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携带登记妖精的监护人员前往前台办理手续，本台保持人与妖分开乘坐，敬请理解，谢谢。”
严寒天，猫妖裹紧围巾——脖颈上方被猫妖厚外套覆盖，走起路来显得有些吃力。
“喂，麻烦死了。”
“忍忍，现在妖精基本都戴脚铐，捏现在多半算是异类。”
检查期间，苏青过完安检，电话临近前响起。
“喂?林佑。”
“算是透个信，我还在诊所——没营业，毕竟老家在国外……不方便。”林佑那边传来几句呜咽，是在喂养着什么。
“辛苦辛苦，审批部门有什么消息吗?”
“还行，松先生没有被安排下一步，鸦羽还没和我们联系，贸然前进也只是送人头……按兵不动。”
苏青撂下电话，创新派的研究项目进展如何，审批部高管属妖属人……
苏青摁住两侧太阳穴来回摩挲，思绪和猫团没什么区别，全部乱成一锅粥——烹煮一起。
“请妖精玄霜——1312前往落座。”
猫妖扯着围巾外套，加上内部地暖结构，两人只能隔璃相望。
“你给我……戴的什么破围巾，这么难缠?”
苏青爱莫能助，双手一摊大步往车厢走去，留下满不在乎的背影。
“喂!你……”
隔音玻璃留下妖精手舞足蹈，姑且算她是太高兴纯粹跳舞——上到列车，妖精服务生依附于脚铐发明，通常是兔妖一类温和妖精代劳，对于肉类需求较少，被压迫了也就那么几个会叫，杀鸡儆猴足够。
雪景飞速略过一条直线，苏青只想靠在一边稍微闭上眼，屏幕聊天停留在按兵不动，恨自己不是妖管局人员……破兽医，又有什么用。
“到达……晋江站。”
妖精与人类只隔一个车厢，下站后原打算与猫妖一起，直到少女还在围巾搏斗索性放弃想法。
“喂!傻苏青——你为什么不等我?”
“有只傻猫和围巾搏斗我不说是谁。”
“喵!”
老家催得紧，自己也是神经病，为什么要维护那点可伶的亲情不远万里回来一趟，难不成让玄霜假扮成自己女朋友，和家人坦白自己失心疯了。
“喂?”
“小青，亲戚马上到，你还在路上吗?”
“十分钟。”
这座城里妖精没看到多少，妖管局在这段管理较松，甚至有些居民不知道妖精是什么，看到动物化形会请道士来驱鬼。
“小青!妈妈想死你喽。”
苏青推门被自己母亲撞个满怀，吸取前面几年经验，坐到餐桌上时所有人默契般没有开口，反而开始讨论起妖精的真实性。
“你们听说没有?有些妖精为了一直化形，甚至敢吃掉主人!”
“是是是，许多妖精看上去挺和主人恩爱，到最后呢?哪个不是死于非命。”
苏青母亲给话痨亲戚一人一块鸡腿，餐桌上聊尸体案件，不过是没眼力见的一种表现。
“小青，你不是在妖精最盛地方做兽医吗?”
猫妖正依附掌心偷偷舔舐苏青传下来的脆骨，被亲戚逮到发问又放下筷子，从喂食变成摸头。
“是，妖精一般不会吃人。”
“那就是有?”
“哥，整座城市食人案例不超过五例，要是真能遇到这种妖精 妖管局恨不得给你颁奖。”
苏青模仿起妖管局官员语气，带点播音腔，身体那点脂肪压迫到声带的紧绷感:“嗯，你们有功——把这么危险的妖精都能带来，感谢。”
苏青咳两声，饭桌上亲戚没了到这次如同自杀式的反击。
“姐姐，这只小黑猫是妖精吗?”
玄霜正卷走手心那点熟肉，味同嚼蜡——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稍微忍耐下，谁叫现在被全场目光通缉。
“没，普通猫，名字是玄霜。”
猫妖挺直身板，跳到苏青大腿扫描餐桌上所有可能食用品。
“我可以摸摸吗？”
苏青主动为自己妹妹端上猫妖，琥珀瞳，烫金色，毛发有绒毛绵密质感，没忍住往肚子掐两下。
“喵!”
“她哈我，是坏猫吗?”
“喵!”
