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雨停

作者:御圣帝 更新时间:2026/9/17 17:12:51 字数:4434

御坂美琴抬手指着站在废弃店铺门口那个满身酒气的幻象史提尔,语气里带着一股“事情终于明朗了”的干脆:“总之,这家伙就是害得这里下着奇怪雨的凶手吧。”

上条当麻从那段翻涌的回忆里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嗯——打败他的话,雨就会停下来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上一次交手的情形——当时史提尔在镜像世界里追踪他,他一路跑过好几个路口,最后是利用魔术师不会看红绿灯这个习惯,让史提尔在马路中间被一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撞飞出去。如果不是那个巧合,他恐怕撑不过那场苦战。

而现在,他站在旁边,看着御坂美琴已经冲了上去。她的拳头裹着蓝白色的电光,一脚踹在幻象史提尔的胸口,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他的肩头,幻象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水鞭还没来得及挥出来,又被她一拳砸在腹部,整个人弯下腰去。她的速度极快,动作连贯,打击的力道一记比一记重,地面上被震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上条当麻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语气带着一股实事求是的评价:“哔哩哔哩的拳头威力,比载满货物的大货车强多了——应该不成问题。”

土御门元春靠在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场单方面的殴打,推了推墨镜,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那种像是霸王龙一样的女人,让我有点担心阿上你的婚后生活啊。”

上条当麻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都说了她根本不是我的女朋友啊!”

幻象的史提尔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像是水中倒影一样的水痕。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声音在雨幕中清晰地传开,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庄重:“Infirmus931——在此证明,弱小如我也想尽全力守护!”

土御门元春靠在墙上,听到这句话微微挑了挑眉:“报上魔法名吗?有种Boss进二阶段的既视感啊。”

上条当麻的表情沉下来,盯着那个正在发生变化的身影,语气带着一股被唤醒的紧张:“是失落方舟之王啊。这一招当时让我很头疼来着——我记得弱点是……”

他话没说完,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震动。

幻象史提尔的身体被一层涌起的水流包裹,那水流从地面腾起,急速膨胀、堆叠、凝固。几秒钟后,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了街道中央,足有上百米高——一具由流动的水构成躯干、由透明的冰凝结成铠甲的骑士,手里握着一柄同样由冰铸成的长枪,枪尖直指天空。它的眼睛是两个深蓝色的光点,在雨幕中缓缓亮起,低头俯视着脚下那片被它踩碎的废墟。

上条当麻看着那个庞然大物,脑海里那段记忆被这熟悉的轮廓完整地勾了出来。

那天的镜像世界里,大货车撞飞史提尔之后,他跑过去,看着倒在地上的红发神父,伸出手说了一句:“你还好吧?”

史提尔没有握他的手。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嘴角还挂着血,声音沙哑却坚定地念出了那串魔法名:“Infirmus931——在此证明,弱小如我也想尽全力守护!”

然后那个身影在暴雨中膨胀成形,将整条街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那是他用尽最后力气施展的最终手段——失落方舟之王。

上条当麻看着那个在雨幕中矗立起来的巨大水骑士,右手攥紧了拳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要消除它——但身为术式核心的史提尔本体隐藏在失落方舟之王的体内,就算他触碰外层躯体将其消除,那些由实实在在的地下水构成的身体结构也会在同一瞬间失去束缚,巨大的水压会直接拍在他身上。他记得这个教训,上一次尝试消除的时候,就是被那股水压冲得肋骨断了好几根,整个人飞出去十几米远,躺在碎石堆里差点爬不起来。

不消除也会死,消除也会死。唯一的区别是那个庞然大物行动迟缓,每走一步都像地震一样震得地面开裂,这给了他在废墟之间辗转闪避的时间。可这种拖延没有意义,他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侧肋骨的断口每一次呼吸都刺得他眼前发黑。

他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搜刮那段记忆的结尾——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对了。变电站。他躲进了街角那座变电站的铁丝网后面,诱导那个巨大的水骑士一掌拍下来。水是导电的,高压电流从破裂的变电站里窜出来,顺着水流窜遍了失落方舟之王的全身,藏在核心里的史提尔被那一下电击直接震晕了过去。

上条当麻张嘴正要开口:“这东西的弱点是电——”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他为什么要提醒哔哩哔哩用电击啊?感觉像是提醒一只鸟要飞起来一样。

他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御坂美琴已经站在那个巨大水骑士的胸口正前方,右手抬起来,蓝白色的电光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像一道逆流的瀑布一样沿着水骑士的躯干迅速蔓延开来。电流在水流中传导的速度极快,几秒钟内就覆盖了整个冰甲表面,那个巨大的身影在电光中僵住了一瞬,然后从内部开始瓦解。冰甲碎裂,水流从裂口处倾泻而下,砸在地面上溅起大片水花。幻象的史提尔从消散的水雾中落下来,在触地之前就已经像被擦掉的铅笔线一样变淡、透明,最后彻底消失了。

雨还在下,但已经比刚才小了一些。

御坂美琴收回手,拍了拍掌心里不存在的灰,转过身来看着上条,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得意:“男朋友君刚刚在说什么呀?有好好地将我超电磁炮的战斗身姿留在眼底吗?至少给我记个十年左右吧——因为我实在太帅了!”

土御门元春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消散的方向,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我还记得呢——当时打完,还是我送被高压电电昏的史提尔去医院的。后来阿上你是怎么找到神裂的呢?”

上条当麻把那口气呼出来,语气带着一股“幸好”的轻松:“那还是多亏了小萌啊。”

土御门元春靠在旁边的墙上,推了推墨镜:“是小萌老师吗?”

