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霏霏去了一趟现场,想要顺着味道找找线索。
但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窃贼残留的味道淡的几乎察觉不到。
渡鸦是天空中的猎手,出色的视觉是它们的强项,但是嗅觉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诶!或许……那只笨猫能来帮帮我?
黑霏霏越想越感觉可行,就来到了沈浅的家中。
……
沈浅正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纳闷:“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那倒没有。”
黑霏霏烦躁地抓了抓原本就有些凌乱的短发,把那个装着证物的透明袋子扔在茶几上。
接着就向沈浅和岁岁简单的说了一下案情。
“你觉得犯人是妖怪?”
“嗯,妖怪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只是我还无法确认它的种类,而且如果是妖的话,凭空消失这种事情,也就能说得通。”
“但是那块破布上的味道太淡了,而且前天夜里还下了一场小雨,把气味冲刷得七七八八。我是渡鸦,视力是我的强项,但嗅觉在这方面,确实差了点意思。”
黑霏霏说到这里,眼珠子骨碌一转,目光锁定在了正在吃饭的岁岁。
“沈浅,商量个事情呗。”
黑霏霏搓了搓手,语气极其谄媚。
“把你家猫借我用半天呗?”
岁岁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一黄一蓝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不去。”岁岁把头扭到一边。
“我是猫,又不是警犬。再说了,我要在家带孩子。”
“孩子?!!”
黑霏霏震惊的将头扭向沈浅。
“沈浅你有两下子啊!”
“滚滚滚滚!什么乱七八糟的,岁岁是说平平和安安。”
“哈哈哈哈!”
“好了,笨猫,帮帮我嘛,案子破了我就请大家吃一顿海鲜大餐!”
黑霏霏拽着岁岁的尾巴,不让她跑。
“市中心新开的那家海鲜自助,一人八百,三文鱼、甜虾、大螃蟹想吃多少吃多少。”
岁岁的尾巴不争气地摇晃了两下,她转过头,极其勉强地看了黑霏霏一眼。
“浅浅,你今天就在家辛苦一下,帮我带带孩子吧。”
岁岁跑过去抱着沈浅的腰,开始撒娇,十分自然地安排起了沈浅的工作。
沈浅哭笑不得地咬了一口苹果:“行行行,你俩去吧,注意安全啊。”
……
“碎布就是那里发现的。”黑霏霏指了指别墅的二楼。
岁岁皱着眉头,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凑近拉开的缝隙,嫌弃地吸了吸鼻子。
“呸!好臭!”岁岁的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
“闻出来是什么了吗?”黑霏霏一脸期待。
“是老鼠。”岁岁极其笃定地给出了结论,“而且你说过它能凭空消失,老鼠最擅长缩骨钻缝了。”
黑霏霏精神一振:“能顺着味道找到它在哪吗?”
“应该行吧。”
岁岁嗅着气味,一路前行,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看得出来,气味已经微不可查了,即使是岁岁也十分吃力。
最终两人站在了新城区边缘的一处城中村路口。
这里地形极其复杂,各种私搭乱建的小平房挤在一起,头顶上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和劣质餐饮混合的怪味。
“不行了,这里味道太杂,我闻不出来了。”
“啊……”
黑霏霏垮下脸,绝望地蹲在路边。
“完了,我的第一份工作还没开始就夭折了,我的五险一金……”
“笨鸟就是笨鸟。”
岁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脚踢了踢黑霏霏的鞋。
“你们天上飞的,根本不懂我们地上跑的规矩。”
黑霏霏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们猫想找东西,自然有我们的办法。”
岁岁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她走到巷子中央一个相对空旷的电线杆旁,深吸了一口气。
“喵呜——!!”
一声极其绵长、带着一丝号令意味的猫叫声,在交错的巷道里回荡开来。
不到三分钟。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墙头上、废弃的纸箱后、生锈的空调外机上,探出了一个又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橘猫、狸花、三花、纯黑……足足有二三十只体型各异的流浪猫,安安静静地聚集了过来,将岁岁围在中间。
它们没有一只敢发出叫声,只是敬畏地低着头。
黑霏霏眼前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哼哼。”
岁岁转过头,毫不客气地使唤她。
“去买点吃的。”
黑霏霏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跑向附近的菜市场,不一会儿,她拎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跑了回来。
只买了些鸡胸肉,但是也绝对够这些猫饱餐一顿了。
二三十只流浪猫吃得满嘴流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等它们吃得差不多了,岁岁蹲下身,把那个装有布料的证物袋打开,流浪猫们纷纷凑过来闻。
“喵喵喵喵(闻清楚这个味道)。”
“喵喵?(打死它?)”
几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狸花猫喵道。
岁岁一脸黑线,用极其严肃的猫语,继续向它们发号施令。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去找,闻到类似的味道,立刻来报)。”
“喵呜!(包来的)”
流浪猫们整齐划一地回应了一声,随后,它们身手敏捷地跃上墙头,迅速散布到了城中村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完了?”
黑霏霏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有些不敢置信。
“只能试一试,我们每天来一次吧,如果找到什么,它们会和我说的。”
“但这能行吗?万一那老鼠跑出这片区域了呢?”
“所以说只能试一试呀。”
岁岁打了个哈欠。
“如果它还在附近,就一定逃不过猫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