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突袭!幻想御手

作者:御圣帝 更新时间:2026/10/12 19:45:59 字数:7034

白井黑子靠在177支部的走廊墙壁上,耳机里传来初春饰利的声音,带着一股熬夜后特有的沙哑和懒散:“你现在已经连续工作二十四个小时了,说不定会嘴唇发紫,心脏不好。”

黑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摞刚整理完的案卷,又把视线抬起来,落在走廊尽头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窗外天已经暗了,路灯的光从玻璃上透进来,在她脚边铺了一小块暖黄色。她把案卷换了个手抱着,对着耳机回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上次破获的重大线索,导致现在犯人抓不完了。”

她顿了顿,肩膀往下松了松,语气里多了一丝收工前的松弛:“嗯,差不多也该休息了。我打算下班了。”

初春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键盘敲击的轻响:“我还好,毕竟习惯熬夜。你现在应该困得不行了吧?”

黑子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在眼眶上按了两下,然后放下手,迈步朝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她一边走一边开口,语气平平的,像是在念一份日常清单:“回宿舍之后还得把母猩猩的衣服洗完挂上。如果她在家的话,顺便煮一下晚饭吧。”

耳机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初春的声音带着一股明显的好奇和调侃:“你对她那么好,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了?”

白井黑子走到楼梯口,手搭在扶手上,停了一瞬。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目光落在楼梯下方那片暗沉沉的阴影里,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语气和刚才没什么区别:“差不多吧。”

她说完抬手按了一下耳机侧面的按钮,通信切断的提示音轻轻响了一声,然后归于寂静。楼梯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地往下走,慢慢消失在楼道的拐角。

白井黑子走到楼梯拐角处,脚步忽然停住了。

楼梯下方那盏昏暗的灯下,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和她穿着一模一样的制服,梳着一模一样的茶色双马尾,连站姿和微微歪头的弧度都分毫不差。那张脸——她自己的脸——正对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微笑。

黑子的手在扶手上收紧了一瞬,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本能地开口:“你还活着?”

那个冒牌货没有动,只是把微笑加深了一点,声音平稳而轻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是假的啦。”

她往前走了一步,灯光落在她脸上,轮廓清晰得没有一丝破绽。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股探究般的坦然:“尽管没有看到尸体,你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确定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即便如此——看到曾经自己亲手杀死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黑子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声音放轻了一些:“同为杀人者的我也可以理解一二呢。”

她停顿了一拍,然后偏了偏头,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你因为过于吃惊,也许还有疲劳,好像没太注意——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呢?”

黑子的目光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个冒牌货的右手上,握着一个巴掌大的手掌形状装置——幻想御手。装置的蓝光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一瞬,像是在完成一次扫描。黑子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像是一层一直覆盖在身上的薄薄的东西忽然消失了。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想要发动时间停止,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黑子的手指在扶手上又紧了一分。

冒牌货转过身,朝楼梯下方那片暗沉沉的走廊迈了一步,像是要离开。

黑子的手已经伸进了制服下摆,从腰侧抽出那把随身携带的手枪,枪口稳稳地抵在了那个冒牌货的后背上。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市面上的装置已经全部回收了。还有那件事情,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冒牌货的脚步停住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举起手来,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一个极淡的侧影。她的声音从那侧影里飘过来,轻飘飘的,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残忍:“你是指那个被你夺走人生的、姓白井的中学生吗?”

冒牌货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从那侧影里飘过来,带着一股慢条斯理的玩味:“你这样拿枪指着一个会时间停止的人,真的好吗?时间停止的计算式——如果让我来的话……”

她的话音未落,周围的一切在一瞬间凝固了。

走廊里那盏灯的光晕停在半空中,空气里浮动的尘埃定格成细小的颗粒,黑子指尖那把手枪的枪口还抵在冒牌货的后背上,但她的手指已经动不了了。整个楼梯间静得没有一丝声响,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时间停止的世界里,只有冒牌货一个人在动。

冒牌货转过身来,正面看着被定在原地的黑子,语气平淡,像是在跟一个听得见的人闲聊:“这种事情不知道你做过多少回呢?不——大概没怎么做过吧?毕竟你通常在别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会开枪打穿他的脑袋。”

她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黑子凝固的手指,把那把枪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取一件放在架子上的东西。她把枪在手里转了一圈,调转方向,枪口抵在了黑子的额头上,然后解除了时间停止。

灯光重新亮起来,尘埃继续飘动,空气里重新有了声音。黑子的手指在空中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垂了下来,掌心空空如也。她的目光从自己的手移到那把被抢走的枪上,又移到冒牌货的脸上。

她的语气没有太大波动,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制住的平静:“抢走了能力之后马上就能使用——你有了解过我能力的计算式吗?”

冒牌货歪了歪头,枪口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耐烦:“问这问那的,很烦啊。为什么要回答你呢?”

