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蓝天之下(4)

作者:Guguxi 更新时间:2026/11/6 0:30:01 字数:6217

不多时,先前出发的三人已经缓慢抵达了对面的出口边缘。阿莉莎转过身,朝这边挥了挥手,示意安全。

“所有人安静!”辉星立刻下令。

她抬起手,打出一组简短的战术手势。哈罗德会意,站到靠中央的位置,向后退出半步,将探测魔法频率拉到最大。法杖发出极细微的震颤,连他身上的铃铛都像被什么力量压住了一般,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希露被阿莉莎挪到了哈罗德身旁。阿莉莎自己则站到最前,抽出短剑,一道破裂魔法从剑锋上迸发。她轻轻一挥,将斩击掷向洞口。

没有反应。

她又挥出第二剑,第三剑,分别朝洞口不同的方向释放。除了几块被斩碎的石片滚落在地之外,再没有任何法阵发动的迹象,也没有任何机关被触发的声响。

阿莉莎解下蒙眼的布条,双眼睁到最大。她刻意避免了与哈罗德的眼神接触,目光在洞口内外反复扫视。几秒后,她终于发现了什么。

“哈罗德先生。”她转过头,闭着双眼,“左右两边,是不是有两尊石像?”

哈罗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有两尊。不过从魔力频率来看,不像是陷阱。更像是……某种装置。”

“好。我明白了。”

阿莉莎没有多问,俯身从脚边捡起一块碎石,朝洞口掷去。石子穿过光幕,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静止。

没有传送。

没有异动。

她迈出一只脚,踩在光幕另一侧的地面上。停顿了两秒,确认脚底传来的触感无误后,又将半个身子探了进去。她左右张望,再往上看去。

“是一样的通道和崖壁!建造风格和后面完全一致!除了天气不一样之外,没有任何异常!”她没有回头,朝后方高声喊道。

辉星急忙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立刻返回。三人快速后撤,重新与队伍会合。

随后,所有人开始用布料与绳索加固彼此之间的连接。十个人被一条主绳串成了一条直线。每个人都把绳结系在腰间,紧实却不至于影响行动。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意外。一旦某个人踩中隐藏的传送陷阱,其他人还能把他从光幕里拽回来。即便真有传送法阵发动,绳索也能在被完全拖入之前争取到反应时间。

“都系好了吗?”辉星回头环视了一圈。

众人纷纷点头。

“好。我们走。”

队伍缓慢靠近另一侧的洞口。辉星在边缘停住了脚步。

身后的强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向前翻飞,有几缕几乎贴着阳光与黑暗的分界线颤动。

她低下头,看着那层铺在鞋尖前的光——明亮、温暖,带着某种近乎新生的质地。它安静地流淌着,像一汪无人踏足过的浅水。

辉星探出半个身子,左右张望了一圈,又仰头望去。

“安全。未发现异常。”

她转过头,朝身后的人低声说。

“物品里有一个似乎是魔力增幅器的手镯。要试试吗?”哈罗德从战利品的包裹中抽出一件魔具,递向辉星的方向。

“……不了。应该没问题。”

辉星抬起右脚,缓缓伸入光幕。

其余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半蹲下来,双手死死勒紧腰间的绳索,身体绷得像一张张拉满的弓。

可结果与预想中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陷阱触发,没有法阵启动,甚至没有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辉星整个人迈了进去。她站在另一侧,转过身,朝众人点了点头。

其余人一个接一个地穿过光幕。轮到萨拉特、霍奇曼和艾拉三人时,阿莉莎忽然转身,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连接那三人与队伍之间的绳索。

“拜托三位在门口等一下。”她将艾拉往后轻轻推了一步,语气诚恳得近乎郑重,“万一出了意外,总得有人在那边求救。”

“确定吗,小姐?”萨拉特眯起眼睛,语气里没有玩笑的意思,“就不怕我带着人自己跑路了?”

“当然没问题。”阿莉莎用同样郑重的语调回应,“我只是希望萨拉特先生和霍奇曼先生能帮忙照顾一下艾拉。顺便——如果真出了问题,替我们找人求救就行。”

萨拉特皱了皱眉,扭了扭脖子,发出几声脆响。他和霍奇曼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种意思:眼前这位少女的沉稳与思虑,远比她那张年轻的脸庞来得老练。

“没、没事的!我可以等!”艾拉挺了挺胸,声音比平时都要响亮,“要是出了问题,我一定会救你们的!我保证!”

