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宽阔的草坪上,阳光明媚。
沈浅躺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依然对刚才那顿早餐感到震撼。
“大清早就吃大鱼大肉,连小菜都是刺身。”
沈浅感叹,“太奢侈了,就算有钱这样吃也不健康吧。”
旁边躺在林微微腿上的黑霏霏,惬意地眯着眼睛。
“妖的体质和你们人类不一样,就算暴饮暴食也不会给身体造成什么负担。经济条件允许,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林微微揉着黑霏霏的脸,问出了沈浅也很想问的一个问题。
“霏霏,你会法术吗?像鹿悠前辈那样。”
黑霏霏看着天空,叹了口气。
“现在的妖,基本都不会法术了。”
“胡丽和鹿悠她们年轻的时候经历过真正的修炼,那时候天地间的灵气还算充沛。但现在,空气里干净得很,想修炼根本不可能。”
“哦……”沈浅和林微微都有些遗憾。
“灵石里或许还有一些灵气,但灵石是极其稀缺的战略资源。”
“几条大的灵脉都被你们人类死死把控着。妖族里或许也有一些大势力掌握了一点,但用来支撑整个族群的修炼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黑霏霏想了想,继续说到。
“你们人类曾经也有极其厉害的修士,能飞天遁地。但人类寿命太短,都没能活过鹿悠那样的老妖。”
沈浅捧着茶杯,久久没有说话。
她第一次真正开始审视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
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表象之下,竟然别有一番洞天。
胡丽和周雪既然表示危险已经解除,沈浅就顺理成章的向胡丽提出了辞行。
这里再好也是别人的家,处处透着拘束。胡丽没有强留,很痛快地叫了车。
平平和安安对鹿悠的鹿角还有些恋恋不舍,沈浅只能抓着它们命运的后颈皮,把两只小猫一边一个塞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在胡丽的目送下,四个女孩坐上车,离开了这里。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间办公室内。
一个灰色衣服的人影正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低声做着汇报。
“蛇妖和鼠妖吸收了大量的灵气,体型确实发生了异变,也催生出了法术雏形。但整体效果一般,并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
办公桌后的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捂着嘴,沉闷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知道了。继续按原计划执行,寻找下一个测试目标。”
汇报人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在这次事件里,除了妖族的大使胡丽出过手,现场还卷进去了四个女孩。其中一个是渡鸦,一个是猫,另外两个是普通人类。需要留意一下吗?”
老人停止了咳嗽,靠在椅背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
中午,沈浅推开出租屋的门,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昨晚黑霏霏为了接平平和安安走得太急,阳台的窗户大开着。风吹了一夜,客厅的地板和茶几上落了厚厚一层土。
“咳咳……这得大扫除了。”沈浅换了鞋,撸起袖子准备去拿扫帚。
“我来帮你!”
岁岁自告奋勇地冲进卫生间,一把抓起角落里的拖把,连水都没拧干,直接拖着湿漉漉的布条冲进了客厅。
“等等!岁岁,要先扫地……”
沈浅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吸饱了水的拖布在地板上划过,与那层厚厚的灰尘完美融合,瞬间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和出了一大片泥浆。
兜里的平平和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出来。
两只小猫看见地上的泥水,兴奋地“喵”了一声,直接扑了进去。
它们在泥水里打了个滚,然后踩着四只黑乎乎的梅花印,极其精准地跳上了沙发。
整个客厅,瞬间变成了一场灾难。
岁岁僵在原地,双手还抓着拖把杆。
她看着满地的泥水和惨不忍睹的沙发,头顶的猫耳朵瞬间耷拉了下去。
她慢慢地把拖把靠在墙上,坐在沙发的一角,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两只闯了祸的小猫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大气都不敢喘,夹着尾巴缩在沙发下,探着脑袋偷偷看着外面。
沈浅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拿来扫帚、拧干拖布,一点一点地清理着惨不忍睹的客厅。
足足忙活了半个小时,客厅才重新恢复了整洁。
沈浅去卫生间洗干净了手,坐到岁岁的旁边,轻轻抱住了她。
“怎么啦?我的小朋友。”
沈浅的声音很温柔。
岁岁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内疚。
“我是不是特别笨,连搞个卫生都会给你添乱。”
“胡说。”
沈浅伸出手,揉了揉她头顶那对软乎乎的耳妙脆角。
“你一点都不笨。刚来的时候,你连走路都不会,现在你不仅会用手机,还会给我做饭煎鸡蛋了。你学得比谁都快。”
岁岁沉默了一阵,看着沈浅的眼睛,声音十分认真的说。
“浅浅,我想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能和你一起正常生活的身份。”
沈浅愣了一下。
她看着岁岁认真的眼神,猛地反应过来。
昨晚去了胡丽的别墅,还遇到了专门负责这部分工作的周雪。
自己光顾着担心岁岁的伤势,竟然忘记打听这么重要的事情!
沈浅拍了拍岁岁的肩膀,转身走到衣架,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写着周雪私人号码的便签。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措辞,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