御坂美琴转过头来,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股认真:“男朋友君怎么能不对老师用敬称的?这不太礼貌啊!”

上条当麻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带着一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无奈:“唯独被你这样指责很奇怪啊……算了。”

他摆了摆手,开始解释:“月咏小萌是我们学校小学部的女生,喜欢玩假装是老师的角色扮演游戏。她是我们班班主任月咏老师的女儿,因为跟着妈妈来学校,所以在高中部闲逛。有一次在上自习课的时候,她自顾自地站上讲台,开始讲课。因为只是自习课,所以让小孩子玩一下也没什么,之后的自习课她也常常来了,所以大家管她叫小萌老师。”

御坂美琴听完之后歪了歪头:“那么小的小孩子,怎么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呢?”

上条当麻把手插进口袋里,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渐渐变小的雨幕上:“我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的。她在做推销员的职业体验的时候,偶然提到过——对一个穿着白色上衣、拿着长刀的女人很有印象。所以我猜测,那种有个性的家伙,可能是魔法师。”

上条当麻从伞下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在空气中停了几秒。没有雨点落在手心上,也没有任何湿润的触感。他收回手,拍了拍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带着一股确认后的松弛:“结束了呀。”

御坂美琴把伞收起来,抖了抖伞面上残留的水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白色的云层正在散开,缝隙里透出一小片傍晚的淡蓝色,路灯也亮起来了,沿着街道一路延伸出去。她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了吧?”

土御门元春站在他们身后,表情却没有跟着放松下来。他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重新戴回去,语气里带着一股刚刚才想到的慎重:“如果敌人能将记忆中的人物重现的话——有没有可能,神裂也被再现出来了呢?”

上条当麻的动作顿了一下。御坂美琴也转过头来看向他。

三个人站在刚停雨的街道上,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把地上最后几滩积水吹出细密的波纹。

土御门元春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黄铜罗盘,在掌心里转了一圈,语气带着一股不怎么乐观的平稳:“我希望最好不要是那样——不过打算施个术看看。”

他把罗盘托在掌心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截干草,放在罗盘边缘,然后低头开始默念。御坂美琴站在旁边,双手抱臂,看着他这套慢吞吞的动作,忍不住开口:“又要来吗?就不能快点?”

土御门没有抬头,声音从默念的间隙里漏出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嗯——而且待会要受伤流血,恐怕很痛。还望美貌盖世无双的超电磁炮大人救我。”

御坂美琴听到“美貌盖世无双”那六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她挺了挺胸,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一股爽快:“那还说什么?交给我就好了!”

上条当麻站在刚停雨的街道上,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股“差点忘了”的沉重:“要说对上神裂的话,就不得不提到那个麻烦的术式——七天。”

场景转换。

那天的黄昏,街道上的路灯刚亮起来,上条当麻站在一条人行道的中间,喘着气,手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战斗的余温。他面前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白色的长袖上衣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深蓝色的紧身裤勾勒出笔直的双腿,手里握着一把收在鞘中的长刀。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上条身上,而是微微偏向一侧,像是在听着什么。

神裂火织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史提尔已经被打败了吗?看得出来你有很拼命地在做。不过,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上条当麻抬起手,刚要开口:“我说……”

神裂火织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决绝:“不必白费口舌。身为天草式的女教皇,我背负着很多东西,不能主动到那个女孩面前去寻死。尽管我想要相信你,但我的性命并非只关系着我一人。”

上条当麻放下手,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语气很平:“其实我是想说——那边是墙壁,我在这边。”

神裂火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朝另一方向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很抱歉,我看不见来着。”

上条当麻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张平静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一股被堵得无话可说的复杂:“你这么一说,就好像我在逼迫盲人一样了呀!但是现在你道歉的对象也不是上条当麻,而是交通指示牌。身为盲人,你不能听声辨位吗?”

神裂火织直起身来,头微微偏了一下,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你在说什么”的平淡:“不知道你那种认知是从哪本漫画里来的。我只是眼睛瞎了,不代表耳朵好使啊。”

神裂火织站在晚风里,握着刀鞘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依然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笃定:“你对上我是没有胜算的。所以我希望你——就这样离开。”

上条当麻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张偏开视线的脸,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已经走了太远不可能回头的坚决:“我已经成功了一半了,怎么能这样放弃呢?”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肩膀放松下来,声音平缓地重复了一遍,像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又确认了一次:“我再重复一遍吧。我是茵蒂克丝的使者——为了让你们三人和睦相处、不会发生流血事件而奔走的使者。所以谈判是必要的。”

神裂火织的语气沉了下来,那把长刀还留在鞘中,但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让人背后发凉:“你要是继续纠缠不清的话,真的会死的。在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之前,趁你还能走得掉——如果我对你起了杀心的话,你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逃掉的。”

上条当麻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像挑衅的认真:“真的逃不掉吗?你可以发誓吗?”

神裂火织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辨认他声音里的意思:“你想说什么?”

上条当麻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街道上落下:“我是说——如果我能在你的全力追杀之下逃掉的话,你可以去见茵蒂克丝吗?”

神裂火织握着刀柄的手彻底停住了。她站在原地,风声从耳边掠过,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映出那副始终偏向一侧的目光。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误解的郑重:“所谓的全力追杀,那是会死人的事情。我没有在开玩笑。”

上条当麻把手插进口袋里,肩膀微微耸了一下,语气带着一股轻描淡写的坦然:“没关系。上条先生我——可是很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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