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带巨款银行卡着实有些心悸，医疗设备利用担保手续是畅通无阻，只是隔一天要去亲手签收，有点麻烦。
“玄霜，你有好好吃饭吗?”苏青换下帆布鞋，在玄关处瞄了客厅几圈:“傻猫?奇怪……”
苏青推开自己房间，正巧抓到猫妖一只掌心握着水彩笔涂抹着什么。
“画的什么?”
“我画着玩，你不许看。”
苏青俯身打开灯，猫妖绘画技术不算太好，甚至是幼儿园水平，能看出来苏青平时戴着的项链和发夹。
“在画我?”
“我一个临时身份妖精哪也去不了……”猫妖撂下蜡笔，手心，腕口在其他颜色附着混合，灯亮下找不出差别。
“明天上午，你愿意陪我吗?”
“什么?”
“陪我买东西，可以吗?”少女盯着苏青眼眸，一个天天出门就是一天的人怎么突然发病要带她一起出去。
“买什么?”
“妖精用的。”
猫妖半眯眼，实在看不出苏青打的什么主意，想着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就答应下来。
“还有，你今天晚上要陪我睡觉。”
“不要，之前……反正不行!”
苏青不管猫妖在怀中的挣扎，只是一味地抱倒自己枕边:“玄霜，你看我工作一天，你陪我睡觉一晚也没关系，不是吗?”
猫妖双手到处是蜡笔污渍，二话不说往苏青脸上招呼:“你……妖管局现在天天问我你监护人去哪里了，结果你回来就对着我发疯。”
苏青躲闪不及，眉眼被玄霜糊到红印:“我去洗澡，乖乖在床上等我，放心，只是抱着。”
猫妖不是没有看到过苏青衣服上的毛发，兔子，蛇，鬼知道之后还有什么妖精。
“侧躺，我要抱着你睡。”苏青洗得快，没一会儿就把头发吹干，两步合一步跃到旁边。
“你!”
“嗯，不许反抗，如果要咬我……记得提前叫醒。”
苏青探入玄霜后脑，摁在自己肩窝，呼吸逐渐绵长。
“喂!苏青!。”
没反应。
“是不是非得我再失控一次!”
化形第一天的兴奋到现在全部变成报应回到玄霜自己身上:“疯子……”原计划是趁苏青睡熟，松开限制，少女自然变成黑猫跑回猫窝，现在被苏青死死摁着，鬼使神差般将就了一晚。
“傻猫?”
玄霜没动，猫妖睡熟后也没有变成猫形，身子蜷着苏青肩窝，可能是修为太满，需要消耗。
“傻猫，醒醒。”
“再睡会……”
苏青这几天醒来就往兽医诊所跑，今天静下心来看着猫妖，还挺……
“嘶……我这个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苏青用力搓自己一把脸，迅速换上大衣，离新年还有一个月，外面已经积起一层薄雪。
“白色绒毛大衣，里面是保暖黑内衣，记得套上，还有……”苏青为玄霜拉开柜门，整整啰嗦了十分钟，猫妖耳朵都可以起茧。
“喵，闭嘴!”
“我等你十分钟。”
猫妖平常只会穿苏青之前买的女仆装，说是衣服宽松，可以随便折腾，今天换一套还别有一番风味。
“好了。”
“之前怎么看不出来……你还有当学生的潜质?”
“什么意思?”
“自己慢慢悟。”修行五十年，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孩，心思单纯。
深冬，林佑在出门后传来讯息，让苏青晚上可能要多留一会，有不少压着修为不肯化形，来诊所里避难。
“你买什么?”猫妖双手插兜，满心厌烦般盯着周围。
“医疗用品和妖精肉类，罐头等等。”
苏青翻开林佑给的清单，大部分是药物类，至于机器已经让林佑父亲提前置办，购买的无非是消炎药，绷带，以及……止痛，诊所里用的大部分是临期的，效果不好。
一通绕行，苏青给老板递出去清单，猫妖被货架上一堆药罐子吸引，只听过妖精要吃肉和罐头的，怎么还有吃同类妖精肉的?
“野生妖精被监护人抛弃，脚上镣铐没有取下来，打又打不过……可不就这样。”老板摘下眼镜，对眼前见怪不怪，妖管局给妖精戴上脚铐后处于半管不管状态。
“可能……就对妖精有没有脚铐登记比较上心。”
苏青提溜好包装单，里面的药物上最新是一个月前生产，针对不同妖精，使用的肉类也千变万化。
“你家那只小猫妖怎么没有脚铐?”
“临时，脚铐那玩意没什么用，我家那只不咬人。”
“不咬人……那挺少见的。”
老板回头瞥看猫妖，重新向苏青多问一句:“多大?”
“按人类年龄算……十七八左右。”
“挺好看，和你是一对情侣吗?”
“不是。”苏青回答得干脆，接过pos机划卡结算，招呼猫妖过来，尾巴尖绕到苏青背后挠痒。
“那还真可惜。”
出来时老板送给二人一把大红伞，雪下得猛，玄霜不自觉间偷摸伸入口袋，摸到另一个肌肤。
“嗯?”
“算了，不帮我暖也罢。”
离诊所不远，苏青压根没打算把位置告诉她，妖精之间是私事，没必要让一只随时被戴脚铐的妖精来帮忙。
“还有五天。”玄霜修为开始逐渐削薄，咽喉里吐出几个字“妖管局会上门。”
“你不会戴。”
“疯子……你要靠你张嘴圆多少谎?”
苏青在小区停下，为玄霜整理好衣装，招呼她先上去。
“你先上去。”
“那你去哪里?”
“连线拜托你安排……我要去诊所。”
“你!”
苏青没踏出去，站在原地:“还需要什么?”
“不许熬夜。”
少女说完先是一怔，又把苏青往外面推开两步:“反正我不是刚化形，你……先去忙。”少女埋在苏青大衣后乱窜，苏青一捏后颈就能让玄霜瞬间软下来。
女人拗不过，还没捏到反被玄霜推开几步，注视着猫妖自己逃似般回到大门口。
小孩还是小孩，不抗冻。
诊所大门口林佑还在贴着春联，是自己用毛笔画的，里面还有一只妖精，看上去有点熟悉。
“还有一个月，这么着急?”
“那是!我这里新年也要开，可不能让其他妖精没有一种……”林佑撇撇嘴，想几下:“宾至如归，你看看行不行?”
苏青站在门口，点滴室大门虚掩着，地面剩有绷带和包装。
“我放药。”
“行，药柜在里面，重新买了。”
苏青推开门，是只兔妖，绿色耳朵，中间扎着吊瓶针眼。
“苏医生?”
“绒……”
苏青蹲下身翻看兔妖脚踝等位置，上面依然存有脚铐，手腕口被白墙蹭出点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