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先生，已经和清佑兽医诊所得到初步合作，您之前也和她们谈过吗?”鸦羽敲开松先生大门，自投资事件后，妖管局对于他的调查问卷一天可以累出十张。
“得到合作就好，外勤部再下去……脱离组织只是个时间问题。”白梦鳞化形期间，受修为影响——无法进行大规模移动，情绪上头时，甚至要学着人类的抽烟方式。
“主管，今天是第十根……”
“没办法，要是对化形官员进行彻查，对于诊所资金也会彻底断裂。”
其中一张早上没发多久，“关于内部人员私自勾结外部机构，私自救助野妖问题。”
审批一早没复印多久，白梦鳞一坐到位置，问卷如潮水般涌来。
“资金备注都是什么？”鸦羽接过银行卡，余额足够诊所慈善营业一段时间，每次是几百块钱资金转出。
最新一笔是凌晨两点，救助担保妖精——羊妖。
“松先生，这段时间把卡收回来，账单照做，资金可以说采购医疗用品，沈经理说不定可以帮忙!”
“不行，再拉其他人下水我做不到……”
录音笔到这里戛然而止，截止目前，松先生已经被审批部停职调查，被关在员工宿舍剥夺所有权利。
“现在……逼她化形?”苏青摁着录音笔，没想到签署合作协议还没多久，自己上司被逮个精光。
“审批部大概猜出来她是妖精，现在准备脚铐，音谱，电击全部套餐来一遍……虎妖都得跪。”
鸦羽蹲下检查玄霜脚踝，佩戴痕迹较小，基本看不出了有佩戴经历，估摸不到几天被监护人捞出来。
“这几天资金方向需要各位自己垫支，玄霜进入妖管局后被针对也只是时间问题。”
鸦羽说完为林佑交上保证金，总合五万，走现金支付，先单付一些押金。
“我自己是食腐动物，要是被他们抓到我吃生肉，没有完全失去习性……下场和松先生一样。”
鸦羽扣上帽檐，与二人拜拜手，离新年也好，重新进入也罢，这个新年……林佑瘫倒沙发软垫，手里那叠现金怎么握怎么不舒服。
“我决定不关店，那么多妖精需要我们来帮忙，凭什么妖管局说什么是什么!”林佑抓住苏青两侧衣摆，来回摇晃，势必要将脑浆要匀。
“林佑，这几天要避避锋芒，起码我们现在不清楚情况——贸然接诊妖精要是再被查下来……”
苏青翻开日历，离春节只有一天，恰好自己需要回一趟老家，这里还有其他兽医诊所。
“先暂停。”
“苏青!你为什么……”
“林佑，我理解你想要救助。”苏青趁玄霜不在一楼主动靠到林佑耳垂，圈在自己怀里:“现在主动救助妖精和递刀没什么区别，你也不想你的妖精全部送去检测吧?”
林佑被苏青扣得一激灵，等苏青说完立马躲开身:“行行行，下次说话……离远点，免得被绒绒看到说闲话。”
“至于松先生……我们要赶在她被迫化形前把他救出来。”
二人烂在沙发垫子上也没想出办法，临近春日，妖管局检查收缩只会派遣部分人员，倒是个机会。
“林佑，妖精之间交流是区别普通动物和同类的?”
“鬼知道?我们上学的时候连妖精都没怎么见到……”
林佑说到一半抿口唇，和苏青对视，心照不宣。
回到出租屋，老家那里又是发着那几条惹人厌烦的消息，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回家见见?原本回去的心情被彻底堵死。
“傻猫，过来。”
“喵?”
玄霜跳到苏青大腿，额头扣压肩窝:“玄霜，你是分别动物是动物，妖精是妖精?”
“简单，我们会用妖语。”
苏青举起猫妖，尾巴间不满地甩动两下:“是什么，能教我吗?”
“喵。你学这个干什么?”
猫妖化成人形，拿出纸和笔，上面被猫妖写出几个字母，看样子像英文，又有几个字母混杂在一起，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规律。
“这个叫你好。”肉垫噗噗拍在上方，嘴里念念有词:“舌头往上，和蛇一样，有那种嘶嘶声。”
“不对。”玄霜伸出手指，往苏青舌尖下抵住，逼迫喉间发出嘶嘶声，微弱，嘶哑即是标准。
“现在妖精都说人话，妖语这玩意除开认证身份，啥用没有。”
苏青试着再发起一次音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地球人，学习外星人语比较为难普通人类。
“七天时间可以帮我变成初学者吗?”