阿莉莎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呀!好疼!”

阿莉莎没有回头,快步跟上了前方的队伍。

“先观察一下洞口两侧的石像。然后……”辉星顿住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变化,视线扫向阿莉莎和哈罗德,“风好像变小了。背后的风。”

哈罗德没有立刻回应。他蹲下身,再次发动探测魔法,法杖末端的水晶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阿莉莎则冲辉星摇了摇头。

“是风元素减少了。”阿莉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风减少了。”

哈罗德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被阿莉莎的话堵了回去。

他咽了一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点头附和:“确实。风元素似乎被某种力量屏蔽了。位置——大概就在这两尊石像附近。”

辉星转头看向仍留在洞口另一侧的三人。萨拉特、霍奇曼和艾拉依然被强风吹拂着,纷纷靠在洞口边缘。

霍奇曼和萨拉特一左一右护在艾拉身旁,衣物和甲片被风刮得朝着这个方向翻飞。

艾拉的头发几乎被扯成了一条直线,像一面绷紧的旗帜。

“这里风压很强。”萨拉特点点头,朝辉星喊道,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看着你们平稳的样子……有些割裂,不太真实。”

“明白了。三位在内部待命,等我确定安全之后再作打算。”辉星转回身,目光落在希露身上,“希露,能帮忙分析一下这两尊石像吗?”

“啊!没、没问题!”

希露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修从后面拽了回来。

“先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危险。”修的语气里没有嬉闹。

她用法杖在石像表面敲了几下,又尝试用雷元素魔法激活,淡紫色的电光在石面上短暂地跳跃了几息,却没有引来任何异样的回应。她这才侧身让开位置。

希露凑上前去,右耳紧紧贴在石像靠近腹部的位置,屏息聆听。

片刻后,她又换了个位置,从底部慢慢听到顶部。够不着的地方,查尔一言不发地伸手将她托了起来。

“嗯……貌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希露一边听一边低声说,“不过内部确实有一种熟悉的魔力频率在震动。好像是魔晶石的那种。很轻微,但很稳定。”

辉星朝修使了个眼色。修微微点头,悄无声息地站到希露身后,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腰带。

“别担心。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把你用力扔到远处的!”修朝希露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容灿烂。

“能、能轻一点吗?到时候……”希露回了一个有些发苦的笑。

另一边,阿莉莎和卡尔特站在第二尊石像旁。

“你说这石像雕的是什么?人?恶魔?还是某位半神?”卡尔特歪着头,目光从石像那张狰狞的脸上缓缓扫过。

“不知道。不过不管怎么看,都是位恶魔吧。”阿莉莎伸手抚过石像手中紧握的石质长矛,指尖在粗糙的雕纹上停了一瞬,“张牙舞爪的,一看就干过不少坏事。”

“我倒是觉得像某位半神。而且我家乡的古老遗迹里,也有类似的东西。”卡尔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怀念。

“你家乡?北境吗?那个天寒地冻、寸草不生的地方?”

“喂喂喂,这就过分了吧。”卡尔特哭笑不得,“虽然确实很多时候都在下雪,但也是有春天的。很美。鸟语花香,生机盎然。”

如果不是阿莉莎的父亲曾去过北境,并亲口跟她描述过那里的真实模样,她大概就信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荆棘王国整天都和冰雪打交道呢……不过你说你们那里也有这种东西?具体是?”

辉星也听到了这段对话,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

“是一样的石像吗?”她问。

“不是。只是有些像。”卡尔特摇了摇头,伸手指着石像的面容,“这尊石像的脸,和我家乡某座古代王城遗迹里的石像很像。那座石像据说是为了纪念某位半神而立的。所以我才觉得,这一尊可能也是那位半神的面容。”

“诶……”阿莉莎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长成这样真的是半神吗?我还以为半神都是些帅哥美女呢。”

“确实有些……过于狰狞了。”辉星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石像的面部,随后目光落在了石像手中的武器上。

她的脚步停了一瞬。那武器的形制——长柄,末端呈六棱状收束,棱线笔直,与握柄的连接处有一圈极细的嵌槽——竟然和她手中的长锏惊人地相似。

“很奇怪吗?我倒是觉得挺酷的。”卡尔特用力拍了拍石像的胸脯,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你看这肌肉,这身材,还有这无与伦比的面容,多帅呀。”

他回头朝查尔示意了一下。

“嗯。很帅。”查尔面无表情地点头。

阿莉莎没有接这个茬。她的目光仍停留在石像的脸上:“如果是战场上的话,估计能吓退不少敌人。所以有没有可能——这是一张面甲?”

