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开始期中考试，不要交头接耳哦。”千树老师悠闲地坐在讲台后，打着哈欠随意翻着书页。
伴着宣告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霎时。试卷纸的摩擦声，身边奋笔疾书声不绝于耳，我也不例外，一道一道扫视着题目...
三、二…一！
秒针再度追赶上时针之后，为时两天的2期中考试终于就此落幕
“那么，现在请停笔，期中考试结束喽~。”千树老师站起身，合上书，伸了个懒腰。
恍惚间，我的高二第一学期已经过去一半了，可明明并没有度过太多时间。却感觉已经发生了许多事...
——是柳川的原因吗.？
正想着，她便从座位上站着，苦着脸走向了我。
“好难.”柳川慢慢吐着字，“啊啊…反正没有人…今天就在教室里吃午饭吧”她从布包里掏出三明治。
“那么我开动了…”柳川一声不吭，闷头吃了起来。
“但是.！确实好难啊.！北山你也这么想吧！？”才吃完，柳川便又托着下巴，嘟起嘴埋怨着。
“陷阱是挺多的.不过题型大部分我都讲过吧..？”这倒是不假，因为考试期中范围比较小，所以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知识点，“还要继续加油啊！柳川...！”
“好的..收到...”柳川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
“学园祭北山有空吗....？”
“学园祭.？”
“诶..？你不知道么…？ ”柳川直起身子，“去年，高一第一学期，期中考试结束之后，也有学园祭吧…？当时班上的主题好像是舞台剧…”
“是吗..？不太记得了”我努力回想着去年此时的情景，却只想起当时期中只考了十几名的惨烈影像。
“真拿北山是办法...”柳川无奈地摆摆手，“那，今年的学园祭，请务必留下一些印象哦.…！——我们班今年的主题是餐饮店。而我，则是伟大的后厨！”她竖起了大拇指。
“好的，我会好好记得的.”我点点头，认真答道。
看来…期中考试的结束，也并不只是学期过半的标志，而也是学园祭开始的信号…
往年的学国祭，我都是作为旁观者而度过的，老实说，参与这种东西，既费时间，又费精力，往往还吃力不讨好——不过按柳川的性格，她是一定会参加的，毕竟是劳委嘛.但我却还是没有参与其中的兴趣…
——因为我不知道我应该干什么…
班上对餐饮店各个部分的安排似乎都不给我留有空位，我本想去后厨帮柳川的忙，她却说：“后厨的话，我一个人就够，北山先自己逛逛？”
但我根本不会“逛”啊…！
这下该怎么为今年的学国祭留下印象呢？
学国祭当天来得很快，像一场不打招呼就落下的雨。
就算是这种日子，也还是会有人在心里倒数而期盼其来临的吧？
我单手撑着下巴，在座位上等待，等待校长结束他的长篇大论，等待铃声的响起，等待学国祭的到来…
“三..二..一..！”
总是让我没什么感触的学园祭，终于开始了。
看着班上各忙各的学生们，我决定先去其它地方看看：
隔壁2-D班——虚野的班上，主题似乎是游戏，教室里，净是些套圈，打靶，转盘之类的项目。眼神晃了一圈，却不见虚野的身形，我这才想起，社团大概也有自己的学国祭内容吧？于是趁2-D班的人还没来招呼我玩游戏便偷偷溜走了。
又去看了眼2-A班的舞台剧和2-B班的鬼屋，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可能是我没进入细看的缘故：舞台剧还没开演，而鬼屋...至少要两人才能进…
步行在走廊里...因为学园祭才开始，所以人比较少，我也可以走得慢一些，慢慢地思考留下回忆的方式…
要不去楼下看看社团们的活动吧？虚野应该也在，可以把她喊上去尝尝柳州的手艺…
学园祭的社团活动是带有明显招新意味的，作为社团的宣传和展示，学园祭是个完美的时间段——因为各个年级，形形色色的人都会参与，说不定就“骗”到某人入社了。
也许可以去碰碰运气…我这么想着便下了楼。
“同学~”我是没想到楼下的人这么热情，“来加入绘画部吗？”发出邀约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从他十分齐全的绘画工具来看也能轻易分辨出他是绘画部的。
“呃…不了，我就随便看看。”我当然拒绝了，说真的，我没什么特长，唯一算是特长的大概就是学习了，但世上可没有学习部这种东西啊…！
“唉唉，那也没关系~我已经画了一幅同学你的速写了。”对方充满自信地举起纸。
