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灵石?!”
沈浅的好奇心爆棚,拿过来把玩了一阵。
这块灵石的外层呈现灰质,表面布满不规则的裂隙,颗粒感磨着皮肤。
这就是灵石吗?好像看着并没有特别出奇的地方。
沈浅不禁想到。
她把玩了一阵,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把灵石递回给了黑霏霏。
黑霏霏想了想,说道。
“这东西不能留在我们手中。带在身上我怕会惹来是非,我找个时间把它送去胡丽那边吧,万一招来一些不好惹的妖就不好了。”
众人想起这两天的遭遇,纷纷点头同意。
黑霏霏合拢手指,指骨收紧的瞬间,石头在手心的触感好像变了,原本积聚在里面的气息少了很多。
嗯?是错觉吗?还是说灵石的灵气也会逸散?
她又捏了捏石头,打量了一阵,见没什么变化,就没有多言,顺手揣进口袋。
……
美好的时光都是短暂的,眨眼间,从林经理那里请来的假期就结束了。
岁岁背着书包走向校门,沈浅背着挎包挤上早高峰的地铁,大家都有劳累的一天。
打卡,落座,开机,上班的生活乏善可陈。
沈浅起身去茶水间,路过经理办公室。
门紧闭着,百叶窗拉到了底,里面也没有开灯。
她敲了敲同事的桌面,出声询问。
“林姐不在吗?”
“林经理前天请假了。”
同事抬起头。
“连着两天,最近都是居家办公,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
“啊,谢谢,麻烦了。”
“没事。”
沈浅不禁想到林澈糟糕的身体素质,光她在场见过的急性肠胃炎发作就有好几次。
沈浅有些惦记,连忙回到工位,点开微信,找到林澈的名字。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斟酌了一下词句。
打字,发送。
“林姐,身体好些了吗?”
工作中,沈浅时不时就会看一眼手机屏幕,想着林澈能给她报个平安,如果情况不好,自己也能及时去陪护一下。
也不知道林澈是不是自己一个人。
沈浅从小就有一个毛病,每当遇到一些让她惦记的事情,就心神不宁,喜欢胡思乱想。
此时也是。
上次布置会场时林经理和那个女人吵架了,那个女人好像是……?她的妹妹?
吵架的时候好像还说过一些什么?有点记不清了。但好像林澈家里还挺有钱的。
嗯……好像也能听出来她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她有人照顾吗?
怎么还不回消息?
整个一上午过去,沈浅的Word文档都没打上几个字,越担心越想,越想越担心。
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依然是沈浅的问候。
屏幕始终暗着,没有任何回音。
沈浅盯着手机边缘,心里渐渐的往下沉。
……
黑霏霏落在胡丽卧室的阳台,收起翅膀变回人形,推开玻璃门,走进了卧室。
“你就不能走正门吗?万一我在换衣服呢?糟糕的家伙。”
胡丽不满的抱怨了一句。
“这不是方便嘛。再说了,我小时候不也一直是和你睡的吗?那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介意。”
“那能一样吗?你都多大了?要懂得避嫌。”
“好了好了,下次不会了,你看看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灵石,丢在床上。
“嗯?”
胡丽拿起石头,眼皮抬起,仔细打量着。
“哪来的?”
黑霏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接着,她把找工作,接到第一个任务、寻找到线索、偶遇蛇鼠、岁岁动用流浪猫排查气味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胡丽听完,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梳理着事情。
墙头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在脑海中重新浮现,但是她没有开口。
告诉黑霏霏这些只是徒增烦恼,于是就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二人又说了些家常,黑霏霏抱怨了一阵上学生活,胡丽还想着事情,只是在关键处笑笑。
黑霏霏看出来了胡丽的漫不经心。
“唉,我走了,你都不愿意听我说话了,亏我以前还把你当成我半个妈。”
黑霏霏站起身,拍拍裤腿,准备离开。
“哟,你是在和我撒娇吗?如果最近太累的话,我可以考虑抱抱你。”
“切,我才不要。”
走到阳台边,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了一句。
“对了,灵石里的灵气会自己逸散掉吗?”
