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迷雾服装店门口弥漫着浓厚的白色雾气,像一团巨大的棉花糖罩住了整家店铺,连招牌都看不真切。白井黑子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头,眉头微微皱起:“店里面怎么有那么大的雾?”
佐天泪子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语气带着一股“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兴致勃勃:“第7迷雾的特点是——店内充满迷雾,正常情况下这样是卖不了衣服的。不过卖衣服的方式是自助式,只需要支付固定的入店价格,一次性付费,衣服任选一件带走。然后在完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通过摸来确定衣服材质和穿戴,换上合身的衣服之后穿出来。可以在雾中无限次换穿,直到找到合身的衣服。因为店内充满迷雾的缘故,任何人都看不清,所以可以在所有地方换衣服。出来之后才能知道自己买的衣服是什么样子。似乎这家店的理念是不想为美观而牺牲舒适性,所以特地设计成看不到衣服的入店体验。”
她说完便带头走进了雾里,其他人也跟了进去。
半小时后,一行人从雾气中陆续走出来,站在店门口的人行道上,面面相觑。御坂美琴穿着一件粉白色相间、裙摆蓬松得像蛋糕一样的轻飘飘洋装,领口系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袖口缀着荷叶边,整体风格像从魔法少女动画片里直接扒下来的一样。她双手叉腰,微微仰着下巴,表情带着一股“这可太适合我了”的得意。
白井黑子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衣摆长到膝盖,肩部还缀着一排金属铆钉,风格像从谍战片里走出来的。她低头拉了拉衣摆,表情带着一种微妙的困惑。
佐天泪子穿着一件花色繁复的夏威夷衬衫,棕榈树和火烈鸟图案交叠在一起,色彩鲜艳得像调色盘打翻了。她摸了摸衣角,笑着评价了一句:“还挺有热带风情的。”
初春饰利穿了一套看起来像睡衣的宽大连体服,上面印着卡通熊图案,还带着帽子,帽顶有两颗圆圆的熊耳朵。她拉着帽檐,语气带着一种“也行吧”的平静。
上条当麻站在队伍最边上,微微张着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衣服——一件通体镶满了宝石的华丽外套,从肩部到袖口密密麻麻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闪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扯了扯衣领,转身看向店员:“这件……”
店员满脸笑容地竖起一根大拇指:“运气真好!这可是店里最贵的衣服,光宝石都能价值四千万日元呢。”
上条当麻的表情僵住了,嘴角抽了抽:“可穿这东西也太高调了吧……难道这也是强运的一部分吗?”
只有那个小女孩站在人群最边缘,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碎花洋装,裙摆刚好到膝盖,领口绣着细小的白色蕾丝,袖口收拢,整体看起来简洁又合身。她低头摸了摸裙摆,嘴角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御坂美琴看了一眼小女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轻飘飘的洋装,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选中心怡衣服的人就只有我们两个呀。”
她话音刚落,一道蓝白色的电光闪过,白井黑子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后。时间停止的间隙里,美琴的衣服已经被换回了原来的校服。黑子手里拿着那件魔法少女洋装,叠好放在臂弯里,语气平静地开口:“公共场所禁止穿着奇装异服。”
美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常盘台制服,又抬头看了一眼黑子手里那件洋装,表情带着一股还没来得及炫耀就结束了的失落:“……我都还没穿够呢。”
几人路过一台自动贩卖机,蓝色的灯光在暮色里亮着,机身嗡嗡作响,玻璃柜门后整齐排列着各式各样的饮料罐。御坂美琴在机器前停下来,叉着腰打量着那台设备,语气带着一种“我对你没什么兴趣”的随意:“是与自动出售机相反的,贩卖商品的机器呢——你并不会夸赞我美貌盖世无双,所以是无聊的机器。”
白井黑子站在旁边,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不要用你那古怪的标准把所有东西一概而论啦——会有人需要用这个买饮料的。”
初春饰利这时凑近了看了一眼货架上的商品,目光在某一排停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发现有趣东西的轻快:“这不是有很有趣的东西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硬币投入投币口,按了两下按钮,机器哐当一声吐出两罐饮料。她递了一瓶给御坂美琴:“喏,尝尝这个。”
美琴接过来,毫不迟疑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她嚼了嚼,咽下去之后表情平静,语气带着一种“还行吧”的评价:“嗯,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真相是得益于未元香蕉,现在的美琴无论吃什么都是香蕉味。
初春愣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对啊,就一般的饮料味道。”美琴又喝了一口,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初春将信将疑地拉开自己那罐,也喝了一口。下一秒,她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嘴巴猛地抿紧,眼眶一下子发红,然后弯下腰,捂着嘴干呕了一声,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佐天泪子赶紧过去扶住她,顺手捡起她掉在地上的那罐饮料,翻转过来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目光落在名字上的那一刻,她的表情也跟着变了,声音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发酵鲱鱼罐头提取液混合汽水’?”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初春,又看了看御坂美琴,然后声音带着一种“你们俩味觉是不是有问题”的复杂语气:“这种东西……喝下去应该会当场昏迷才对吧?”
御坂美琴歪了歪头,表情带着一种“有吗”的困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罐已经喝掉大半的饮料,语气真诚地补了一句:“我觉得还行啊。”
御坂美琴正举着那罐发酵鲱鱼汽水研究瓶身上的配料表,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她单手接起电话,屏幕上跳动着“小垣根”三个字。
“喂?怎么了?”她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垣根帝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字:“一方通行失踪了。”
御坂美琴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罐子差点脱手。她立刻把汽水放下来,表情认真了几分:“失踪?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联系不上,定位也断了,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商场废墟附近。之后他的通讯设备就完全离线了。”
美琴挂断电话,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周围的同伴,声音带着一股少见的郑重:“把Level 5都召集过来开个会吧——我们得想办法把百合子救回来。”
佐天泪子从旁边探过来:“姐姐大人怎么了?”
