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美琴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语气带着一种“你怎么连这都忘了”的理所当然:“一方通行怎么能忘了蓝花悦是怎么死的呢?你们两个从前可是很要好的朋友啊。”
风斩冰华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一方通行那种冷淡的轮廓,但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停了一拍才开口,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难道一方通行一定会知道蓝花悦是怎么死的吗?你们该不会只是编出来逗我的吧?”
佐天泪子从桌边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表情带着一种“这故事还是我来讲吧”的郑重:“咳咳——还是我来说吧。蓝花悦和一方通行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风斩冰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带着一丝追问:“后来呢?”
佐天泪子表情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稳地接下去:“后来,他因为你忘了他是怎么死的,而活活气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风斩冰华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裂痕,声音带着一种“你们在逗我”的难以置信:“因果关系的呢?这真的不会引起什么时空悖论吗?”
垣根帝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门口那个“一方通行”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你该不会——不是一方通行吧?”
风斩冰华的身体微微顿了一瞬,然后她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我当然是一方通行啊——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方通行吧。”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头发,这眼睛,这身高,你们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御坂美琴放下翘着的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张“一方通行”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既然你说你是,那就考考你”的认真:“既然你说是你是一方通行,那就考考你吧。首先——1+1等于几?”
风斩冰华面不改色地回答:“二。”
御坂美琴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语速明显加快了几分:“那好。已知一个非均匀磁场中,带电粒子的拉格朗日量为 L = ½ m v² + q v·A - q φ,其中 A = ( -½ B₀ y, ½ B₀ x, 0 ),φ = 0。求该粒子在 x-y 平面内的运动方程,并写出其轨迹的解析表达式,假设初始条件为 x(0)=0,y(0)=0,v_x(0)=0,v_y(0)=v₀。”
风斩冰华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几乎是在美琴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开口了,语气平稳得像在读标准答案:“运动方程为 m ẍ = q B₀ ẏ,m ÿ = - q B₀ ẋ。轨迹解析表达式为 x(t) = (v₀ / ω) (1 - cos ω t),y(t) = (v₀ / ω) sin ω t,其中 ω = q B₀ / m。是圆周运动,圆心在 (v₀/ω, 0),半径为 v₀/ω。”
御坂美琴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语气带着一种“这只是热身”的随意:“这只是基础中的基础——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她抬起眼,目光直视着“一方通行”那双红色的眼睛,声音放慢了几分:“虚数学区·五行机关在哪里?该怎么去?”
风斩冰华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快要脱口而出某个答案,但她的话在舌尖上停住了。目光在美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慢慢收了回去,声音带着一丝醒悟后的警惕:“……你这是在套我的话?”
风斩冰华的身体忽然开始碎裂,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从边缘向中心崩解,碎块在半空中悬浮了一瞬,然后朝中心重新聚拢。白色的短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长发,红色的瞳孔变成了更深的紫红色,额前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圈,背后展开六片半透明的光翼,紫电缠绕在她周身,噼啪作响。
她悬浮在会议室半空中,声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怒意:“竟敢将我嘲弄致此?或许也不错——就这样把你们全部……”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蓝白色的光束已经贯穿了空气,直直地朝她面门轰了过去。风斩冰华抬起一只手,掌心精准地接住了那发电磁炮,光束在她掌中炸开,焦黑的硬币掉落在地。她放下手,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后的不满:“你倒是好好听别人讲完话呀?”
御坂美琴已经站了起来,指尖还残留着电光的余韵,语气带着一股“谁会听你的”的干脆:“蚊蝇的嗡鸣声我才不感兴趣!哔哩哔哩的电流声可比你动听多了!”
她抬起手,掌心再次汇聚起蓝白色的光芒:“超电磁……”
风斩冰华张开手掌,紫电在掌心凝聚成形:“再来几次都……”
“拳——!”御坂美琴的声音猛地拔高,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拳头裹着电光,在风斩冰华来得及反应之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胸口正中。
紫电和蓝光交织着炸开,风斩冰华的身体从中心开始碎裂,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纹迅速蔓延到全身,然后哗地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逐渐变淡、消散,直到什么也没有剩下。
御坂美琴收回拳头,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气,语气带着一股“活动开了”的爽快:“赢了!真是一场愉快的战斗啊!”
食蜂操祈第一个鼓掌,声音带着一股真挚的崇拜:“真不愧是姐姐大人。”
麦野沉利坐在椅子上,声音有些弱气地开口:“可是……我们还没有问到虚数学区的位置……”
垣根帝督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居然又让她跑掉了!”
御坂美琴转过头来,表情带着一丝理直气壮:“可是她都已经动手了呀!”