胡丽没有思考,直接回复道。
“不会。”
黑霏霏挠了挠后脑勺:“那就是我记错了。”
胡丽出声:“为什么问这个?”
黑霏霏回过头,回忆了一下。
“石头两次经了我的手。中间大家拿过去玩了一会儿。”
“第二次回到我手里,里面的灵气就感觉少了一大半。”
胡丽眯起眼睛,视线定格在那块灰色的石头上。
鹿悠那日的断言仿佛就在耳边重播。
她摆摆手。
“你没有经过系统的修炼,感知上会有一些偏差。应该是你感觉错了。”
“早点回去吧,你的小女朋友还在等你,多陪陪她,感情是要经营的。”
黑霏霏耸耸肩,翻身跃下阳台,化作黑影融入云层。
胡丽坐在沙发上,将那块不是很好看的石头握在手心。
“有意思了。”
……
沈浅推开家门,平平安安跑过去迎接,想看看沈浅今天打猎的成果。
沈浅的心思依旧在林澈身上,根本懒得理它们,用脚把它们扒拉到一边,急忙拿出手机。
微信界面依旧停留在早晨的状态。
岁岁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浅浅?”
沈浅罕见的没有理岁岁。
她按下拨号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长音响了两声。
“嘟——”
通话被切断,屏幕跳转,弹进一条文字消息。
林澈:“我没事。”
沈浅立刻回复:“到底怎么了?要不我去照顾你几天?”
消息发送成功。
一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一小时过去。
直到岁岁把数学卷子推到面前要她检查,手机再也没有震动过。
沈浅拿着红笔,笔尖在纸面上停顿,墨水晕开一个红点。
“浅浅?你的气味变了,我闻到了不好的情绪。你心情不好吗?”
“啊?抱歉啊,我……”
岁岁凑过来,抱着沈浅的胳膊。
“浅浅,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的,我们是家人。”
是啊。
沈浅内心有些触动,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浅浅很在意她吗?”
沈浅顿住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她对我很好,我应该……”
“浅浅说谎。”
岁岁抓住沈浅的胳膊,一口咬下去。
“哎呀!疼!”
“哼!”
岁岁头也不回的去了卧室,客厅只剩下了一脸懵的沈浅。
“唉,真愁人啊。”
……
第二天,沈浅给岁岁煮了牛奶。
岁岁鼓着腮,满脸都是不开心。
沈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着像往常去摸摸岁岁的耳朵,却被躲开了。
孩子大了,有情绪了。
沈浅没给岁岁闹别扭的机会,坐在岁岁旁边,一把抱住她。
“你干嘛?!”
沈浅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抱着。
“哼,你去找你的贴心上司去,放开我。”
语气却是软了下来。
沈浅朝着岁岁的脸亲了一口,岁岁当场懵了。
“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林澈是个很好的人,照顾了我很多,她对我就像是霏霏对你一样。”
沈浅揪了揪岁岁的脸。
“乖,别生气了,好好的。”
岁岁的脸红了。
或许今天胡思乱想一整天的该另有其人了。
……
公司。
空气里飘着闲言碎语。
今天聚集在一起的人似乎比平时多,沈浅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包。
旁边工位的同事滑着座椅靠过来,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沈浅,恭喜啊。”
嗯?
沈浅转过头,看着同事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是企业微信上的公示。
“人事刚下的通知,林经理推荐你做一组组长,上面已经批了。”
“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上再熬几年,经理的位子稳稳就是你的。”
“苟富贵,勿相忘啊!”
同事的祝贺接踵而来。
沈浅机械的一一谢过,目光越过同事的肩膀,看向那间依旧紧闭的办公室。
同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压低声音。
“哦,对了,说来奇怪,林经理辞职了。”
“什么?!”
沈浅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同事翻了翻手机,拿给她看。
“也是今天一早的通知,连交接都没做,直接走的主动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