御坂美琴转身看向她,语气带着一种“你刚入行还不知道”的解释:“是Level 5的紧急会议——你作为新晋的第3位还不知道吧?在Level 5的超能力者遇到危机的时候,进行召开分析原因和应对措施,并采取行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因为大家是使用超能力的命运共同体,是缺一不可的。”
会议室的灯亮着,长桌两侧摆着七把椅子,桌面上摊着几份还没来得及合上的文件。佐天泪子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语气带着一种乡下人进城般的感叹:“真是好高级、好正式的样子……”
御坂美琴已经走到主位旁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空着的座位:“因为是紧急会议,所以有关于一切事物的优先级——除了失踪的一方通行本人,剩下的六个人都会尽快赶回来的。”
她话音刚落,门就被猛地推开了。垣根帝督大步走进来,衣角带风,表情带着一股明显的焦急和紧绷,在靠门的位置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没有说话。
紧接着门又被撞开一半,食蜂操祈抱着一个人冲了进来。麦野沉利还穿着舞台上的演出服,亮片裙摆和铆钉肩带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脸上带着一种被一路拖过来的茫然和仓促。食蜂把她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语气轻快得像在邀功:“因为正好顺路,所以我就帮了帮她。”
麦野沉利坐稳之后理了理裙摆,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和歉意:“抱歉……刚刚还在演出……穿得不怎么正式……我真的很担心一方通行的……”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了。一个身影缓缓走进来,步伐沉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连开门带起的风都像裹了一层灰。削板军霸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声音低沉而郑重:“一方通行下落不明了吗?究竟是何等可恨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
垣根帝督站在桌边,手里攥着那根香蕉,表情带着一股压着火气的严肃:“被关进虚数学区是一方通行计划的一部分——即使风斩冰华没有这么做,他也会主动进行追踪的。”
他举起手里的香蕉,晃了晃:“因为未元香蕉可以通过不存在的路径进行通讯,所以即使在另一次元也可以保持联系。”
他说着把香蕉凑到嘴边,声音压了几分:“喂,听得见吗?你这笨蛋——到底想让我们担心到什么程度啊?”
香蕉皮里沉默了一瞬,然后一方通行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股一如既往的平静:“正因为有可靠的同伴,所以才敢以身涉险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家都在这里吗?”
垣根帝督没有回答,只是把香蕉放在桌面上,转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御坂美琴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这家伙果然靠谱”的笑意。佐天泪子眨了眨眼睛,表情带着一种“原来香蕉真的能打电话”的惊叹。麦野沉利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食蜂操祈歪着头看着那根香蕉,若有所思。削板军霸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明显缓和了几分。
一方通行的声音从香蕉里传出来,平稳而清晰,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计划书:“风斩冰华在AIM形体被看穿之后,肯定不敢再以那种形态出现在各个场所进行监视了。所以她只能扮演能自然散发出强大AIM的人——也就是现在正被关在虚数学区的我。我的矢量操控也已经被夺走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根据我的预测,她下一步一定是来监视你们的动向。但是不可以一上来就进行攻击——那样的话,她只会逃跑而已,我们就错失机会了。我的想法是激怒她,让她主动采取措施。愤怒的情况下,或许会露出破绽。”
御坂美琴坐在主位上,听完之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股“这很有道理”的认同:“你的说法很对——但是我们该怎么激怒她呢?”
香蕉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一方通行的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语气传回来,像是在斟酌措辞:“姐姐大人——你收敛一点就好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御坂美琴的表情从认真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种“你这是认真的吗”的复杂:“……你这是在说我很让人生气吗?”
食蜂操祈捂着嘴,肩头微微抖动了一下。麦野沉利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的挂钟。垣根帝督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目光往别处挪了挪。
香蕉里传来一方通行带着一丝无奈的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平时那种过于张扬、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很容易让人情绪波动。她如果一直处于那种状态,就会更容易出错。”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方通行”站在门口,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瘦削的身形——一切看起来都和本人一模一样。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抱歉和若无其事:“大家好像误会我失踪了——我没有来迟吧?”
御坂美琴坐在主位上,抬眼看了一下门口,然后语气带着一股“这你可来晚了”的认真:“根据Level 5之间的铁律——迟到的人需要切腹自尽。蓝花悦就是这么死的呀。”
风斩冰华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很快调整成一副“你在开玩笑吧”的无奈:“我才迟到了几分钟而已啊——即使是武士也可以无视吧?你看啊,无视武士。”
食蜂操祈在旁边咳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带着一种“这你就不懂了”的严肃:“会议室是严肃的场合,不能开玩笑。有规定过,如果在会议室里开玩笑——要被挠脚底板一整年。蓝花悦就是这么活活笑死的呀。”
风斩冰华的嘴角抽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声音带着一股“你们在逗我吧”的质疑:“为什么非得遵守这奇怪的规则不可啊?从今天开始废除吧。”
麦野沉利靠在椅背上,表情带着一种“这可由不得你”的庄严:“这些规则乃是上天所制定的,不可逾越的铁律。蓝花悦就是因为不敬苍天——被惩罚推一块石头上山,然后又下山滚落,这样周而复始直到永远。”
风斩冰华终于绷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几分:“这是西西弗斯吧!绝对是西西弗斯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股终于忍不住的抓狂:“所以蓝花悦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