！？这么快！？我接过纸欣赏着画像——确实是挺像的…！
“同学你会贵姓..？”眼镜男拿回画像问道。
“北...北山”
“幸会幸会北山同学，我是佐藤，”他在画上签了我的名字，“有没有兴趣再给我200円，我可以再画一幅画——你来指定，什么都行，完事之后我再把你的肖像和这幅画一齐给你。怎么样…？”
…说真的，我有点心动，毕竟画的质量如此之高，价格又这么便宜。
“好。”我果断掏出200円。
“非常感谢”佐藤郑重地接过钱，“北山同学想让我画什么.？”
那当然是..！
“请帮我画一幅晚霞。”
“OK！”佐藤抽出新的一张纸，“北山同学先逛着，等我认真画完，再把画给你。”
好，那么接下来，我再随便逛逛吧！
“北…北山…同学.”一个特别虚弱，特别无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了我一跳。
“谁…谁！”我机械地转头。
“是我...虚野…”她驼着背，脸上带着黑眼圈，像熬了三天夜的程序员。
“虚野同学，你怎么了..？”我真害怕她下一秒在我面前昏倒。
“摄影部⋯其他人都去拍照了，留了我一个人洗胶片…”她说着便抬起手，“每次我洗完一批之后又是一批送了过来。我真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让我去拍——为什么不能各自洗各自的照片：就因为我偷拍你和小栀的事情被发现所以整个摄影部都在孤立我吗？啊哈…啊哈哈哈.北山同学，你也看见了吧.？我拍得很棒对吧？啊哈..啊哈哈…”
不大好..不大对，虚野已经洗胶片洗得神志不清了，是一直待在暗室里的缘故吗？总之，要先让她冷静下来。
“虚野同学要来我们班坐坐吗.…？——我们班的主题是餐饮店，柳川在后厨帮忙，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怎么样？”我镇定了一下道。
“哦..好..谢谢北山同学...方才，是我失态了…”虛野低下头，揉了揉眼睛。
“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逛得有点累了。”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了——高二年级一共只有A、B、C、D班，而楼下的社团.也没什么适合我参与的。
“我正准备把洗好的胶片给摄影部的部员，但既然如此，再拖一会也不是不可以——谁叫他们这么对我！！”虚野攥着拳头，无能狂怒着跺了两下地板。
“欢迎光临2-C饭店！…咦..？是北山君和虚野？少见的组合...”服务生石井挠了挠头，带我和虚野入了座。
“你俩要点些啥…？”石井跟着坐在我旁边。
“你一个服务员为什么不站着..？”虚野瞪了石井一眼。
“这不是太累了吗⋯你看看周围，全是嗷嗷待哺的客人。”
？石井，不会用成语，就别用...
“算了算了，我点一个炸鸡排盖饭吧。”虚野把菜单递给石井。
“炸鸡排盖饭...好！北山君点些什么？”石井又把菜单递给我。
我接过菜单，刚扫视了一眼就感觉有些不对…这菜品怎么这么多.？再一细看：从日料到西餐应有尽有...柳川会做这么多菜？
“那我点盘亲子饭吧。”我再把菜单递回给石井。
“好…亲子饭...”石井站起身来，小跑向教室后面一块围着布的区域——那大概就是后厨了。
“来了…！虚野的炸鸡排盖饭.！”石井从后厨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食物⋯？不对啊，怎么这么快…？
“然后这是北山的亲子饭….！”石井又以后厨一进一出，端出了我的那份亲子饭。
不对不对，再怎么样，我才点的菜怎么说也不能上这么快吧…？
我抬起头：虚野正在低头狂吃，石井站在班门口接待着別的客人...
我决定去后厨看看。
拉开帷幕—柳川抱着手绷着脸，一脸不乐意地干坐在一堆盒饭之中。
“啊，北山…”看到来人是我，柳川的臉色缓和了一些，“我们去别的班玩吧…？我觉得我在后厨的作用还不如一个微波炉….”
“这些..都是预制菜…？”我望着微波炉里旋转着的盒饭。
“是啊…天知道学园祭不让用火.”柳川不满地瞪着盒饭们，“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出去吧.？北山刚才是逛过一圈了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她一脸期待地问。
糟了…可不能让柳川知道我没认真逛.
