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学东西极快。
插座会电人，刀刃会割手，燃气灶的火不能碰。沈浅只教了一遍，岁岁就全记住了。
难得白来的休息日，沈浅瘫在沙发上惬意的享受。
天色渐暗，她看着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往外望的岁岁，摸了摸口袋里林经理给的钱，叹了口气。
哎，还没捂热乎，不过岁岁也算是都学会了，倒是应该给一点奖励。
“在家待着，我去买点东西。”
沈浅下了楼，在小区外面的平价服装店挑了一件带兜帽的宽大卫衣，外加一条比较肥大的运动裤。
天黑，裤腿再宽松一点，正好能把猫尾巴藏进去。
回到家，岁岁看到衣服，眼睛都亮了。
“出去玩喵？！”
“嗯，来吧来吧。”
虽然穿裤子的时候被尾巴绊住了两次，但在出门的诱惑下，她还是硬生生地把自己塞了进去。
“下楼跟着我，别乱——”
沈浅刚拉开门，话还没说完，身边一阵风刮过。岁岁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顺着楼梯就往下冲。
沈浅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前天连站都站不稳，今天下楼就能跑这么快？！
等沈浅气喘吁吁地追到楼下，岁岁已经跑的老远。
看到沈浅下来，岁岁还是没有忘记她这个孱弱的老母亲，立刻折返回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你太慢了。”岁岁的耳朵竖起来，把兜帽都顶起来了一点，声音里透着兴奋。
“我跑不动。”沈浅拖着沉重的步伐，亚健康的身体在抗议，“只能走。”
岁岁倒也没嫌弃，乖乖跟着沈浅轧马路。
走到小区外面的绿化带旁，草丛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喵”。
岁岁停下脚步，蹲下身，对着草丛：“喵？”
草丛里的猫探出头，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小橘猫：“喵嗷。”
岁岁皱起眉头：“喵，喵喵。”
橘猫摇了摇尾巴：“喵呜。”
沈浅在一旁看得稀奇，同时也体验到了生平第一次人猫无障碍交流。
她忍不住问：“它说什么？”
“它说它饿了两天，没抓到猎物。”岁岁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来，吐字清晰，句子也连贯了许多。
沈浅暗自心惊，才几个小时，她的语言表达能力又进步了。
在沈浅惊讶的目光中，岁岁从那条肥大的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把猫粮。
诶？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岁岁把猫粮放在地上，橘猫立刻扑上来，狼吞虎咽。
这小猫应该是饿狠了，急的都用上爪子往嘴里塞。
看着猫娘喂猫，沈浅觉得好笑又神奇。
两人在外面溜达了一个多小时，回家后，沈浅累得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岁岁却依然精神奕奕。
她凑到沈浅跟前，还在讲刚才那只橘猫的事：“小橘说，前面有一个破柜子，柜子里还有三只刚出生的小猫，我给猫妈妈留了一点吃的，让小橘告诉她。”
岁岁眼巴巴地看着沈浅，尾巴在裤腿里不安分地晃动：“浅浅，能一起带回来吗？”
“不能。”沈浅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养你一个都快破产了，再来三只，大家一起饿死。”
岁岁的耳朵在兜帽里瞬间耷拉了下来，表情满是落寞。
“咚、咚、咚。”
极其清脆的敲击声突然响起。
沈浅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她猛地转头看向阳台的窗户，脸色煞白。
这里是六楼！谁在敲窗户？！闹鬼了？！
岁岁却突然精神了起来，头顶的兜帽被竖起的耳朵顶出两个尖尖的凸起。
她跑到窗前，指着外面，转头对沈浅说：“黑飞飞。”
都说猫能看到人类看不见的东西。
沈浅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走到窗边望出去。
窗外的夜色中，一只体型硕大的乌鸦正抓着护栏的边缘。
看到沈浅过来，乌鸦歪了歪脑袋，用坚硬的鸟喙又敲了两下玻璃，然后抬起一只黑色的翅膀，极其人性化地指了指窗户的插销，往上比划了一个“打开”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