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亮

作者:御圣帝 更新时间:2026/9/19 11:39:07 字数:5085

御坂美琴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侧过头来看向上条,语气里带着一股憋了一路的急切:“这也太卖关子了吧——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呀,男朋友君!难道紧急时刻觉醒了穿墙的超能力吗?”

上条当麻把手插进口袋里,步伐平平稳稳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其实也没什么”的坦然:“我听蓝发耳环说他在商场的地下负一楼买东西,所以让蓝发耳环坐电梯到一楼——在开门的瞬间,让我进去。”

他偏过头看了美琴一眼,继续解释:“这样的话就能用不到一秒的时间进入电梯。而电梯门在关闭的时候,以回声来看,就像是一堵墙壁一样。这是只能骗过没有视力的神裂的方法。”

上条当麻一行人沿着罗盘指引的方向赶到了那片废墟旁边,远远就看见佐天泪子和婚后光子站在半截残墙后面,衣服上沾着灰,头发有些乱,但人没事。上条快步走过去,左右张望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股没来得及缓下来的急促:“你们没事吧?有没有看到一个拿刀的敌人在哪里?”

佐天泪子挠了挠后脑勺,表情带着一丝不太好意思的坦然:“我们两个解决掉了。”

御坂美琴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你们解决掉了?”

上条当麻也愣了一下:“怎么做到的?”

佐天泪子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开来,指着其中一页上那行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购物清单:“既然外部的攻击没有效的话,让她死于心脏骤停就好了。”

五分钟前,幻象的神裂火织还站在废墟中央,刀鞘点地,气动炮打不动她,剑气刚刚切开了一栋楼。佐天泪子蹲在残墙后面,翻开笔记本,笔尖落在纸页上,写下一行字。字迹落下的瞬间,神裂火织握着刀鞘的手指忽然一松,长刀从她手中滑落,刀尖插进地面。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像一具突然断电的机械,直直地朝后倒了下去,砸在碎石上,然后慢慢变淡、透明,消散在空气里。

婚后光子站在旁边,全程看完了这一幕,低头看了看佐天手里的那本笔记本,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着一股真诚的建议:“好恐怖的书——有没有考虑把封皮改成黑色的?”

御坂美琴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把佐天泪子和婚后光子一起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和松快:“世界上仅有不到二十位的罪人——完全没有我的两个妹妹强嘛!果然超能力比较厉害啊!”

佐天泪子被她搂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婚后光子站在旁边,原本还沉浸在被抱住的意外里,听到最后半句话,忽然转过头来,表情认真起来:“等等,为什么我也成妹妹了啊?”

御坂美琴松开手,退后半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在手里晃了晃,然后递到婚后光子面前。

婚后光子低头看着那沓钱,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头来,表情庄严,语气利落,双手接过钞票的同时微微欠身:“婚后光子愿为姐姐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土御门元春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推了推墨镜,语气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神裂火织没有使用堕天形态的话,战斗力是不能作为参考的。不过还是恭喜你们啊。”

上条当麻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片已经泛出淡蓝色的天空。晨光从楼缝之间斜斜地照下来,落在积水的路面上,泛出一层薄薄的金色。他愣了好几秒,才把这句话从嘴里挤出来:“之前开始下雨的时候还是晚上来着……不知不觉天都已经亮了吗?”

他顿了顿,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一晚没睡觉?上条先生……我今天还要上课啊!”

御坂美琴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调侃:“话说男朋友君平时不是不会半夜出门的吗?难道说也堕落成会夜游的死刑犯了吗?”

上条当麻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股熬夜后的迟钝:“我当然是因为茵蒂克丝……等等,好像走丢很久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里多了一丝迟来的疲惫:“果然熬夜很害人啊。土御门,麻烦你了。”

土御门元春把罗盘收进口袋里,语气平静得很:“茵蒂克丝的话,现在已经到家了。”

上条当麻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股确认后的困惑:“你这一次用魔法怎么没有流血啊?”

