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妖?为什么找到我?
沈浅有些惊讶,但随即眯了眯眼,故意打着马虎眼。
“抱歉,我不认识你,我家里还有事。”
沈浅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女人很危险。
她猛地转身,朝着马路对面的巷子跑去。
“真不听劝啊。”
叹息声几乎是贴着沈浅的耳后响起的。
太快了。
沈浅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一只手死死扣住。
那只手带着恐怖的力道,像是要把她的肩胛骨生生捏碎。
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肩膀传来,疼到沈浅喊不出声音。
她感觉浑身无力,勉强抬起头。
“你……你想要什么?”
白寅秋看着疼的发抖的沈浅,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
“不太对呀,难不成灰狼看错了?”
灰狼是谁?
沈浅机械的想着,疼痛使她的意识模糊。
“算了,不管了,应该都差不多。”
白寅秋语气轻松,翻了翻口袋,拿出了一个针管,朝着沈浅的脖子扎去。
沈浅见到这一幕,呼吸变的粗重,用尽浑身的力气挣扎。
白寅秋却没什么要怜香惜玉的意思,朝着沈浅的小腹踹了一脚。
沈浅的身子撞在墙上,身子弓起来,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你要干什么!!!”
白寅秋则是不回答,拿着针管越来越近。
沈浅内心的恐惧到了极限。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粗重。
不要……不要……离我远点!!!给我滚!!!
疼痛,恐惧,逐渐变成了无边的愤怒。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流从沈浅身上炸开,直接震开了白寅秋的手。
沈浅转过身,昏暗的路灯下,她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异变。
暗金色的竖瞳如同燃烧的熔金,微微发光。
细密的淡青色鳞片,泛着玉石的质感,顺着她的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和侧脸。
额头两侧,一对剔透如玉的微小龙角刺破了发丝。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轻响,一条修长、覆满青鳞的长尾从她身后延伸出来,在冷风中带着烦躁,一下一下的砸着地面。
没有怪物的狰狞,反而带着一种古老、冰冷的威严。
“什么?!”
白寅秋站在原地,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吸了吸鼻子,原本冷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骇然,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龙?不对,味道很杂。”
片刻后,语气中再次流露出震惊。
“没想到这世上真的存在人妖混血。”
沈浅根本听不进她在说什么,此时的她只感觉燥热,愤怒,感觉自己身上的一切都不受控制。
“滚开!”
沈浅凭借着本能,猛地一拳砸向白寅秋的面门。
破空声尖锐,仿佛撕裂了冷风。
白寅秋面露认真之色,抬起手臂试图硬接。
“砰!”
拳臂相交的瞬间,白寅秋脸色剧变。
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怪力直接砸碎了她的防御。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白寅秋的手臂骨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生生砸得倒滑出去七八米,穿着机车靴的脚底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白寅秋捂着剧痛发麻的手臂,大口喘息着,她眼底终于收起了所有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谨慎和审视。
“还好,只是个孩子。”
白寅秋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的指尖骤然亮起刺眼的金色咒文,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沈浅慌乱应对,可是这一击却落空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白寅秋已经借着诡异的身法绕到了她的身侧。
那只带着咒文的手精准地扣住了沈浅的手腕,借力打力,腰部猛地一扭。
一个凌厉的过肩摔,将沈浅重重砸向旁边的红砖墙。
“砰!”
砖墙开裂,沈浅被砸得七荤八素。
“噗!噗!”
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白寅秋手里凭空多出两把军刺,干脆利落地洞穿了沈浅的两个手掌,将她的双手死死钉在了砖墙上。
“啊——!”
沈浅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黄金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颤抖。
她试图挣扎,但下一秒,白寅秋坚硬的靴子,狠狠踩在了沈浅那条长尾的根部。
那是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沈浅浑身的力气被抽空。
白寅秋伸出手,死死卡住了沈浅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悬空抵在墙上。
沈浅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双手被钉穿,尾巴被死死踩住,脖子被铁钳般的手卡着。
她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两条腿在半空中无力、绝望地扑腾着。
“好孩子,别乱动。”
白寅秋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浅痛苦挣扎的样子。
她用另一只手拿出一个特制的采血管,刺入了沈浅颈部的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采集瓶里。
几秒钟后,采血管拔出。
白寅秋松开了卡在沈浅脖子上的手,干脆利落地拔出了钉在墙上的匕首。
失去支撑,沈浅像一块破布一样重重砸在地上,捂着流血的双手,剧烈地咳嗽着。
“你的血统很强,但你太弱了。”
白寅秋把采血瓶收进口袋,跨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戴上头盔。
“我无意取你性命,藏好点吧,小龙崽子。”
引擎轰鸣,摩托车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沈浅趴在冰冷的路面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
她看向双手,此时手心的两个血窟窿正以一种不符合人类常理的速度,蠕动着缓慢愈合。
但那种钻心的剧痛,和几乎将她溺毙的恐惧,却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我……我应该先躲起来。”
她咬咬牙,强行让自己清醒一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附近的一个二十四小时公共卫生间。
冲进最里面的隔间,“咔嗒”一声反锁上门。
沈浅已经脱力,顺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头顶的白炽灯惨白刺眼,她双手颤抖,慌张的打量着自己。
双手手背上,那些青玉色的鳞片还在。
她摸向自己的额头,摸到了两根坚硬、冰凉的角。
而在她身后的地上,那条沾着灰尘和血迹的龙尾,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紧紧地蜷缩着。
我……不是人?
我……是谁?
好疼,好难受。
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混杂着对自己这副怪异躯体的陌生和排斥,让沈浅陷入了应激状态。
她像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被拔了指甲的流浪猫,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她不停捶打着脑袋,眼泪混着冷汗,不停地砸在地砖上。
她哆嗦着,用那双还在流血、长着鳞片的手,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的手上有坚硬的指甲,指纹根本按不到,指甲碰到屏幕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呼……哈……”
用手指关节重新输入了密码,手机才得以打开。
凭着肌肉记忆,她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浅浅,你到哪……”
“岁岁……”沈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的哭腔。
“快来……快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