“我没怎么逛…不过隔壁2-D班的项目似乎还不错。”柳川大概会喜欢隔壁班的一些小游乐项目吧…？
“是虚野她们班吧？——诶她是不是来我们班了...？刚才有听到石井同学喊她的名字…？”一面说着，柳川走出了后厨，我也跟着她回了教室。
“啊.…小栀，枣…枣尚豪..！”虚野正奋力咽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和柳川打着招呼。
“早上好虚野..不过已经中午了哦…？”柳川笑着说。
“呃..？是吗..？——北山同学，你那份饭再不吃就凉了哦，要我帮你解决吗.？”虚野仰着头，觊觎着我的亲子饭。
“行吧，反正我一口也没动。”我爽快地答应了虚野的请求。
“好耶！”虚野欢呼着把我的饭端到了她自己面前。
“石井同学，柳川向着门口的石井道，“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你一个人看后厨忙得过来吧？”
“没问题，我应该能行。”石井小跑着过来，又小跑着向后厨走去。
“那我先走了——反正饭点也快过了，下午大概不会很忙…加油啊石井同学！”柳川向着石井的背影道。
“我会的…！”帷幕之后传来石井的回应声。
“那我们先去你说的2-D班吧⋯？”走出教室，柳川戴上了不知哪来的黄色镜片的有色眼镜。
“这眼镜是..？”我禁不住好奇问道。
“防止别人把我认出来...万一又有什么好事者看到我们这么冠冕堂皇地在学国祭上一起逛…”柳川抖了几下，又抬了抬眼镜。
哦…原来如此但这薄薄一张镜片真能使别人认不出柳川吗…？
“你再换个发型怎么样..？双重保险。”我建议道。
“有道理..聪明的北山。”说罢，她便利落地扎了个马尾，一面和我走进了2-D班。
“北山，我想玩那个。”柳川指向2-D班里的一杆气枪。
“哦哦打靶是吗..？”我扫视着奖品，“没想到柳川会选这个玩”
“我想要那个破壁机…”她喃喃着盯着最顶部的奖品…等等，学校里的学园祭怎么会有用破壁机当奖品的！？这对吗..？而且为什么是想要破壁机啊喂…！
“因为我家还没有..而且感觉会很有用。”
…？这又是什么逻辑.难道以后的每天柳川都要喝蔬菜汁吗…？
“好…那么我开始打了..！”一百円一发的气弹，柳川一口气买了十发——装弹、瞄准、射击，可惜的是，前九枪都没有命击目标。
“呃啊…我准头果然很差，”柳川不好意思地笑笑，挠了挠头。“北山要来试试吗…？”她把气枪递给了我。
“可我也从没打过几次气枪啊..”我有些推辞。
“害，没事，反正最后一发了。”她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法再推托什么了。
“那行吧。”我接过枪，把枪口向上抬了抬，没怎么瞄准便扣下了扳机。
“砰！”气弹击中物体的沉闷的声音。
“叮叮叮叮…”而后是恭喜中奖的清脆的铃铛声。
“恭喜！一等奖！”看摊位的男同学乐呵呵地摇着铃铛。
运气真好…我把气枪交还给男同学，一旁的柳川既惊讶又惊喜地检查着装破壁机的纸袋子。
“北山准头这么好么⋯？”柳川把破壁机放在了讲台下面，我们继续在走廊上走着。
“没有没有，运气比较好罢了。”我解释道。
“是吗.…？”柳川低下头，在我前面走着。
“北山，2-B班是鬼屋吗..？”她忽然在我前面定住。
“是啊，怎么了…？”我也停下脚步。
“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柳川指着2-B班门口长龙一般的队伍，其长度已经到达了2-A班的门口。
“鬼屋人多很正常吧？”虽然我方才来时还没有这么多人。