“那一方通行的牺牲不就白费了吗?”垣根帝督的声音明显拔高了。
削板军霸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依然低沉平稳:“姐姐大人的行为无可厚非——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将其拦住,是你不冷静了。”
垣根帝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咬了一下牙,甩开他的手,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佐天泪子靠在墙边,看着垣根帝督甩门而出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表情复杂的御坂美琴,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感觉现在的情况如果按照动漫的剧情来看,可能要冷战个几十集……”
她话音刚落,御坂美琴忽然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门口的方向猛地一收。一股无形的电磁力瞬间涌出去,精准地缠住了垣根帝督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从走廊里凌空拽了回来,啪地一声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落回地面。
垣根帝督站稳之后猛地转过头来,声音带着一股被扯回来的恼怒:“干什么?”
御坂美琴收回手,叉着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股“你少来这套”的认真:“不要说得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在担心一样——我也很着急的。”
垣根帝督盯着她,声音压低了:“你是我的什么?又是一方通行的什么?有什么资格说得好像什么都懂一样?”
御坂美琴看着他,表情没有退缩:“是你姐姐!家人之间吵架是正常的,因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总会有一两件事的矛盾。你的心情我也能感受——”
她往前迈了一步:“那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百合子酱也是我妹妹——因为我们是家人,所以你不能这么做。”
垣根帝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声音带着一丝倔强的冷意:“说什么能理解我的心情——你这个只有打架厉害的家伙。你说过要是能打赢你的话,可以解除这种亲缘关系吧?我今天要进行这个申请。”
他重新转回头来,身体微微下沉,双手已经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御坂美琴身上的电光也猛地跳动了一下,噼啪作响,蓝色的电流在她指尖和发梢之间跳跃,气氛一下绷紧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压缩了一样,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请等一下。”
削板军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语气依然死气沉沉,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认真:“要打架得去专用的场地才行。这里申请的时候是办公用途,到时候写报告的话很麻烦的——也许还要写检讨。”
佐天泪子愣了一下,看向削板军霸:“姐姐大人不是能修好吗?为什么要写检讨呢?”
削板军霸转过头来,语气依然低沉平稳,像是在解释一个理所当然的常识:“虽然姐姐大人能修好,甚至质量会比之前还要好——但是质量检测报告会失效,然后需要重新检测。不然在那之前都是危房,不能够进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御坂美琴身上的电光微微弱了几分,垣根帝督的架势也松动了一点。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周围的气氛被削板军霸那番话搅得有些微妙。
削板军霸低头看了一眼神色依旧绷着的两人,然后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稳:“向理事会提交交战的申请,已经批复了。你们两个可以在指定期间前往场地。”
御坂美琴和垣根帝督对视了一眼,然后几乎同时转身朝门口走去。美琴脚尖一点就打算飞起来——削板军霸的声音又从身后飘过来:“今天是气球节,这附近不能有飞行物。”
美琴的脚顿住了,落回地面,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垣根:“……那只好坐电车了。”
两人并肩往车站走去,沉默了几站路的距离。路过车站前一家小卖部的时候,美琴停下脚步,买了一根冰棍——那种连在一起的双人款。她掰开一半,递到垣根面前:“喏。”
垣根低头看了看那半根冰棍,犹豫了一瞬,接了过来,没有道谢,但也没有拒绝。两人咬了一口冰棍,又继续往前走。美琴又拐进旁边一家杂货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她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一圈,转过头看向垣根:“这围巾好不好看?”
垣根帝督咬了一口冰棍,目光在她脖子上那条围巾上停了一秒:“大热天穿什么围巾?”
美琴把那根冰棍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整理了一下围巾的边角,语气带着一股“这你就不懂了”的从容:“你听说过超电磁炮可以调节体温吗?不能以一般人的常识来衡量超电磁炮啊。”
垣根帝督看着冰棍化的水沿着木棒滴下来,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随便你。”
“我是问好不好看啊。”美琴又追问了一遍。
垣根帝督偏过头去,声音带着一丝敷衍:“好看。可以了吧?”
美琴的嘴角翘起来,又追了一句:“那再说一遍。”
垣根帝督转回头来看着她,声音带着一股“你烦不烦”的无奈:“我为什么要理你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一座露天体育场。
空旷的体育场上,风从看台之间穿过,吹动地面上的草屑。垣根帝督站在场地中央,背后缓缓展开四瓣纯白的翅膀——不是鸟类那种羽翼,而是像飞蛾一样带着半透明质感的翅面,边缘微微泛着虹彩。他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细碎的白色光点从翅面上脱落,像粉尘一样飘散在空气中,悬浮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御坂美琴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层漂浮的光尘上,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垣根帝督的声音从那对翅膀后面传来,带着一股“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的认真:“未元物质不是‘还没发现’或是‘理论上应该存在’——是真正不存在的东西,所以不适用于既存物理法则。这些粉尘适用的规则是——任何东西只要触碰到的话,便可以不用遵循能量守恒直接消失。”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在美琴身上:“那么,只要你碰到的话,逆向还原成自己的身体是做不到的。这样下去的话——搞不好会被我杀死哦。”
御坂美琴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空气中一粒悬浮的光尘。指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那块皮肤像是被什么不可见的东西啃掉了一样,出现了一块光滑的、边缘整齐的缺失,呈现出一种复杂的几何凹陷结构,像门格海绵那种反复挖空后的空洞。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个形状奇特的缺口,眼睛亮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惊喜:“真的诶——真好笑!”
