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乌鸦，不稳定的食腐“没必要，我们是兽医——职业而已。”医者仁心，通常是医师在网络上的评价，可在真实情况下，当一个生命流逝，又不得不选择其他方案，得到的不过是妖精监护人谩骂“林佑那有些资金，别说一个月，更多都可以。”
“玉霜早年在垃圾堆度日……估计是听见妖精口口相传。”“诊所能在野妖里打出名声正是我们所需要的——至于妖管局什么时候查下来……”
苏青掌心被猫妖咬着不放，拇指悬顶上方，剐蹭摩挲耳尖绒毛，猫妖便主动靠近一分。“喵。”回到出租屋时灯光大亮，一连几天都抽不开身回家，又怎么可能敞开大门。“哪位?”
“苏小姐，你好。一袭黑衣，半裹围巾，手提箱里不知装了什么，腥臭至极。“我是妖管局外勤部员工——鸦羽。”外勤部员工通常被松先生一手操办，处理野生妖精或对监护人有严重冲动伤害妖精，特殊情况下，可以使用电棍等物品。“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您是兽医，也有资格证……最近听到举报，听说您和其他人私下——有治疗无主妖精?”猫妖钻出挎包冲着鸦羽哈气，爪尖摁在拉链，两只小腿随时绷紧突袭。“傻猫，先下去。”
“看来二位对我很有警戒心……我是受工作而来，没有问题我自然会回去。”鸦羽举起手机，地点:清佑兽医诊所。鸦羽收回设备，掏出车钥匙:“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上车前，请把手机等电子设备收好，不允许通风报信。”
鸦羽依仗于鸟类特有的速度，在口袋顺走苏青手机:“地方到后自然会还你，苏小姐。”
苏青二人选定后座，车厢里迸发出一股酸涩、腐烂般的气味。“鸦羽先生，请问车里都是……”“野妖尸体，还有一些受伤野妖，需要一起送到妖管局治疗和安排。”苏青左侧黑色塑料袋听到响声在微微颤动，依据响声应该是鸟类和猫科妖精。“你这样绑着……确定不会有事?”“妖精是妖精，动物是动物，苏小姐……
这么简单的概念都不知道吗?”苏青挪开后座，猫妖瞬间从挎包跳出拆开垃圾袋，里面不过是两个mp3在来回播放录音。
“苏小姐……你还是不能置之不理。”妖管局后不远，诊所招牌重新装修——现在被林佑加装灯盘，二楼窗帘留着点缝隙，估计是小玉。
“你好，有人在吗?”鸦羽进门顺手给苏青还了手机，给她拉上袋口链条。“有有……有。”林佑走下楼梯，乌鸦男背后是苏青，猫妖钻出脑袋挤眉弄眼，爪尖指向楼上。“你是……林佑?”
“您是?”“妖管局外勤部员工，鸦羽。”男人伸出白手套，走到林佑面前:“幸会。”“抱歉，我有洗手，满手是水.”“没事没事，情有可原。”鸦羽拍拍手，楼道口堆满各种妖精食物杂物，各种小妖精宣传图画，墙面被涂成粉白。“林小姐，听说你们这里收留了无担保妖精?”
“哪有，这里看病地都是有担保人，没有什么违规事项。”鸦羽自顾自准备上楼，林佑，苏青随时跟在身后移动，猫妖蹲在男人脚边摁着台阶磨爪。“我能参观一下吗?就看看有没有违规妖精。”林佑侧出一个身位:“请便，上面有一只兔妖，是我担保的，有脚铐办理。”
“好，没有其他患者之类?”苏青趁机站到另一边，为鸦羽开路。“苏小姐，您那只猫妖，是暂时出现所以没戴脚铐吗?”“是。”鸦羽点点头，径直在门口:“二位，我可以敲门吗?”
林佑让出身，鸦羽透过猫眼，大概扫一圈，扣起门，咚咚咚。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直兔耳从空间里钻出，怯生生地看着鸦羽，人形不太高，遮掩不住后方。“你好兔妖，叫什么名字?”