土御门元春推了推墨镜,语气轻描淡写:“因为用不着啊。舞夏发消息告诉我,那个银发的小魔女自己一个人回家睡觉了。”

上条当麻快速跑开之后,土御门元春追了上去。

佐天泪子把笔记本合上,收进口袋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向四周:“对了——罪魁祸首。好像有个叫阿祢子的。”

婚后光子也左右张望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股没找到人的不甘:“嗯,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御坂美琴双手叉腰,目光扫过整条街道,语气里带着一股“这还不好办”的笃定:“那家伙的能力是记忆的具象化的话,那么很显然是具象了无人的街道,而不是隐身吧。男朋友君说的制造飞刀,也是这么一回事。”

她抬起右手,指尖跳起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电光:“看我把你揪出来!”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电光从她掌心炸开,顺着地面向整条街道蔓延开去。电流沿着路面、墙壁、路灯杆、店铺招牌一路窜过去,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看起来真实的建筑和街道表面像被撕掉了一层贴纸一样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没有任何细节的空白。裂纹从街角蔓延到街尾,整条街的轮廓在电流中扭曲、碎裂,最后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哗啦啦地散开。

在那些碎片的间隙里,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空气中浮现出来,向后踉跄了两步,靠在一堵已经失去实体的墙面上。阿祢子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痕。

御坂美琴收回手,朝她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了一整晚的火气:“喂——就是你干的吧。”

阿祢子的身体又缩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嘴里漏出来,带着一股崩溃的哭腔:“不是我……都是影像,都是影像去做的。都是别人,都是别人逼我做的。”

御坂美琴伸手指向街道两旁那些倒在地上的东西——路面上散落的衣服碎片、几个还保持着人形的骨架、被溶解到只剩轮廓的自行车和购物袋。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力度:“看看倒在地上那些骷髅吧——全都是你干的好事啊!”

阿祢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点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声音带着哭腔,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饶了我吧!”

御坂美琴站在那片碎裂的街道上,看着阿祢子那张埋在膝盖里的脸,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了整晚终于落下来的沉重:“这可是杀人罪。你这家伙——死刑啊。”

佐天泪子站在她身后,表情带着一丝刚刚打完胜仗的轻快,接了一句:“是啊,要不是有姐姐大人的话,恐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吧?姐姐大人,赶紧把这些人全部复原吧!”

御坂美琴没有动。她低头看了看地面上那些散落的衣服碎片和还保持着人形轮廓的骨架,雨水留下的水洼里倒映着晨光,也倒映着那些再也不可能站起来的身影。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缓慢的、不太习惯的承认:“不行的。没有扫描过,我怎么知道这些人的分子排列顺序?全部都溶解成水了,连全尸都没有。”

佐天泪子的笑容停在脸上。她低下头,重新看了看那些散落在积水里的衣服和骨架,又抬头看了看美琴那张没有在开玩笑的脸,声音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真的……死了吗?永久地死了。”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忽然弯下腰去,一只手撑着旁边的碎石堆,另一只手捂住嘴,干呕了几声,然后真的吐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很多。

阿祢子坐在那堵已经失去实体的墙根下,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带着一股快要断掉的颤抖:“不是我的错,都是能力的错,都是超能力害的。我只是想获得厉害的能力而已……”

晨光从街道尽头斜照过来,落在满地碎裂的砖石和积水的水洼上。一个身影从街道的另一头缓缓走近,步伐不急不缓,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人浑身裹着一件防油布材质的黑色大衣,衣摆长到膝盖以下,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高领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覆着一张鸟嘴形状的面具,面具的两侧嵌着暗色镜片,整张脸除了面具之外一丝皮肤都没有露出来。他走到众人面前停下,目光从地上那些散落的衣服碎片和骨架轮廓上扫过,然后落在阿祢子身上。

“暗部‘墓地’已经介入。”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平稳而低沉,“叫阿祢子是吧?你的能力多少能帮一点忙吧——不想当杀人犯的话,就跟我过来。”

御坂美琴抬起头来,看清那张鸟嘴面具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一种意外的惊喜,声音都亮了几分:“啊,是冥土追魂先生!”

冥土追魂微微偏过头,鸟嘴面具朝向她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耽误时间的利落:“美琴酱,好久不见。很不凑巧,我正要开始工作,没空寒暄了。”

御坂美琴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股重新燃起来的希望:“这么说——还有救吗?”

冥土追魂转过身去,朝阿祢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已经验证过的事实:“毕竟我可是学园都市最强的法医呀。”

佐天泪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防油布大衣的身影把一具骨架推进旁边那台亮着蓝光的巨大仪器里,声音里带着一股刚刚燃起又被打灭的茫然:“法医?这么说——不还是没救了吗?”