她往前凑了一步,想要看得更仔细些。就在这时,希露的声音从石像背后传了过来。

“卡卡!我找到一些像是开关的东西!”

众人纷纷围拢过去。

希露蹲在石像背后,手指着一块被厚重石壳和灰尘覆盖的区域。

那块地方已经几乎完全石化,颜色与石像本体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凑到极近的距离,根本看不出它原本与石像是分开的。

边缘处已经被希露用袖刃小心翼翼地切开了一道细缝。

哈罗德凑近看了看,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厉害。希露小姐的天赋果然非凡。连这种细微的色差都能分辨出来。”

“诶?这、这样吗?我倒是凑巧发现的啦。没啥厉害的,嘿、嘿嘿……”希露撇过头去,耳尖泛红。

“嗯,做得不错。”辉星抬手,轻轻摸了摸希露的头。

希露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阿莉莎走到另一尊石像背后,在同样的位置仔细查看了一番。

“这里也有。”她抬头看向辉星,“大概率是联动开关。”

“把石化的部分撬开看看。”查尔已经握住了大剑的剑柄,语气依旧沉稳,但动作里多了一丝蓄势待发的意味。

辉星看了看两尊石像,又看了看希露和哈罗德。最后她的目光越过两尊石像之间的空隙,落向远方那片安静得近乎不真实的天光。

“好。小心一点。查尔你来。”

“查尔先生的大剑怕是胜任不了这种精细活。”萨拉特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柄小刀,反手掷向修,“雕刻之类的事,还是得交给手细的人来做。”

查尔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收回长剑,朝萨拉特点了点头。

辉星瞥了一眼他的侧脸,那表情分明在说“用剑我也能做”,只是懒得在这种小事上驳萨拉特的面子。

修接过小刀,随手注入一道土元素魔法。刀身泛起一层薄而稳的微光,刃口震颤着,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然后她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伸手握住了希露的手腕。

“我给你魔法,你来操作。”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喂!现、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艾拉的声音从洞口另一侧传来,带着明显的激愤。

她刚踏出半步就被霍奇曼从后面拽了回去,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兔子,“你要是敢欺负希露,我饶不了你!”

“放心啦。”修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虽说希露小姐的样子确实让人很想捉弄——这点我承认。但目前这个情况,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话说得轻巧,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你奈我何”的不屑。

“诶……这、这样吗?我看着就那么好欺负?”希露看了看修那副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她扣住的手腕,以及那柄震颤得越来越厉害的小刀,声音有些发虚。

“别听她胡扯。希露,先按她说的做。”艾拉的声音远远传来,咬牙切齿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那、那就开始咯。我要下刀了——”

希露深吸一口气,将刀尖抵上石化的接缝处。她的手极稳,每一刀都浅而匀,像是在剥一枚熟透的蛋壳。

修则跟随她的动作,精准而平稳地释放着土元素魔法。

刀锋过处,坚硬的石壳像被风化的岩皮一样层层剥落,露出底下原本被掩埋的金属结构。

原本至少需要半天才能清理干净的石壳,不到五分钟便脱落殆尽。

希露盯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石像背后逐渐显露的开关装置,满脸不可置信。

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在她心里落下了土——原来魔法可以这样解决难题。原来复杂的事,可以变得这么简单。

“好了。去那边。”

希露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感觉后颈一紧——修直接拎着她的衣领,大步朝另一尊石像走去。

“呜哇——!”

希露整个人缩成一团,手脚无措地挂在修的手里,活脱脱一只被提溜着后颈的幼兔,和洞口那边正在生闷气的艾拉形成了某种令人忍俊不禁的呼应。

哈罗德想解开绳索凑近去看那个装置,刚迈出半步就被辉星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先等一等。以防万一。”

哈罗德耸了耸肩,收回脚步:“你说得对。不过这石像的构造着实特殊……让我很好奇。”

“我倒是对对面的天空更好奇。”霍奇曼的声音从洞口另一侧飘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向往,“那片蓝天,那些白云——只在高空才能看到的风景。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吗?”

