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提着两大袋水果和零食,正式登门拜访。
“诶,岁岁是猫吗?那平时会很淘气吗?”林微微把洗好的青提放在茶几上,笑着打量沈浅。
“倒是确实不如霏霏懂事,但挺黏人的,都是好孩子。”
沈浅剥了个橘子,两人相视一笑,瞬间在家长的立场上达成了强烈的共鸣。
两个人类女孩很快就聊到了一起,从工作上的奇葩客户,到一些职场八卦。
而在她们身后的地毯上,气氛则显得幼稚许多。
岁岁正拿着一根猫条,给探着脑袋的平平和安安喂食。
“安安先吃,你是妹妹。”岁岁把猫条递向安安。
结果还没等安安张嘴,旁边的橘猫平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爪子,一把捂住了安安的嘴,然后自己探着脑袋,吭哧吭哧地舔着猫条。
安安被捂着嘴,发出无助的“呜呜”声。
岁岁瞪大了眼睛,一把拎起平平的后颈皮。
“不许欺负妹妹!罚你看着安安吃!”
接着平平被提溜起来,只能委屈无助的看着安安将那一根猫条舔的一点不剩。
“噗哈哈哈——”
坐在一旁的黑霏霏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小东西还真有意思,我都想养一只了,要不把平平安安给我和微微养吧。”
“笨鸟你闭嘴!我才不给你!”
岁岁气急败坏地亮出了小虎牙。
看着两人像小学生一样斗嘴,沈浅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对了,沈浅。”
黑霏霏闹够了,凑到沙发边,神色认真了几分。
“你能帮我打听打听私家侦探实习的事吗?”
“我一个小小的行政牛马,哪有这种高端人脉啊。”
一旁的岁岁闻着柑橘的味道,皱着眉头,不愿意靠近。
“不过你放心,我记得林姐之前提过她有这方面的熟人,明天我找机会给你探探口风。”
黑霏霏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
次日,公司。
今天有一场大型的慈善晚宴需要布置,沈浅和林经理忙得脚不沾地。
沈浅趁着流程的空隙,把黑霏霏想找份工作的事提了一嘴,林经理很痛快地表示包在她身上。
“我倒是有这方面的同学,一会儿帮你问一下。”
“谢谢林姐!”
下午三点,会场布置基本妥当。
“林姐,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咱们去二楼的空包间休息一会儿吧。”
沈浅看着林经理略显苍白的脸色,提议道。
林经理点了点头,刚走进包间,她突然眉头紧锁,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胃部,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把沈浅吓了一跳。
“还好吗?是胃病又犯了吗?林姐你有拿药吗?”
“药……在我的手提包里,落在刚才的化妆间了。”林经理声音虚弱。
“你先坐着,我马上拿过来!”
沈浅一路小跑去化妆间拿了包,又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温水。
当她急匆匆地端着水回到包间门口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姐姐,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离开家里,跑到这种公司来做个什么中层管理?”
那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你在这里做着这种工作,就是在浪费你的才华和青春。”
“我怎么生活,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林经理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异常冷硬。
“爸说了,只要你肯低头回去,家里的分公司随便你挑。或者,你就听从家里的安排,去见见……”
“你回去转告他。”林经理不难烦,打断了女人的话。
“我宁可在这里耗死,也绝不回去当他的资本打手,更不会去当什么联姻的筹码。我的自由,他买不起。”
“不可理喻!”
伴随着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急促声响,包间的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穿着打扮极其昂贵的年轻女人黑着脸走了出来,看都没看门外的沈浅一眼,快步离开了。
我去……这是什么豪门故事?还是假装没听见吧。
沈浅在门外安静地站了三十秒,直到确定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毫无破绽,才装作急匆匆的推开了门。
“林姐,水拿来了。”
沈浅走进去,拆开药盒把药片递了过去。
林经理就着温水吞下药,看了沈浅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但什么也没说。
……
晚上十点,沈浅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还想着今天包间里的事情,脑补着一幕幕狗血的剧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经理发来的微信。
【浅浅,让霏霏明天上午十点,去建国路118号的“知著咨询事务所”找周老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沈浅精神一振,立刻把消息转发给了黑霏霏。
黑霏霏:【感谢!!(疯狂磕头)】
……
黑霏霏破天荒地没有穿她那套标志性的工装裤,而是换上了一身林微微穿过的黑色西装。
因为不习惯,她总觉得领带勒的脖子难受,时不时伸手扯两下。
“别乱动,这样看起来才像个正经的职场人。”林微微帮她把领带重新理好。
带着几分忐忑,黑霏霏来到了那家名为“知著咨询”的事务所。
接待她的是一个五官柔和、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应该就是周老板了。
“你是林澈推荐来的人。”周老板上下打量了黑霏霏一眼,把一个牛皮纸袋推给她。
“没有学历没关系,我们这行也不看这个。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案件比较离奇,警察也在追这个案子,但是客户着急,就顺便雇了我们。你的任务是尽可能的为官方提供线索,能抓到人自然最好。”
黑霏霏深吸一口气,打开纸袋。
“介意我抽烟吗?”
“啊,没事……”
黑霏霏还没说完,男人已经吐了个烟圈。
呃,这人怎么这样……
“新城区的一栋独栋别墅前天夜里失窃。”
周老板倒了一杯茶,推给黑霏霏。
“丢了一条项链。那项链镶嵌的宝石价值不菲,但雇主是个白手起家的富豪,那项链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即使是他最穷的时候,也一直没舍得卖掉,所以值钱是一方面,更重要是项链在雇主内心的价值。”
黑霏霏翻看着资料,眉头微微皱起。
“这案子这么离奇吗。”
“是很离奇。”周老板弹了弹烟灰。
“监控拍到了一个小个子翻进了二楼。但这窃贼拿到项链后,跑进了一个死胡同一样的储物间,然后……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警察把那储物间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发现任何的暗门。”
黑霏霏没有说话,从纸袋最深处,拿出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这是警方在二楼窗外,一小截突出来的铁丝上,找到的一小块被钩破的布料。”
“这是窃贼留下的唯一线索,但上面没有任何的皮屑组织,有一些汗液,但是也没有提取出有效的信息,显然窃贼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料子也没什么特别,所以很可惜,这是个废线索。”
黑霏霏将证物袋拉开一条细小的缝隙。
她的嗅觉虽然没有岁岁那样的猫科妖类那么灵敏,但也远超人类无数倍,只需一丝极其微弱的气味,就能在她的脑海中构建出大致的形象。
她凑近那条缝隙,轻轻闻了一下。
原本还带着几分新奇和紧张的黑霏霏,眼神在瞬间沉了下来。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个窃贼……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