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不哭!啊...痛!”
伊莱修亚手忙脚乱本想去捂她的嘴,大拇指根部却被气急的对方咬到。
他只能另一只手按住她挣扎的肩膀,不停地比着噤声的手势。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楼下传来木床吱呀的响动,紧接着是男人不耐烦的嘟囔。
“嘘什么嘘,早就被你们吵醒了。一大早就大吵大闹,你们年轻人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啊?”
一位秃顶的中年男人把门打开,让阳光全部洒进来。
男人身后的妇人有着和羽墨同款的青发,身材还留有几分风韵,正打着哈欠往灶台走。
而这两位中年人,就是羽墨的父母了。
伊莱修亚赶紧甩了露米纳一巴掌把手挣脱开,然后下床朝羽墨父亲恭恭敬敬鞠了个躬。
“爸,谢谢你。我一定会对羽墨负责的。”
他之前不敢打羽墨一点主意。
毕竟羽墨父母不仅身为救命恩人,还只有羽墨一个儿子。
事到如今,也只能让羽墨父母看到他的担当,把女儿放心托付给他了。
“唉,讲这话太见外啦。”
羽墨爸爸摆摆手,然后开启闲聊模式,
“其实我从很久之前就想叫羽墨大胆地追求你了。你是不知道,羽墨之前一直暗恋你的时候,经常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比如说?”
“比如说她会偷偷用你牙刷含在嘴里;还会偷偷拿你女装的内衣内裤不知道到厕所干什么,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还有家里纸巾用那么快...”
“爸!”羽墨大声打断她爸的谈话,然后带着短暂“失神”的伊莱修亚到外面水桶处拿新的牙刷刷牙。
一家子人吃完饭后,羽墨拿着包子想喂床上的露米纳吃饭。
“杀了我!与其让这样的我被认识的人看到,你们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露米纳大喊大叫的不肯吃东西,让羽墨和她父母都觉得很棘手。
可只有伊莱修亚深有体会。
当年家道中落的他被迫换上女装躲进深山的时候,也是这样满心屈辱。
直到花了很长时间他才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于是他打算给露米纳做一场“心理辅导”,也顺便给自己补一场迟了三年的和解。
不过在此之前先要把她衣服脱下来,不然还得找新衣服给她穿。
伊莱修亚把露米纳锁在屋子后面先饿了她三天。
三天后,再加上之前昏迷的一天半,她总共四天半没有吃饭,也没什么力气反抗。
这时候伊莱修亚才放心让羽墨给她换上一身用灰色脏布简单做的吊带裙。
换好裙子后,伊莱修亚也开始帮她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心理辅导”。
这三天伊莱修亚每天就给她盆子里放一顿的粮食。
露米纳敢对他呲牙发脾气的话,伊莱修亚就会请她吃“火龙果”平复一下心情。
当然,不发脾气他也会请吃“火龙果”。
而且他请露米纳吃“火龙果”也是有讲究的。
之后要带着她下山和魔导元帅谈判,要是路途中被人看见她身上沾着果汁的痕迹可能会带来麻烦。
所以伊莱修亚把控得很精准,弄脏的范围绝不会超出衣物能遮住的地方。
三天后,露米纳果然温顺了很多,不过还是没臣服他。
其实“心理辅导”第一天露米纳就老实了,后面两天伊莱修亚纯是奔着和自己和解去的。
等 “辅导” 结束,已经是伊莱修亚遇见露米纳的第九天。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带着露米纳准备营救被囚禁的父母。
在木屋门口,羽墨父母劝他再准备一阵子。
可伊莱修亚清楚,魔导元帅的大儿子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对方已经锁定了范围。
现在露米纳还失踪了近十天,那位元帅只会加派兵力搜索这一带,再拖下去,反而更容易暴露。
羽墨父母还提议把露米纳锁在他们这里,减轻伊莱修亚的冒险负担。
可伊莱修亚果断拒绝了。
就算露米纳变成了女生,还是有向仇军暴露身份的风险。
更何况,他绝对不能再把隐患留在收养自己三年的岳父岳母身边。