御坂美琴转过头来看她,语气里带着一股“你听我说完”的认真:“墓地的核心机能是将非自然死亡的人员进行复活,维护社会秩序的暗部。以我的分子重组理论为基础开发的超级医疗设备——全能治疗仪X,是可以使尸体重新恢复生命活动的。”

婚后光子站在旁边,听完之后歪了歪头,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可御坂同学刚刚不是还说不知道分子的排列顺序吗?”

御坂美琴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坦坦荡荡地承认了:“总的来说——现在也不知道啊!”

冥土追魂已经把第二具骨架推进了仪器的舱口,鸟嘴面具转向她们的方向,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平稳而清晰:“所以才需要法医呀。”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器面板上跳动的数据,手指在按键上快速输入了几行参数:“通过逆向推理,还原死者生前的身体状况,完成复活,并精准抹除死亡时的记忆。”

全能治疗仪的舱门滑开,蓝光散去,一具刚放进去时还只是骨架的躯体被缓缓推了出来。此刻那上面已经覆满了完整的血肉,皮肤平整,胸口有了呼吸的起伏,甚至连衣服都恢复了生前的样子——那件被雨溶解掉的外套完好地罩在身上,看不出任何破裂或腐蚀的痕迹。

冥土追魂低头检查了一下那人的瞳孔和脉搏,然后直起身来,朝旁边招了招手。几个穿着同样防油布黑大衣、戴着鸟嘴面具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动作利落地把人抬上担架。

“护士——这个送回他的家里。”冥土追魂指了指左边那副担架,然后转向右边,“那个送到医院。”

御坂美琴站在旁边,看着那两副担架被抬走,语气里带着一股认真的解释:“总的来说,会变成因为喝酒或者因为摔跤而昏迷,然后送到医院或者家里的床上。这里的事情是不能外传的——为了防止大家不珍惜生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然后耸了耸肩:“不过这里没有外人,所以没有问题。”

佐天泪子看着那两副担架被抬远,又回头看了看那个站在仪器旁边正在收拾工具的身影,忍不住凑近御坂美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姐姐大人为什么和这位法医这么熟呢?也被杀死过吗?”

御坂美琴转过头来,表情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的坦然:“怎么可能有人能杀死我呢?不过重伤住院的次数倒是不少——一来二去就跟医生混熟了。”

她看了一眼冥土追魂的背影,语气里多了一丝介绍式的平静:“冥土追魂先生退休之后,就成为了暗部‘墓地’的首领。”

虚数学区深处,木山春生把最后一根电极从仪器上拔下来,线缆卷好收进旁边的工具箱里。她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落在操作台上那堆还没有完全拼好的碎片上。

风斩冰华的身体此刻散成一摊大小不一的碎块,像摔碎的瓷片一样铺在台面上,有些碎片还在微微发光,边缘偶尔抖动一下,像是想往一起凑,但拼到一半又散了。

木山春生从墙角拿了一把扫帚,不紧不慢地把那些碎片从台面上扫下来,聚拢到一起,再用簸箕铲起来,倒进旁边一个厚实的塑料袋里,然后把袋口扎紧。

风斩冰华的声音从塑料袋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难受和不满:“怎么说也该先拼好我再走吧?现在好难受啊。”

木山春生把塑料袋提起来,掂了掂重量,拎在手里,转身朝门口走去,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这可是计划的重要部分。即使我想留下来,也有心无力啊。”

冥土追魂把最后一副担架送走,转身回到仪器旁边,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工作收尾时的松弛:“现在晚上人流量不大,只有千余人中招。多亏美琴酱你把骷髅搬运过来——还有阿祢子酱,能从死者身上读取资讯的能力也很方便呢。”

他偏过头,鸟嘴面具朝向缩在墙根下的阿祢子,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辛苦你了。这孩子知道错了,也许可以从轻处置。”

御坂美琴站在旁边,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认真:“不过再怎么样,也得送到少管所去呢。”

阿祢子从墙根下慢慢站起来,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但比刚才稳了一些:“对不起。因为羡慕别人的能力,所以搞出那么大的祸——我会把这个能力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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