“去年虚野她们班的鬼屋可没这么多人...”柳川摇了摇头。
“柳川想进去看看么..？”我问道。
“没兴趣，鬼屋都一个样，已经吓不到我了...我们去2-A班吧？这么算下来，2-A班今年应该是舞台剧。”
“诶？这是怎么算的…？”我记得我没告诉过柳川2-A班是舞台剧啊？
“北山不知道吗...？——高二年级不是一共ABCD四个班吗？我们这四个班在选学园祭的项目时，是在鬼屋、餐饮店、舞台剧和自由安排，四个里面抽签的。”柳川正了正眼镜，向我讲解道。
“所以…这次是2-D班抽到自由安排了..？”
“对，没想到他们办得还不错….！”柳川还沉浸在破壁机的喜悦中，“那我们现在去看2-A班的舞台剧吧….？”她蹦蹦跳跳地向2-A班走去。
“没想到距离下一场演出还有二十分钟…”柳川看着时间表失落地说，“我们要在这儿等二十分钟吗..？有这功夫排2-B班鬼屋的队都好了吧..？”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下楼逛逛社团活动什么的。”我想起了佐藤那幅两百円的晚霞和我的简笔肖像画。
“哦哦说到学园祭的社团活动”柳川哧哧笑着，“去年虚野就是这么被摄影部的拐走了。”——原来是这样稀里糊涂入的部吗…？
“虚野就这样加入了摄影部，就这样发现了自己的摄影天分。就这样确定了自己的梦想。”柳川满脸憧憬，“我要不要也加入一个什么社团呢..？”她转而闭着眼思考着。
“北山，要不要和我一起..？”
“我吗..？我…不太想入社，因为如果加入了社团，社团活动可能会使我错过晚震…”
“原来如此…仔细想想，我似乎也没什么必须入社的理由，毕竟…我已经有目标了——医生嘛，北山你知道的。”
“这么说，我们已经有社团了吧….？”我忽得忆起了什么。
“诶..？什么？”柳川好奇地凑过来。
“辟谣部啦，”我抬起手机，打开群聊。
“噗哧…”柳川掩面，我与她相视一笑。
下了楼，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正对着画架想着什么的佐藤，按他的速度，我的那幅晚霞大概差不多画好了。于是，我带着柳川朝他走去。
“哦哦，北山同学，你来了啊。”察觉到我的到来，佐藤开口向我打着招呼，尽管他还在紧锁着眉头望着画架。
“佐藤同学，我的画…？”我问道。
“好了是好了…不过我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他转过头来，依旧皱着眉，但当他注意到我身旁的柳川时，眉头便瞬间舒展了开来：
“女朋友..？”他别过脸，小声地问道。
“是朋友….”我面不改色地回答。
“哦哦，朋友啊...”他点点头，“那么言归正传；你要不先看看….？”佐藤说罢，便把画架旋转过来对着我。
——那确是幅极美的晚霞：夕日，霞光，彩云俱有，普天之下则是城市。大楼鳞次栉比，街道华灯初上，透视也是合乎规则的，乍一看确实很美，只是画面有些空旷，让目光一时不知该落在哪。
一转头，柳川也正看得入迷。
“北山同学，我好像知道少什么了.”一旁的佐藤忽地开口，他猛地把画架转回去，重新拿起画笔开始调色。
“那我俩先走了..？”我看看柳川，她也朝我点点头。
“OK..！”佐藤头也不抬地答道。
“佐藤同学…是谁？”柳川拼命回忆着。
“绘画部的，呃….刚认识的..？”我说。
“北山会主动认识别人..？！”柳川一副特别吃惊的模样。
“呃...也不算我主动认识的吧，是佐藤同学太热情了…”谁能拒绝一幅自己的肖像画呢..？
“大进步啊”柳川竖起了大拇指，“真是…大进步啊...”