苏青捞回猫妖，耳尖被自己压弯成飞机耳，按人类理解一般是老吴形态——能够让自己变得梗高大，看起来更有威胁。
“她怕生，正常。”
“长得好看，脾气不好……”妹妹主动蹲下身，把自己口袋里那包猫薄荷递在猫妖鼻尖。
“喵……喵!”
苏青一把拉上拉链，顾不上玄霜在体内挣扎，指示让妹妹丢掉猫薄荷。
“可是她……”
“听话，先丢掉。”
饭毕，玄霜独自到客厅角落——托猫薄荷福气，只能吃苏青给玄霜带来的罐头和餐桌剩菜。
“怎么，生气?”
“还不如回诊所，起码我妹妹在那里。”
猫妖自身圈成一团黑，猫尾融入夜色，琥珀瞳印‘空中’摇摆。
“你们家人对妖精怎么害怕成那样?”
“这里妖精少，我看这里本地平台——有人把妖精化形做成灵异视频来看待。”
“无聊。”猫妖钻到苏青肩窝，冲向锁骨死死咬一口，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呜声，蹭来蹭去。
“嘶……你不是不咬人?”
“补充修为，你不懂。”
猫妖卷走最后一颗血珠，绕起尾巴在脖颈圈一起一圈，蹭在锁骨里闷声不响。
“我之前说怕咬你不敢一起睡，结果你个蠢蛋……偏偏只抱着我。”
“晚上睡觉缺个抱枕，买一个不划算，有现成的为什么不要?”
“喵!”
猫妖没哈完气，诊所那来了电话。
“你没营业吧?”
“没，这一天下来托鸦羽介绍，附近野妖变多不少，要么是电击导致的后遗症，要么是早年为克制自己本能，导致现在……逮到家畜就吃。”
无主妖精，集中处理，妖管局打方法除开安乐死，恐怕想不到其他，难怪外勤部天天底下反抗他们。
“有哪些?”
“我旁边有只狼妖，早年被妖管局电击，现在没有监护人……那些人到处在找他。”
林佑换台手机，给苏青拍来照片——成年狼妖由于本身为食肉动物，化形后对于生肉渴望难以压制。
“他有袭击人类吗?”
“没，半夜全偷别人加鸡吃，你看他样子大——胆子小得很，我现在就摸耳朵都没反应。”
狼妖凑到屏幕一边，和林佑挤在同一个屏幕。
“我查不到他信息，化形多久不清楚……哎呀，你过去点……”
狼妖快把整个屏幕占满，舌尖主动往面前舔两口，嘴里不断有呜呜呜声，被林佑狠狠拍住脑袋。
“妖管局最近和疯子没什么两样，又是查封兽医，又是抓捕妖精……这世界上完美妖精还没十个，这么着急不知要做什么。”
“展现自己办事效率高，把妖精魔化成鬼怪?”
“那他们安排给妖精工作干什么?”
林佑在一边想想也是，把食肉妖精全部消灭干净，不就没有食人妖精——简直是一刀切的想法。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现在……”
“别别别!”林佑阻止还没来得及，一边狼妖撕开包装膜，把林佑晚餐吃个精光:“傻狼!”
电话中断，野妖问题从不化形变成化形过多无过多人类抚养，野生妖精未能摒弃本能，被妖管局作为武力斜坡，简直是死循环。
“狼妖?”
“这只是其中一个，我还需要学习妖语，玄霜。”
夜半过时，苏青特定与母亲嘱咐不要随意进出自己房门，自己私下挑选个隔音效果良好房间，准备前置步骤。
“你学校兽医同事要是知道你学习这个，不得好好嘲笑你?”
“要学，我想了解你们妖精。”
猫妖圈成猫团见劝解不撑，上次学习两个词汇到现在都不怎么标准，日常交流来看倒是足够。
“你要学什么?”
“日常用语。”
玄霜肉垫拍打两下纸片，舔舔爪，心理抓着团毛线，想不出应该教导些什么。
“额……教你，饿，饥饿。”
“好，我已准备。”
玄霜举起肉垫，摁在苏青脖颈，吸一口气:“嘛姑……”
“你不是说要用气音吗?”
“饥饿容易威胁生命，越简单直接越好——一般都是随机应变。”
苏青坐直身子，试着那口气将喉咙深处顶出，舌尖顶住上颚，胸腔压着一股热流往缝里钻:“嘛……姑。”
“不错不错，算你有点天赋。”
“玄老师这次不骂自己学生了?”