垣根帝督的表情反而更紧了一些,声音拔高了几分:“喂喂喂!空之尘土接触到全身的话,真的会消失的——你难道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
美琴抬起那根手指,看了看那个缺口,然后放下了手。蓝白色的电流从她指尖涌出,沿着手臂蔓延至全身,发出噼啪的细响。电流经过的地方,那块缺失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填补了那个几何空洞,恢复如初,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垣根帝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现在正要走过去——给自以为是的弟弟一点姐姐大人的爱。”
御坂美琴活动了一下刚刚复原的手指,目光落在那些依然悬浮在空气中的白色光尘上,语气带着一种“我明白了”的轻快:“虽然你说不用遵守现实的物理定律,但毕竟不是超时空的东西——还在空间中好好飘着。”
她抬起手,指尖的电光轻轻跳动了一下,像触角一样延伸出去,渗入那层漂浮的光尘之间:“既然是飘落的话,其中也有电磁定律可以介入的地方。”
那些原本散落在空气中的白色光点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汇聚,像被无形的磁力牵动一样,越聚越密,越聚越紧,最终在美琴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一根细长的、泛着微光的白色长矛,矛尖微微发亮,整根矛身散发着一种介于实体和光之间的质感。
她握住了那根长矛,掂了掂分量,然后抬眼看向垣根帝督,嘴角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笑意,手臂向后蓄力,然后猛地掷了出去。长矛破空而出,速度极快,带起一道尖锐的风声,直直地朝垣根的方向刺去。
长矛破空而至,垣根帝督的反应很快,四瓣翅膀猛地向身前收拢,试图在矛尖刺中自己之前将其夹住——但白色的长矛在即将触碰到翅膀边缘的一瞬间忽然轻微地偏转了一下角度,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擦着翅膀的边缘滑了过去,然后不偏不倚地贯穿了他的左侧腹部。矛尖从背后穿出,带出一缕透明的光点,没有流血,但整根长矛嵌入身体的那一瞬,他的动作明显僵住了,翅膀也微微垂下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根还在微微发光的白色长矛,声音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哑然:“……居然反过来用了我的未元物质……”
御坂美琴站在原地,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股“别搞那么夸张”的随意:“别奄奄一息,好像快死了一样——多难看啊!”
她说着抬手轻轻一握,蓝白色的电光从她指尖涌出,像一道细流一样延伸到垣根身上,覆盖住他腹部那处伤口。光芒闪了一瞬,长矛化作光点消散,伤口边缘的皮肤迅速愈合,肌肉和内脏的轮廓在电流的引导下重新排列、复原,几秒钟后,他腹部那块地方恢复如初,连衣服上的破洞都像是被重新织补过一样平整。
垣根帝督低头摸了摸自己腹部,触感光滑,完好无损,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美琴,表情复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
美琴收回手,拍了拍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随意得像在回答一个常识性问题:“电磁力嘛,只要重新排列分子结构就行了。你看,我比你更擅长用你的未元物质哦。”
体育场恢复了安静。
风从看台之间穿过,吹散地面上残留的几丝白色光点。垣根帝督站在原地,身后的四瓣翅膀已经收拢,垂在背后,没有再散发出那些锐利的光尘。御坂美琴站在几步之外,指尖的电光也熄灭了,双手垂在身侧,两人之间那层紧绷的空气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慢慢松弛下来。
垣根帝督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太熟练的迟疑:“……那根长矛,你是怎么做到改变它方向的?”
御坂美琴歪了歪头:“你忘记了吗?能在空间中飘落就一定是实体,所有的实体如果要形成的话都必须有电磁力吧。”
垣根帝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远处空荡荡的看台上:“……你果然不是一个只会打架的家伙。”
美琴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她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那半根已经化得差不多的冰棍,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然后转身朝体育场的出口走去,步伐轻快,语气带着一股“走吧”的随意:“午饭时间快到了,我请客。”
垣根帝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迈步跟了上去。他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依然没有太多情绪,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为什么不让输的人请?”
“因为我是姐姐大人。”御坂美琴头也不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