“那我们继续...逛？”话还没说完，我顿了一下——因为我看见远处正在随机拉路人进行胸口碎大石表演的空手道部成员。
循着我视线望去的柳川也僵在了原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回2A班等着看舞台剧吧..？”
正好，我也正有此意。
于是我们逃也般离开了现场。
事实证明，我们的决策是正确的——我们回到2-A班时，恰好赶上舞台剧准备开演，我们挑了一个前排的位置，盯着紧闭的幕布，等待着好戏开演…
灯光渐暗，观众一位位入座，整个教室门窗全闭，有点闷，但气氛营造得很成功。随着唯一的一束光打在讲台上，幕布缓缓拉开，身着戏服的演员们也陆续登场。
剧情很简单，是很经典的童话，大纲就是王子斗恶龙救公主，很老套，但是不会翻车，所以比较受学园祭要表演舞台剧的班级的青睐。
这么简单的剧情，柳川的情绪却全程跟着演员在走。不得不说，2-A班选角是有说法的，不仅演技很到位，王子和公主的美貌也令人安心…
……
剧情的结尾果然是王子勇敢地保护了公主后向公主求婚，随后两人过上幸福生活的标准结局。在最后的最后，所有演员一齐向观众们鞠躬，幕布也随之慢慢合上，柳川也很配合地鼓起了掌。
“怎么样，柳川，好看么？”我面向柳川问道——我很好奇她的评价。
“我感觉，北山会嫌弃这种题材老套，可尽管它确实老套，但它带给我的情感就在当下，是独一无二的——我就是喜欢这种童话般的Happy End，就是喜欢这种甚至有些不真实的美好。”柳川侧着头，看着我的双目中眼波流动，“因为我是个比较理想主义的人嘛，所以大概感触会深一些。”
“是吗.？”在我看来，我算是一个现实主义的人。
教室里，灯光逐渐亮起，观众们也一个个离了席。
“我们再回去看看佐藤同学的画吧.？”不知怎的，我又想起了那幅晚霞，“现在他应该画完了。”
“好啊，走吧？”柳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发型。
再次下楼，这次，佐藤没有再皱着眉头，而是很满意地一边点头一边欣赏着自己的画。
“啊，北山同学，你又来了啊.！”佐藤看见我和柳川，急忙招呼着我们过来，“我正好改完了——来..！请欣赏！”
——这次他在画中增加了一处天台：天台上有位女生，她正抬头望着霞光。总之，确实比之前空荡荡的那幅画好。
“怎么样..？”佐藤微笑着，抬了抬眼镜，“要是你喜欢，就带走吧，顺带着北山同学的肖像画一起。”他顺势掏出了我的那幅简笔画。
“噗哈哈…这是什么啊...”柳川大笑起来，“这原来是北山吗⋯？哈哈哈…”她接过画指着我的名字笑个不停。
“这位贵姓啊…？”佐藤在一旁，举起了铅笔和速写纸，小声地问我。
“柳川。”我立马心领神会地小声回答。
"OK..！”他抬起笔，在速写纸上沙沙画着。
“那么，”很快，另一幅带有柳川名字的简笔肖像便跃然纸上。“柳川同学，请拿好。”他把那幅画递给了柳川。
“诶⋯？噗。这是我吗…？哈哈哈哈——”柳川掩面，笑得合不拢嘴。
“那我就当赠品送你吧。”佐藤大方地挥挥手。
但柳川还在开心地大笑。
…我的肖像有这么好笑吗…？
一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只是刚好够举办一次学园祭。
——今年的学园祭终于在放学时分落下了帷幕。
“北山，今天有什么事给你留下了印象…？”柳川抱着破壁机问道——今天是周六，此时我们已经打扫完了卫生，把教室恢复成了教室原本的模样。
柳川正站在讲台上，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怎么有种被质问的感觉..?
细细想来，今天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还真不少：我打靶的好运、童话般的舞台剧、佐藤的画…本来就是一些我不感兴趣的平常普通的事，可不知怎的，有柳川陪我一起经历、一起感受这些事，居然使它们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迹。
好，那么，我选一个我相对而言喜欢的环节吧…！
“佐藤同学的画很令我印象深刻。”我答道。
“噗...”柳川又笑着发起了抖，“别提啦….！”
“所以那两幅肖像到底好笑在哪...”我还是不理解柳川的笑点。
“没有没有，柳川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只是单纯觉得好笑.”
柳川抱着个破壁机，载着个红袖章，站在讲台前憋笑这种事都比我们两个的肖像好笑…！
“诶，北山，我有个想法，柳川终于止住了笑，我们互换肖像吧.？——你拿着我的，我拿着你的，怎么样？”
“好啊。”我从通勤包里掏出画。
“给，这是我的。”柳川也打开通勤包，拿出了她的画。
我接过画，一细看——画上是柳川扎着马尾，戴着有色眼镜的模样，看久了竟真有些滑稽。
“噗…”我也不忍笑出了声。
柳川看见我这副忍俊不禁的模样，又一次笑了起来：
“这下你知道好笑在哪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捂住嘴，尽量让自己笑得小声一些。
最后好好地把那副莫名其妙的柳川夹进了笔记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