“绒绒……”“我可以进去吗?”绒绒越过鸦羽，林佑和苏青不动声色点点头，指示进去。“可以，进来。”“骨肉妖精增生……”鸦羽拿起药盒，背面是妖精药物使用说明书，回头扫一眼，每个人腿部都没有受伤，盒子像刚打开过。“你们!这里是不是谁有腿伤?”“我!”绒绒露出脚踝托脚铐佩戴锁导致，已经发红肿胀，需外用药不断消毒才能勉强遏制。
“脚铐老化，我现在帮你换?”绒绒坐到椅子边，鸦羽对着红光人脸识别，内部换上新脚铐，内衬和材质全部换成亲肤型。“还疼吗?”“没有。”
房间里只有绿萝和几片菜叶，不久前林佑给兔妖准备了沙拉盘，旁边是没清理干净的沙拉酱。“二位，旁边那个房间我也可以去看看吗？”“可以，旁边是置物间，也没有什么东西。”货架上是摆放整齐地药物和绷带等医疗用品，手写报告。
分类的账单和妖精身体数据，整个墙面被摆满报告清单。“狐狸……蛇……你们业务不错，这么多野生妖精?”林佑向前一步，捡起另一张检查清单:“没什么，大部分都是担保人带到这里协助治疗，如果有野妖也会选择让监护人领养，我们只是尽一份力而已。”“像你们这样胸有正义的人可真少。”
鸦羽划开置物架，有个小洞，翻开能看到里面有个新空间，需要俯身钻进去。“二位?”玉霜被迫从小洞里钻出来，腿伤趋近愈合，要不了几天就可以行走。“喵。”“叫什么名字?”玉霜撑起腿，主动把纸条塞到鸦羽手心:“玉霜……垃圾堆跑来的?”
【是】“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人追我，就跑到这里。】鸦羽站起身，掏出脚铐:“公事公办，我不许有任何妖精逃离规则之外，带上后，你就说你担保人出差就行。”“二位，依据松先生传言……我今天可以当——全部合法。”“什……”苏青一瞬间以为自己没听清，主动拦下要被带上脚铐的玉霜。
“二位，救助野生妖精这份苦差本身凶多吉少，妖管局人员来了不止一批，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全是我们这些人吗?”
外勤部，身为妖管局主要户外工作组织，苏青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加上白梦鳞内部协调，外勤部员工通常被审批部门顶罪，哪里有不好通通网外勤部扔垃圾。“这个猫妖……说到底是野猫，戴个脚铐不过是掩耳盗铃。”
“喵，我可以抓老鼠，当员工。”玉霜抬起猫身，主动亮出利爪，这些天来听说要抓老鼠，隔着爪板到处摩爪。“我猜是三只，就在角落，被你用纸片盖住了。”“喵!这么准。”玉霜掀开纸箱，里头躺着三只老鼠，一只最大，周围全是苍蝇，旁边又挖开个小洞，可以随时把老鼠叼出去。“我说晚上怎么老有吱吱吱的声音……怎么还真有老鼠?”
林佑盯着那堆尸体轻抚额头，原想清理尸体，没想到鸦羽一口直接咬中腹部。“鸦……”鸦羽咽下肉块，喉节上下滚动:“还没死多久，口感难说……我也挺久没吃过这种东西。”
“喵，我都不吃。”“你还是吃罐头比较好，这种肉吃也没好处。”“喵，你不说我也知道。”鸦羽彻底吃干抹净，苏青和林佑背过身捂住耳朵，指示让男人吃快些。
“二位没见过?”“见说见过……
可……算了算了，你还是赶紧吃完吧!”林佑在一边添油加醋，纸箱被也猫妖添放原位。“玉霜一直放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办法，过几天妖管局外勤部需要这样的能手，你们……?”“喵!和你去顿顿吃死老鼠，我不要!”玉霜没等两人先出口，猫妖咬住鸦羽裤脚往门外送。“你不考虑考虑?”“不要!”“可惜主管那还有些金枪鱼罐头……”“也不去，这里有人能和我一起。”
玉霜跳到玄霜旁边，猫妖互相蹭起毛发，身体发出细微的呼噜声。“两位，妖管局对待态度一直不太明确，外勤部经常需要接触妖精，没有什么抵触，要是审批人员专门来调查，可没有现在这么说话。”“我了解过内部情况，鸦羽先生，我不知道您此行目的，请原谅一开始的无礼。”“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妖医每天处理妖精太多，完全依靠内部根本来不及，所以……”
林佑率先递出合同，署名，诊所盖章应有尽有。“你从哪里掏出来的?”“你别管。”“妖管局人手不够，我们需要最近有口碑的诊所，所以找到你们，关于待遇……脚铐全部摘除，前提是要满一百二十天。”绒绒在楼道口听会瞬间蹦下来蹲到二人中间。“那玄霜……”
“这个要靠妖医部承认猫妖没有攻击倾向才可以，手续都办好，不是吗?”玄霜缩在角落和妹妹一起喵一声，表示无所谓。“附近兽医诊所不止我们一家，为什么要向我们抛出橄榄枝?”“当然，妖管局内部你们也有认识的人员，化形妖精进入受你们照顾流程也会快速不少。”
林佑拿出红章，与鸦羽签订合同，初步与外勤部得到联系。“我们的合作关系还不能被上层知道，谢谢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