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力魔法·一百倍重力!”
一发金色魔法弹打出,羊头蛇轻松一跳就躲开。
几乎是同一瞬,它张开羊吻,一发浓稠的黄色能量弹呼啸而出,狠狠撞在力场屏障上,震得金光漾开阵阵涟漪。
屏障之内,利奥安的额角已经渗出细汗。短短片刻,她已经接连释放了数轮魔法,可每一次都被对方灵活躲开,反倒被它来回游走,不断消耗着魔力。
她暗自咬牙分析——
同为四级魔兽,奇美拉喜欢用奇袭的策略,所以看穿它并且找出对策后,能速战速决。可羊头蛇喜欢拉扯消耗,稳扎稳打,所以打它只能慢慢推进。
“利奥安小姐,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黄发神父焦急地问道。
利奥安摇了摇头,目光紧锁着不远处嘴里冒着黄光,蓄势待发的羊头蛇:
“除非我把魔法范围扩大到它没法躲开的距离,不然很难击中它。可是这样的话,我体力会消耗殆尽的。到时候,也没法抵抗更多支援的敌军。”
“除非,有其他办法让这只魔兽不能躲开。”
利奥安说完这句话,黄发神父忽然眼睛一亮:
“那我们直接攻击召唤它的军人,它一定会想办法挡下攻击的!”
“其实我也想过,但是我觉得它不会为了一个军人,打乱整个战场的格局。算了,试试吧。”
利奥安把法杖瞄准城墙上,察觉不妙的布德西少尉,就是一发“两百倍重力”的金色魔法弹。
可羊头蛇连头都懒得抬,任由魔法弹把布德西少尉轰到城墙下的砖石里。
顿时,城墙那边飘起一缕白烟。
利奥安“啧”了一声。
果然,羊头蛇不吃这一套。
——北城门
北城门的城墙上,城主正阴沉着脸与一众将领议事:
“虽然不知道那个叫利奥安的敌人,和汐兰有没有关系。”
“但还是传令下去。如果发现和汐兰在一起的两个女生,立刻逮捕,我要亲自审问!”
露米纳猜测,城主口中的两位女士,就是她和羽墨了。
露米纳垂着头站在人群末尾,心脏怦怦直跳。还好当时她和羽墨出城迎接伊莱修亚时,在场的将领,都没在城门口见过,她与伊莱修亚同处。
趁着他们还没认出自己,注意力都胶着在城内战场,她悄悄退到石阶旁,快步溜下了城墙。
她要去看看——看看这场被她亲手递了情报的战争,到底变成什么模样。
越靠近大教堂,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重,惨叫声也越发刺耳。
魔兽的嘶吼、男男女女的怒喝与惨叫——战士流血殒命本就是常态,她并非不能理解。
可夹杂在其中的,还有老人的呻吟和孩子的啼哭,尖锐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为什么?战场之上,为什么会有平民?
沿途不断有驯兽部队的魔兽匆匆奔过,这些魔兽她都认得。
猪形人身,叫“猪头人”的一级魔兽提着短剑哼哼唧唧往前冲。
马形人身,叫“马头人”的二级魔兽擎着长枪踏得石板震颤。
这两种魔兽都是驯兽部队给士兵用的量产魔兽。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跌跌撞撞从巷口冲出来,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显然是刚从战场里逃出来的。
可下一秒,一匹疾驰战场的马头人不顾眼前的平民,径直撞了上去。
女孩躺在地上,立马背过身抱头,想减轻践踏的伤害。
“等等!”
不顾露米纳惊声劝阻,紧随其后的几匹马头人也丝毫没有减速,接二连三从女孩背上踏了过去,连片刻停顿都没有。
她猛地冲过去,蹲下身却不敢把女孩抱起来。
因为女孩的肚皮被重力踩到,现在完全粘在石板上。要是强行把她的身体从石板上扯上来,肚皮会断掉。女孩挤成一团、鼓涨的内脏和粉碎的脊椎也会掉出来。
“为...为什么...”女孩抬起头,含着血块问露米纳:
“我只是想和爸爸妈妈...为英雄祈祷啊?”
说完这最后的遗言,女孩头敲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反应。
露米纳控制不住地发抖,悔恨的眼泪没有落下来,而是憋的双眼通红。
她内心也是第一次对军队产生了极大的动摇。
——军队竟然不顾平民的安危!连无辜的孩子都能肆意践踏!
...不对。
她猛地闭了闭眼,在心里固执地辩驳。
只有驯兽部队是这样。如果是爸爸统领的魔导军团,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绝对不会!
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踉踉跄跄地冲进大教堂的主厅。
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她如坠冰窟。
祷告厅穹顶上的彩绘花窗早已崩碎大半,火光与碎石齐飞。
一道矫健的身影挥舞着双锤,狠狠砸向一名退守的神父——旁边一位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来不及躲闪,竟被一并砸成块“人饼”。
而挥锤的人,正是千佑团长。
她的格斗启蒙老师,父亲得力的干将之一。那个爱嬉皮打闹,阳光开朗,教她 “习武也要修德” 的四级格斗家。
露米纳腿一软,瘫坐在了一块较为完整的地板上。
连千佑老师...也会这样吗?
连魔导军团的人,也根本不在乎平民的死活吗?
她一直坚信的 “正义之师”,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难道,这场战争,教堂才是正义的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不远处就传来几声惊呼。
她抬眼望去,神父里,仅剩下的三名神父正用念力操控着碎石与吓呆的百姓,径直砸向军方的阵线,惨叫声又接连响起。
露米纳更懵了,或者说,不知道自己应该支持谁。
大教堂顶层的办公室,至今未被军方攻破。
大主教独自坐在沙发上,手中的法杖泛着温润的白光。
他抬眼望向墙壁上那幅怀抱圣婴的圣母壁画,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
“没想到才三个多月就要诞生了,还偏偏是今夜。” 他轻轻颔首,“神终究没有抛弃祂的信徒。”
教堂大厅内,千佑身形骤然腾起,借着冲势自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抡起双锤,朝着下方的神父当头砸落。
只听 “轰隆” 一声闷响,厚重的石质地板竟被巨力生生砸穿,他整个人跟随锤下的肉泥顺着塌陷的洞口,径直坠入了下方的地下室。
下一瞬,凄厉的惨叫顺着洞口炸开,尖锐得近乎破音,绵绵不绝地传遍了整座教堂。
千佑落地后稳稳收住身形,抬眼的瞬间瞳孔骤然缩紧。
石壁上锁链铮响,一名修女跪在地上,双手被粗大的铁链牢牢锁在墙面上,双眼蒙着漆黑的布带。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高高隆起的孕肚——体积夸张得近乎畸形,几乎占了她身形的一半,把衣服都掀开了大半。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正是从修女喉间不断溢出。
恰在此时,打算参与战争的城主也姗姗来迟教堂。
他循着惨叫声,好奇的赶到了洞口。
城主本想只是随便撇一眼洞里的情况,结果目光穿过朦胧的白雾,死死钉在了那名修女身上。
“疯了...” 他嘴唇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里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教会简直是疯了!连母体都敢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