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们的计划?三个人扒在门口当监控探头?”
“那不是没办法嘛,总得观察敌情才能制定战术呀。”金涵感觉肩头一沉,鹿璃的下巴几乎要搁在他头顶。比起那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更让他介意的是身上逐渐增加的重量,以及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痒意——他感觉腰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说,你这吨位是吃饲料长大的吗?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金涵咬牙切齿。
“好意思说我?你自己的骨架顶得上两头熊,怪不得没有女生愿意靠近。”鹿璃反唇相讥,手指还故意戳了戳他的太阳穴。
这种拌嘴让金涵恍惚间想起了过去给她补习的日子。那时候的鹿璃还会乖乖喊老师,现在却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真是世风日下。
“喂,最该抗议的应该是我吧?”声音从最底层传来,闷闷的,像是从地底发出的求救。
小川已经快被压扁了,脸几乎贴着地面,四肢呈大字型展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再忍一下!”鹿璃心虚地道歉,但身体诚实地没有挪动分毫。
突然,鹿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双手猛地按住金涵的肩膀,指尖冰凉。
“嘘——”
远处的洛凝和男伴终于落座了。隔着玻璃窗,洛凝似乎说了句什么,男生不好意思地挠头大笑。气氛融洽得像偶像剧。
至于内容?任凭金涵把耳朵竖成雷达,也只能捕捉到模糊的音调。
“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金涵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绝望,“我们还躲在这儿干什么?看默剧吗?”
“是啊,毫无意义。”头顶的鹿璃附和道,顺便腾出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空气刘海,哪怕天塌下来,发型不能乱。
“所以你们俩是在气我吗?我快成肉饼了你们还在讨论意义?!”小川在底下咆哮。
“喵~”
一声娇滴滴的猫叫打破了僵局。
一根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小川的脚踝,软绵绵的触感带着体温。
“呜哇!”小川吓得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地缩腿。
这一缩不要紧,原本摇摇欲坠的“人肉三明治”瞬间崩塌。
“啪!”
一声巨响,三人组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摔成一团。
小川结结实实地脸着地,成了最坚实的缓冲垫。金涵和鹿璃则狼狈地压在他身上。
“你这地基怎么不稳啊!”金涵想要爬起来,却发现鹿璃的一条腿还跨在他身侧,裙摆撩起,温热的大腿外侧贴着他的腰。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让他瞬间放弃了挣扎,甚至……该死地觉得还不错?
“有、有东西碰我……”小川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时,罪魁祸首——一只肥硕的美短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小川的脸,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仿佛在嘲笑这三只大型生物的不堪一击。
“你被猫吓到了?”金涵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小川勉强睁开眼,对上猫那双鄙视的竖瞳。
“这里是喵咖,有猫很奇怪吗?”鹿璃终于挣扎着坐起身,随即意识到自己正坐在金涵身上,慌忙弹开。她双手护胸,脸颊绯红,眼神飘忽不定,试图用咳嗽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咳……刚才只是个意外。”
“请问……你们几位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一位身着黑白女仆装、头戴兽耳发箍的服务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拖把,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地上这团不明物体。
周围的顾客——包括正在约会的洛凝和她的男伴——所有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了过来。
羞耻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三人。
这是一家女仆咖啡馆。
金涵终于反应过来。难怪洛凝会选这里,这种“可爱即正义”的氛围很符合她的调性。
但现在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
女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已经做好了叫保安的准备。
鹿璃向金涵投来求助的目光,眼神里写满了“救我”。
金涵回以一个“我也很绝望”的眼神。
小川则趴在地上,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整个人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只留给世界一个绝望的后脑勺,仿佛在无声地呐喊:“让我就这么烂在这里吧。”
可恶,这帮队友是要把锅全甩给我吗?
金涵深吸一口气,大脑在极度的羞耻中彻底短路。他死马当活马医,在无数道鄙视的目光中,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我们在玩‘叠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