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苏青，接下来……交给你。”
沈清退出房门，白大褂为接近妖精喷涂薄荷膏，应该没多少杂味。
“我有带一些图画簿，上次蜡笔画——能再画一次吗?”
玄霜凑近苏青耳垂，试探性舔一口，湿润，温热，还有点软……近乎是违规般的想法，最近几次跟着魔没什么区别。
“你涂薄荷膏。”
“涂一点而已，我可以抱你吗?”
少女没应，奶油质感的肌肤与苏青接触不免颤栗，经过电击诊疗加上基本营养餐，玄霜脊背甚至凸起。
“你能……陪我吗?”
“你先睡。”
“我醒来也要看见你，好不好?”
苏青被少女扣得臂膀无法合拢，说到底是妖精，比一个成年女人力气高了不少。
“醒来看不见……就。”
肩窝为枕，大衣成被——仅是几天，狂野，傲慢，无礼嘴硬的猫妖落得如此模样。
“嗯，我在。”
沈清在走廊已经应付两波工作人员，原本打算照顾一下就走，鬼使神差般在留在原地。
“苏青，你也快睡，听说你熬个大夜过来。”
“不用，有补觉。”
沈清不好说什么，一个女人顶着黑眼圈，袋口里的烟盒差点被被少女扫过，无意识间收紧眼前人般地依靠。
“嘴硬。”沈清抽开身，凌晨三点——再不进行休息估计要在梦境里赛跑:“你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傻猫。”
苏青被少女蜷在墙角，旁侧便是门板，女人倒也奇怪为什么非得选择这样，快冻死了。
“傻猫?”
少女梦呓时下意识抓紧衣角，猫科宠物姿势往往与主人有着半分相似，以前她抱猫妖，现在猫妖随地大小抱。
“就一次。”
肩窝和脊背是一股清香和牛奶味，来的时候估计刚洗完澡不久，晚上是休息时间，不会有电击，音频，啃食，那群该死的脸。
天微微亮，少女埋在苏青大腿，不知什么时候从肩窝移动到这，背后是苏青脱下来的外套，抵在自己身侧，目视着睡颜。
“苏青。”
“我在。”
“你没睡着?”
“睡醒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玄霜松开衣角，温水在走廊尽头，自己房间只有床和桌子，图画簿在昨天的缠绵中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到处都找不到。
“麻死了，睡一觉都不舒服。”
苏青端好水回来，在桌面提前吹完水递给玄霜。
“温水，你尝尝?”
猫妖就着女人掌心，小口小口抿起水来，猫科动物入食时，倒刺总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每次喝下总有几滴甩在苏青脸上。
“你啥时候走。”
“九点。”
少女低头摘掉苏青手表 手机同被一起没收。
“那你别看。”
“时间又不会停止。”
“那我们缠绵到尽头好了。”
猫妖学起人类讲起甜言蜜语倒挺像那么回事，上次听见还是第一天化形，如果代价是电击，那我宁愿是一位无礼的家伙。
“谁教你这么说的?”
玄霜指向书包，是自己记录下来的句子，骂人也好，情话也罢，通过记录来了解人类社会，苏青不认为这是什么好去处，起码被电击后，就应该好好休息，不许想其他事情。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情话不能乱说。”
“怎样?不能说吗?”
猫妖的犟脾气瞬间翻涌，明明晚上还在扣住自己洒脱打滚，怎么现在换一副嘴脸。
“可以，情话要说给你自己最喜欢的人身上，好吗?”
“那我能和谁说?”
猫妖正瞪眼凑近苏青，熟悉的奶香味扑鼻而来，对于这个问题苏青也想不出答案，或许吧，或许再等待猫妖就有新选择。
“你喜欢的人。”
猫妖缩进背靠，在那里变成一团猫思考到铃声响起，苏青从地面捡起自己手机和腕表。
“你喜欢谁?”
“好多。”
“多?”
玄霜掰开手指，嘴里嘟囔着兔妖和林佑的名字:“我家人都不见了，要不然也要加入喜欢的队列里。”
“嗯，如果你喜欢谁，不妨去和她，他，成为朋友。”
猫妖攥紧苏青衣角，反正是成为朋友，抱着睡觉和偷亲额头也不算什么。
“马上要新年。”
“是，到时候我接你出来。”
“时间不够。”
苏青掌腹贴在玄霜肌肤，被挤在一起的面部和果冻一样，可以来回揉搓加码。
“够，我和你约定好了。”
“骗人要被骂一百遍。”
“对，一百遍。”
门外人员已经准备就绪，根据安排，原本电击已经更换为行为测试，将倾向于妖精在大自然面对不同环境的测试项目。
“无关人员请马上离开，苏小姐。”
一晚上擅自陪伴已经是沈清大半夜争取来的机会，再赖下去无疑是众矢之的，与沈医生道过谢时提前和林佑联系。
“喂?”
“我现在回来。”
“猫妖怎么样?”
苏青坐上计程车，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还行，妖管局电击太狠，现在更换测试项目。”
林佑在电话那头正准备午饭，诊所送走一位化形没多久的妖精，是只灰猫，后腿瘸掉一只，林佑发来照片时没发其他信息。
“她名字是什么？”
“玉霜，跑进来后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瞳孔偏金，绒毛灰白，林佑发来的视频大概是绒绒代劳，时高时矮，受于腿伤无法大规模活动，连挣扎都是问题。
“你快来看看，苏青。”
苏青迅速穿好白大褂，口罩，手套，翻过肚皮，耳朵下。
“污渍，污泥，还有些伤口化脓。”看样子是逃跑留下来的伤害，在普通流浪里什么时候需要剧烈运动和逃跑。
“捕猎，或者被捕。”
妖精与家猫最大不同在世人看来是智商，一般猫咪被救助反而会对救助人员哈气，而妖精知道处于什么情况，相当配合工作人员。
绒毛和脓液随着时间推移彻底粘合一块，用镊子和夹子分离难免触碰到伤口，嘴里嘟囔几句喵语。
“我去……这伤口得多久……”林佑袖口的塑胶手套摁住猫妖防止乱动，苏青简单分离后准备带到手术室准备查看情况。
“简单包扎不可能有效，林佑……去把手术室灯打开。”
灯光晃得亮眼，确认麻醉已经彻底打入体内，伤口逐渐被剥离。
“骨折，还有……沙土，沙砾，泥块，看这样子……是打架留下来的，或者是逃跑。”
林佑在一边调试设备和器械，来这里的妖精要么是监护人相伴，要么是单独前往携带脚铐。
“这还是头一只……野妖都有脚铐佩戴痕迹。”
“嘶……情况有点复杂，林佑，搭把手。”
原本打算煮的午饭彻底搁置，出来时二人已经瘫倒在沙发，旁边是绒绒提前准备的温水和面包。
“辛苦。”
兔妖照顾人倒是有一套，蹭完林佑蹭苏青，又蹲在旁边多一句:“妖管局猫猫还好吗?”
“挺好，很快就能回来。”
兔妖跳到一边等灰猫醒过来。
玄霜到底还瞒着自己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不愿意说家人之间的去处——意识下沉前，身上……好像有个东西，还在不断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