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绒绒是怎么来的?”
林佑刚关上门准备打烊,看见苏青正风风火火向自己跑过来,兔妖扒着门板瞄眼。
“担保书,当时我给绒绒赛打东西就是这个。”林佑从口袋里翻折,从上扯开,监护人:林佑。妖精:兔妖(绒绒)
“你自己不是说……做这行……”苏青故意往林佑靠近,逼得林佑退到墙角:“哎,不知道哪个人说我是实习生,什么也不懂,结果……?”
林佑自知理亏,原本要在松山田名下选择担保,在实际登记中自己又涂掉签署姓名,找工作人员又要一张。
“绒绒之前就在这里治疗,反正……现在又天使投资,我也只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林佑被苏青挤得快喘不过气,兔妖扯着嗓子差点摔下椅子。
“林医生……是主动担保我的!”
苏青得到肯定,主动推开距离,兔妖的就诊记录早在几年前逐渐增加,那时候有人兜底,不用戴脚铐,甚至随心所欲抱着萝卜啃都不会有事。
“药物在柜门,没事我先回去了。”
苏青划开手机,临时接住玄霜电话,林佑隐隐约约听见是些家长里短,没什么奇怪。
“你家有小朋友?”
“十八岁,女孩。”
苏青平时没拍照片,猫妖碍于临时身份不能随便出门,现在想给林佑炫耀看看都没法。
“没照片?”
“没,平时没注意。”
林佑在旁边耻笑一声,划开自己相册光是今天拍了兔妖二十张。
“我这叫关心,苏医生,真是不上心……”
苏青懒得和眼前的无赖讲述道理,不像自己,从来不会对猫妖动手动脚,甚至没有过多的举止,唯一一次还是猫妖主动,这个监护人无疑是称职的。
“我是适当关怀,哪像你……和查户口似大,一拍就是好几张。”
林佑摆摆手,提前把明天的大单拿给苏青。
“这是狐妖,是被电击后强制拆除脚铐的。”林佑翻开档案,预约起始时间是今天上午。
“那监护人?”
“有担保,可监护人不乐意……把脚铐强制拆除——搞得妖精不能在家,监护人也要天天去证明没有伤人情况,就这个预约还是口头电话说的。”
苏青下意识摸着自己额头,有股说不清的苦涩。
“明天我亲自给他做体检,绒绒要放在哪里?”苏青撇开林佑,兔妖咬碎胡萝卜还在盯着自己。
“就点滴室,旁边我安排了床位,毕竟家里还有其他人……不能把妖精带回去。”绒绒点点头,耳朵竖起来晃悠两下当做同意。
“绒宝,你先去睡觉,旁边有水。”
兔妖拿起饼干,跑到苏青和林佑中间,用水稍微泡软,亲手喂给二人。
“额……谢……谢谢。”苏青被兔妖强塞着,手心攥住衣角,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放。
“明天早点来,你是临时身份,你家那位妖精。”林佑扭过头,自己是直来直去,真到这个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有几天?”
“也没几天。”
“得,算我多嘴。”
苏青收拾迅速,严寒天气加上积雪,车子划过坡道加大油门幸好冲了上去。
“玄霜?”
老样子,趴在猫窝里,死活不肯去苏青房间,宁愿在外面受冻也不肯麻烦点去里面。
苏青来不及洗漱,一把将猫妖抱到自己床上,轻轻吻一下。
“我没睡着!”
“那正好。”
“不要脸!妖管局今天连线到处问我身体有没有抓挠,脚铐有没有故意拆除。”玄霜挪两下,离着苏青稍微远点:“他们开始怀疑你了。”
“什么?”
“怀疑你私藏其他妖精,甚至有同伙……你那个兽医工作还要持续多久?”玄霜开始不断颤抖,少女在猫窝里久居不动,回到被子里更是暖炉,苏青下意识抱着猫妖小腹,稍微按紧肚脐,免得着凉。
“无忧无虑的样子去哪里了?”
“你以为我每天在家里都咬笔头玩吗?”
玄霜在黑暗中瞪着苏青一眼,上半身时不时往上面移动,又会被苏青抓回来。
“陪我睡。”
“睡不了。”
“为什么?”
“你摸着我耳朵是要闹哪样?”
苏青收回手,反手往玄霜脖颈下方穿过,彻底压得玄霜身躯力竭:“你行不行……嘶!”
玄霜不知道自己被苏青压到了什么,只是穿来一阵挠痛和酥麻,随后沉浸下去。
苏青醒得早,算是为昨晚的行为道歉,提前开罐头和半生肉提前喂玄霜准备在保温柜里。
“狐妖在哪里?”
苏青第一步踏进诊所,逮着林佑问一堆问题。
“等等等,狐妖还没来,绒绒在里面吃肉补修为。”苏青挂好大衣,算是正式开始问诊,起码今天开早不会有任何意外。
林佑背绒绒单独叫过去谈论事情,可能是衣服摩擦的声音,毕竟有体检项目,不过苏青显吵,一把拉开隔音帘。
“请问……这是?”
狐妖脚腕不出意外被脚铐沾染上标记,走进来时身后跟着抽烟,到门口自觉把烟踩灭,掏出清洗剂对着自己来两下。
“你好,我来办妖精无伤害证明,体检什么的费用是多少?”
苏青让狐妖暂时站起来,监护人戴着墨镜,不断扫视着里面。
“不用钱,需要监护人签署责任担保。”
监护人推开狐妖被迫往前走一步,体检室女人让狐妖变成狐狸,免得浪费修为。
“脚铐……苏青翻开耳朵,里面有点灰渍,一捏就碎。”用小扫把扫出托盘,腹部疑似被踹击的痕迹,加上修为不稳,齿间已经在潜意识中磨出尖牙,忍着没让它们肆意生长。
“你想吃掉他。”
“没……”
“脚铐摘下来后你找到了机会,可一直没有狠下心,不是吗?”
狐妖化完形,在体检室里瞄着监护人:“拆除那天是他和我说你应该获得自由妖管局来了……他原本是很和善的一个人。”狐妖尾尖耸动,牙口不断颤抖:“我不明白,他养我这么久,凭什么!凭什么要装成这个样子!”
“那是下下策,你监护人那样做……也说做足了其他努力。”苏青为狐妖拉上绷带,内伤能靠时间恢复暂时不需要动刀。
“死狐狸,你咋聊那么久?”
“有些事情需要同步。”苏青拿出公章,在名单签署处为二人指明位置:“签署后,妖管局要求妖精进行无伤害测试,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合法拆除脚铐。”
男人二话不说,在落款处签下自己姓名,自己愿意承担一切风险,诊所只提供体检及身体服务。
“有修为这东西,妖精不可能不会伤人吧?”
妖管局出动除非妖精伤人,要么是脚铐被私自拆除,硬要说解除也不难,不过是把妖精送去隔离房一个月,再故意惹怒妖精,会不会刺激到本身。
“妖精伤不伤人更多是看监护人对于妖精日常的喂养和照顾。”
“我和他保持距离是为他妖精好,万一……”监护人说不下去,自己跑到门口抽烟。
“你可以自己待一会。”狐妖缩在体检室角落。
当妖精感受到自身生命被威胁,会不顾一切,逼迫自己攻击对方,以确保不会被伤害。
“与其是伤害,不如说是本能驱动——人类为了保护,妖精为了生存。”
这本身就是个无解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