玄霜自顾自写下一个单词，妖语不像人类语言，更多讲究地是气，气沉丹田，规律更多是妖精个人总结，每个妖精说法各不相同。
“这个是快跑的意思，舌尖平放，发出哈——那种声音，千万不是猫咪哈气，免得野猫以为你要和它决斗。”
苏青舌尖放平，玄霜被女人捏住手心，每当候间发力，抓住猫妖腹部肚脐便多加一分。
“喵!疼死了。”
苏青顿时松开手，猫妖掀起睡衣——小腹一块背女人捏出三道印子，完美对称，似为一道亮丽……
不对不对，自己这么想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喵，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苏青双手合十作揖:“我给你开罐头。”
少女跳到一边，生怕苏青又做处点出格的事情。
“金枪鱼?”
“两罐。”
“那……我还想喝你们人类喝的那种酒。”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毕竟聘用自己家小孩总需要点报酬，从自己房间掏出珍藏鸡尾酒。
猫妖拿到手用肉垫啪嗒两下，送到嘴边用牙齿来回咔哒两下又递回苏青。
“喵，开不了。”
“你之前不是会用爪子?”
“不要喵。”
自己家猫不生气，自己家猫不生气，自己家猫不生气……
“行，我给你起——玄老师。”
苏青倒在酒杯，猫妖主动嗅嗅，鸡尾酒度数不太高，对于猫妖来说正好——免得发酒疯和化形第一天一样。
“玄霜，后续去妖管局，我要和妖精交流，你可以教我一些日常通用的吗?”
“怎么的?”
“日常交流，例如……”
苏青掰开指头，玄霜身为自己免费老师，妖精语没法一筹而就，要是玄霜被抓进妖管局——难搞。
“求救，快跑等用语，或者……”苏青脑海里不断搜刮所有可能用到的用语，玄霜主动舔口爪，在纸上画符。
“我先教你救命，这种不需要喊，最需要靠眼神交流。”
“眼神?”
“除非是被人当着面追，否则一般是用眼神交流，我们在野外生存肯定是越安静越好。”
想想也是，伺机而动——抓捕无声，在野外——捕猎者通常需要几秒钟之内边解决对方。
“来，看我瞳孔。”玄霜化为猫形，瞳孔慢慢放大，眼袋似是蓄出泪水，眼皮微下，主动王玄霜脑袋靠，来回喵来喵去。
“你……人类要怎么做到?”
玄霜哼唧一声，主动钻进苏青外套大衣，死活都不肯出来，粘成一团猫饼，湿热，发软。
“傻猫，表演差不多可以了。”
“喵，猫老师好累。”
苏青拉上拉链，主动收拾那些纸团，作为简单的招呼语想必松先生也能知晓问题所在，希望妖管局动作起码没有太快。
“哔哔哔……”
“苏青，你电话在响。”
猫妖钻出衣口，电话被叼到口中。
“喂?”
“小苏，今年你……”
“不许催婚，不许给我介绍对象，今年我住家里时间比较少，如果回去就三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窸窸窣窣脚步和谈论声，听这架势是免提播放。
“可以可以，正好回来我们见见也可以。”
“好，我明天晚上之前回来。”
玄霜抓起手机钻回外套开始玩起苏青手机:“你们人类长辈这么喜欢叫你们生小孩吗?”
“我的家庭是这样……烦。”
玄霜点开苏青收藏夹，全是猫咪喂养攻略和兽医冷知识详解，什么动物百科全书，什么妖精知识大全。
“你收藏夹好无聊。”
“那你认为应该有什么?”
“我看林医生手机收藏都是两个女生在床上……”
“喂!”
苏青一下捂住玄霜那张口无遮拦都嘴 下一秒恐怕自己监护人身份不保。
“记住 人类社会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
“这有什么，我化形不也什么都没穿。”
苏青捏住玄霜耳朵网上提起半个度，直到猫妖吃痛开始叫唤，落地时用尾巴甩到苏青侧脸。
“人类是需要衣服和别人交谈时也要保持距离，懂吗?”
“我和我妹经常叠叠乐在一起看人类 一样!”
果然和一只笨小孩兼猫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这样，你教我人类规则，免得我到时候又要去妖管局啥也干不了。”
苏青想想这笔交易也不亏，把猫妖放到桌面，自己坐直板凳，为增加代入感，把自己之前校服掏出来披自己身上。
“喵，你这是……”
“请神上身，和你这只傻猫说不通。”
“喵!那我教你刚刚的救命，如果眼神不行你就喊。”
“喊?”
“翘舌音，说出口后舌尖放开，发出类似‘乐’的声音，注意——不要卷太里面，否则容易偏移。”
“啊……啊……”
玄霜一拍自己小猫脑袋，肉垫为苏青网上卷上，适时放开——当卷舌平放弹射后一声‘乐’彻底从口腔里爆发。
“嗯，可以可以。”
“好麻烦，我学习其他语言都没有这么麻烦。”
“压根没有人类会学，妖精察觉这种语言只有动物才方便学，人类嘛——你是第一个。”
“那我算聪明……起码骂人可以用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