治或者饭团什么的,就想养帮你改善改善伙食…”
啊,这样啊。
“不过柳川给我带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少了。”
“诶…?我可没送过你什么东西啊…”
不,有你当我的朋友,就早已足够了。
“也行吧,那我就接受了。”
“哼哼,那就等着吧!在中午的天台!”柳川似乎对自己的手艺很自豪。她用这种语气,让我也很期待啊!
“谢谢惠顾!”在店员固定的话语中,我们离开了罗森———柳川拎着照烧酱以及其它一些食材,我则拿着一瓶宝矿力。
“咦,北山经常运动吗…?”柳川看到我手里的宝矿力,有些震惊的样子。
“不啊,我只是觉得好喝——柳川你知道吗,在你不知要买什么时,宝矿力是最优选。”没有人能拒绝宝矿力水特!这可是POCARI SWEAT啊!
“我不是很常喝电解质饮料呢…”
“那你有机会一定要尝尝!我这瓶还没喝过。要尝尝么?”我顺势扭开盖,准备递给柳川。她却看着我莫名其妙地笑了。
“你笑什么?…”
柳川笑着,把宝矿力拿走之后尝了一口。“北山,果然怪怪的。”她眉笑眼开,又把宝矿力还给了我,“明天见啦!拜拜!”
什么意思啦这是…我望着手上的宝矿力发呆。
事已至此,先喝几口再说吧!——熟悉的味道冲入咽喉。
可是宝矿力真的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