“挺好奇的。”卡尔特接过话头,语气比霍奇曼损了不止一个档次,“不过我更好奇我们待会儿会不会被传送到炼狱里去。”

“天空固然很美。前提是安全,且有命看。”查尔淡淡补了一刀,毫不收力。

“呃……真是一些不懂风趣的家伙。”霍奇曼拍了拍额头。

“下面没准是另一个世界呢。那片天空之下。”

阿莉莎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毕竟眼前的一切,确实太像另一个世界了——尤其是对亲身经历过异界传送的阿莉莎和辉星而言。

阿莉莎本能地拍了拍背后的背包。那枚泡在龙血中的吊坠还在,沉甸甸地压在包底,没有任何异样。

她在心里问自己:会不会是这东西搞的鬼?

随即她否定了这个念头。

如果是吊坠发动的传送,过程绝对不会这么温和。它一定是暴力的、毫无征兆的、突然扩散的。

那枚吊坠的脾气,不知为何让她觉得很好懂——仿佛龙血里泡着的不是一件器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或者某个灵魂。

“好了!清理干净了。”

希露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修随手将小刀抛回给萨拉特。

但刀尖的方向似乎没控制好,直直地朝正低头查看碎屑的萨拉特后脑飞去。

萨拉特连头都没回,抬手用两根指尖轻轻一夹,便将小刀稳稳接住。

“呀——没丢中呢。”修耸了耸肩,语气里没半点歉意。

“小姐的手法倒是别致。不过也着实不太安全。”萨拉特没有抱怨,将小刀插回腰间,冲修笑了笑。那笑容平和得几乎看不出任何被冒犯的痕迹。

“呀!疼!”

哈罗德突然用手指狠狠敲了一下修的后脑勺。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而且这个玩笑很危险。快向萨拉特先生道歉。”

“对、对不起!”修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少女般无辜的道歉姿态。

查尔却在这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为兽人,他对动物的本能反应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萨拉特也一样。

修做出道歉姿态后,萨拉特脸上那层一直挂着的笑容反而消失了。

“嗯……这装置看着倒像个旋钮。”辉星蹲在石像双腿之间,仔细观察着那个镶嵌在基座上的开关,“你们觉得呢?”

那东西的质感很奇特——摸上去像金属和木材的合成物,表面有一层年深日久的包浆。

中央是一个可以转动的圆盘,外缘刻着一圈极细的刻度线。

“不管怎么看都是旋钮吧。”卡尔特凑过来,手指沿着刻度线划过,“你们看这些标识,一度一度的,划分得很清楚。”

“让我看看……”哈罗德俯身凑近,眯起眼睛,“确实有刻度。不过磨损得很严重了。旋钮——应该是旋钮。底下有缝隙,但石料粘合得太紧,不一定转得动。”

“另一边呢?会不会也是旋钮?”辉星站起身,朝另一尊石像走去。绳索连接太短,众人只好跟着她一起挪过去。

另一尊石像背后的装置也是旋钮。风化得更严重,表面的刻度几乎已经磨平了。

“看样子是扭不动了呢。”修歪着头打量了一番,“不过查尔先生试试看的话,应该可以吧?”

“大魔导师应该会使用圣魔法吧?”卡尔特反问道。

“呀哈,魔法师也得节省魔力嘛。”修说得理直气壮。

“我看你纯粹就是想偷懒。”查尔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而且我的力气也做不了这种精密活。控制不好,会弄坏文物。”

“啧。”修咂了下嘴,没再坚持。

“……要不要试试看?”辉星盯着旋钮,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确定吗,小姐?”霍奇曼从洞口另一侧出声反对,“就不怕是某种传送开关?扭一下旋钮,直接被传送到其他地方?比如——我们现在站的位置?”

“确实有这个可能。”辉星没有否认,缓缓收回了手,“那就先把旋钮上的刻度记下来。万一回去的时候石像状态发生了变化,也好有个参照。”

她这么一说,众人才注意到——两尊石像上的旋钮刻度位置并不一致。

而且,仅仅只差了一格。两个旋钮都停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却微妙地错开了。

希露立刻从腰包里掏出功能笔,在自己最显眼的衣料上和记录本上记下旋钮的形状和刻度。

修也翻开笔记本,飞快地勾画出眼前石像与装置的简图。

其余人则各自散开,在绳索长度允许的范围内,检查着石像周围是否还有其他被忽略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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