“你不懂，这是战略性夸奖，我要先休息了，不许打扰我。”
猫妖钻进苏青拉链，指挥她盖上被子，把自己圈撑一个绝对空间，在胸空下方开始猫咪独有打鼾。
“嘛……姑，嘛……姑。”苏青下意识扣住猫妖，肉垫捂住苏青唇口，原打算再来一次练习呗猫妖彻底给堵回去。
“玄霜?”
呼噜呼噜。
“傻猫……”和五年前一样，趁猫妖睡着时，偷偷在额头留下一吻，只不过她现在是妖精，至于妖精知道自己被亲是什么反应……
“喵，我没睡着!”
“无所谓，你难道不想被我亲?”
“喵!不想。”
“嘴硬。”
猫妖钻回拉链，苏青腹腔里回味这两天的妖语，从小到大，本本分分……或许在他父母眼里，自己正是一位模范剧本。
可惜现在有妖精，还有只不肯在自己身上下来的妖精。
“玄霜，先别睡。”
“喵?”
“你想不想咬我?”
“你……”玄霜用肉垫点在苏青脑门，测测没有发烧，换成人类手心又测量会。
“嗯，没烧——学兽医学疯了这是。”
“我和你说正经的。”
猫妖被苏青扒得动弹不得，猫爪垫在苏青锁骨来回摩挲。
“你要干啥?”
“你们妖精天天说食人，我想测试。”苏青掀开衣摆，肩窝及锁骨肌肤被女人送到口中。
“妖精食入人类血液是什么感受，修为补充对于你们妖精来说……是不是只有人类更快，合成肉是不是只需要按照人肉仿制即可。”
“你认真的?”
“咬死我也无所谓，我是兽医，不能只听见传闻。”
苏青迎上猫妖琥珀瞳，顺直躺平，关灯:“拜托，玄霜……”
“我又不是没咬过你。”
“我需要一次清醒，认真，对于补充修为般渴望，自己便是实验最优秀的产品。”
“疯子。”
玄霜低骂一句，面对苏青旁侧血管，猫妖主动避开致命部位，挑选一会选择在锁骨中央下手。
“不许喊疼。”
刺痛算不上，反倒是猫妖主动刺入肌肤深层时慢慢开始显现，脑海离开始出现无数不属于苏青本体记忆，打架……生存……第一次相见……为什么……为什么前面几次不会出现这种情景——为什么?
“小黑猫，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知不知道我喜欢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玄霜没有任何食人现象，另什么用对你进行脚铐处理?”
是玄霜看苏青的样子，自己在她眼里是什么样子?
玄霜松开齿间，血液背一次性卷走，奇迹般在肌肤表面愈合，移动带来地酸胀和刺痛同一时间涌至上方。
“后悔吗?”
“不，谢谢你，玄霜……”
“谢我干什么?”
苏青瘫倒床面，呼吸碎成冰渣，身体每次协调带动肩窝和锁骨时又不得不嘶嘶两声。
“疯子。”
“哈哈，也没那么可怕。”
玄霜缩成团子钻进左腹，一时间该骂该安慰混乱至极，晚上苏青可能吃错药菜发神经，学习妖精学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玄霜……你想成为完美妖精吗?”
“不要。”
“你可以吃掉我。”
“那我也不要!”
玄霜死扣住苏青手腕，一次性陷入床垫下方，咬合后女人毫无挣扎之力，面对玄霜发怒也只是笑笑。
“如果是为了研究，你根本有其他办法。”
“是，这个方便，玄霜。”
“是不是非要逼我吃掉你，接着和你表白你才愿意!”
“可以吗?”
“可以个屁，你做梦去吧!”
猫妖说完化成猫妖钻进被窝，呼噜打出来比平时大两个度，一被苏青蹭立马躲开十里。
“不许碰。”
黑暗里还是那个冬天，苏青略过猫妖，略过一切可能，一只快被冻死在垃圾桶旁边的猫妖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做不到……做不到。”
低语呢喃中自己手心像是被姑温热占据，应该是抱枕……活体抱枕。
晨昏线，苏青一觉起来发现父母已经出去一天，晚上才回来戴苏青串门，算过节发红包。
“玄霜。”
“干什么?”
“你没睡?”
“为照顾某一个疯子，本猫被迫站岗一晚上，回去之后要双倍罐头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