同时露米纳的物品也得藏起来,特别是她的铁锤和布袋。
她那对重锤的锤头侧面錾刻着醒目的四爪飞龙纹章——正是凯鲁纳斯家族代代相传的家徽。同时她的金丝布袋上也绣着一只四爪飞龙的家徽。
如果这些东西被别人发现,露米纳魔导元帅之子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早在打败她的第一天下午,伊莱修亚就趁着练功之际和羽墨把她的东西全埋在了土里。
不过金丝布袋还暗藏玄机。
虽然从外表上看只有拳头大的体积,但其实能从里面倒出来两只手都捧不下的钱币。
这种布袋羽墨见识少不知道,但是伊莱修亚就很了解。
这种内部比外表看起来体积大很多的四次元布袋,是被施加了空间魔法。
这种布袋叫做魔袋,他以前还是首富的孙子时天天戴。
当时羽墨看着掉在土里的钱币,忍不住放声尖叫并数了数,发现一共价值两万国币,也就是两万国家法定货币。
这些钱够羽墨父母做买卖不吃不喝赚五年了。
但是伊莱修亚反倒觉得羽墨大惊小怪。这些钱还不够他以前一个月零花钱的零头呢。
后来伊莱修亚拿出其中一万五千块国币想送给羽墨父母,但是被羽墨父母很严厉地拒绝了。
因为羽墨父母担心他下山后会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大钱。
甚至他们怕不够用,还想再拿出几百块资助伊莱修亚,但是被伊莱修亚拒绝了。
伊莱修亚换上一身灰底红纹的中性吊带裤,利落又方便行动。
脚边放着羽墨父母准备的大麻袋,里面塞满了钱币、换洗衣物和干粮。
出发前,他对着送行的老两口重重磕了个响头。
“岳父岳母,我真的万分感激!如果我还能回来,我一定会正式娶羽墨为妻,以后好好过日子。”
本来他还想找羽墨这个准新娘告别,但是她却在这个时间点不知道跑哪去了。
露米纳换上她的淡紫色旗袍,也跟着伊莱修亚下山。
两人一路往山下走。
刚到半山腰的开阔草地,伊莱修亚就停下脚步。
他背着麻袋转过身,望向身后茂密的草丛。
“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羽墨。快回去别让岳父岳母担心,我以后还会来找你的。”
“不行!”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草堆里传来。
下一秒,穿着米白色蓬松洛丽塔长裙的少女,从及小腿高的草丛里站起来跑到他跟前。
裙摆层层叠叠像蓬松的云朵,里面搭配着白色吊带袜,活脱脱一副待嫁新娘的模样——那是她变身时,世界法则给她的衣裙。
伊莱修亚苦恼地敲了敲脑壳:
“羽墨,这一趟太危险了。岳父岳母唯一的儿子已经成为了我未来的准新娘,我不可能再让岳父岳母的女儿跟着我冒险!”
“如果你觉得亏欠我父母那你就带我走,我不会离开你的!不然就算你背着我离开了,我也会自杀!”
说着羽墨还跑到他后面要路过的方向张开手,摆出一副决绝的姿态。
光是凭她没过问父母,仅仅是为了他就敢把魔导元帅之子诈上山,伊莱修亚就相信羽墨做得出这件事。
想到这里伊莱修亚挺愧疚的。
当初为了私心,他竟然还让羽墨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情。
伊莱修亚试着做最后一次劝阻,语气放得很重,想吓退她:
“这一趟下山十有八九是会死人的。你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你确定要下去吗?”
“我确定!”
羽墨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伊莱修亚叹了口气,知道已经说不动她。
他只能以后让羽墨尽可能避免危险的处境。
不过有些话他还是要警告羽墨:
“那你和我出去后,一定要听我的话。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许有意见。不然我宁愿放弃我的父母,我也会把你送回来!”
“好!”
羽墨眼睛一下子亮了,欢呼着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连带着裙摆晃来晃去。
露米纳撇过头煞风景地念道:
“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