她把枪往前推了半寸,声音压低了几分:“看你在临死之前,所以迫不及待把秘密全部告诉你——那是电影里的三流反派才会做的事情吧。”

冒牌货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枪口没有喷出子弹,而是从枪膛里炸开了一股向后的冲击力。那只握枪的手从掌心到手腕被炸得粉碎,手指散落在地面上,骨片和金属碎片混在一起,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动脉被切断,血从断口处涌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很快积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冒牌货低头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腕,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了一种迟钝的困惑,然后慢慢皱起眉来。

白井黑子站在原地,看着那截断掉的手腕和地上散落的碎块,语气平稳得没什么起伏:“即使停止了时间也止不了血。只是相对外界更快的把血流出去而已。你现在已经大动脉出血了。”

她把视线从那只断手上移开,落在冒牌货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股冷静到近乎平铺直叙的陈述:“我有专门准备这样的枪,预备让敌人夺走去使用的。”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身后的楼梯口让出来,语气依然没什么变化:“如果你要跑的话,我就顺着血迹追过去。不跑的话——我帮你叫救护车。”

走廊尽头传来两个熟悉的脚步声,还有两把叠在一起的声音。

御坂美琴走在前面,外套搭在肩膀上,语气轻快得像在报菜名:“黑子酱,今天我想吃……”

佐天泪子跟在旁边,手里拎着那袋没吃完的冰淇淋盒子,正想开口说什么:“我听初春说……”

话音还没落,一切就停住了。

御坂美琴的脚悬在半空中,佐天泪子的嘴巴还张着,两个人的表情定格在各自说到一半的那一帧上。冒牌货站在原地,用那只还完好的手撑着墙壁,断掉的手腕垂在身侧,血还在往下滴。她抬起眼睛,目光在御坂美琴和佐天泪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握。

两道极淡的光从两个人身上被抽出来,沿着空气流向她的掌心,然后没入她的皮肤。冒牌货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那两股新的能力在体内沉淀下来的重量,然后睁开眼,声音带着一股不太平稳的喘息:“停止时间果然没那么简单啊。在停止的时间中的变化,如果要一一计算的话——我最多只能坚持十秒而已。抛开熟练度不谈,那家伙能坚持1分钟还蛮厉害的啊。”

她转过身,朝走廊深处的方向迈了两步,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风斩冰华的声音从她身上那个被固定住的碎片袋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不太情愿的确认:“你把我身体的一半碎片带在身上,就为了这个?”

冒牌货把那只完好的手举起来,看了看掌心残留的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虽然被严重破坏之后复原不了,但是你的身体仍然有自动复原的特性——可以快速脱离这个次元到虚数学区。”

她说着,身体边缘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光,像水波一样从脚底蔓延到头顶。风斩冰华的声音从碎片袋里再次传出来,语气比刚才平了一些:“虽然被说成像磁铁一样的东西很不爽,不过既然超电磁炮的能力到手了——就是我们的胜利。对吧,木山春生。”

那层光收拢的瞬间,走廊里就空了。只剩下一截断腕留下的血迹、散落在地砖上的几根手指,还有被定在原地刚刚恢复过来的三个人。

虚数学区深处,木山春生站在那台熟悉的仪器旁边,把身上那层贴合的皮套从颈部的接缝处撕开,一点一点从脸上、肩膀上、手臂上剥下来,叠好放在操作台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的那双手,活动了一下指节,然后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操作台上那只装着风斩冰华碎片的塑料袋上,语气平淡:“回来了。”

佐天泪子跪坐在地砖上,双手撑着地面,指尖微微发抖,肩膀往下塌着,声音里带着一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虚弱:“怎么了……好难受!”

御坂美琴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墙壁,然后歪了歪头,表情里带着一种好像刚从午睡里被叫醒的困惑:“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白井黑子撑着楼梯扶手站直身体,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片空荡荡的暗处,语气里带着一股确认后的平淡:“跑掉了吗?搞不清楚怎么做到的——但我们三个的超能力已经没有了。”

佐天泪子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慌张:“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一点都放不出来了?”

御坂美琴把手在身前翻了翻,又握了握拳,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轻快:“原来如此,是能力被夺走了吗?上次预言说我会被幻想御手袭击,要小心——幻想御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真灵验呀!”

佐天泪子转过头来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股被吓到的难以置信:“姐姐大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能力了呀!不是Level 5了,你怎么能这么镇定呢?”

御坂美琴把手插回口袋里,歪着头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坦然:“超能力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要他还回来不就好了吗?不还回来,我们就抢回来。”

佐天泪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还撑在地砖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御坂美琴那张完全没有在开玩笑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哪有那么容易啊……”

白井黑子撑着墙壁站直身体,低头看了看地面上那滩已经半干的血迹和散落的几根手指,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稳了:“先冷静下来。先把这手指和血液拿去对比一下DNA吧。”

虚数学区深处,风斩冰华的声音从那袋碎片里飘出来,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调侃:“不过那样真的好吗?手指和血液——你把生物信息留在那里了吧。这样的话,之前打入敌人内部潜伏的你的计划,就和闹剧没什么区别了。”

木山春生站在操作台旁边,把那袋碎片放在台面上,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嗯,也许会这样吧。”

她转过身,从台面另一头拿起那只被带回来的幻想御手装置,翻过来,按下背面的一个隐藏开关。装置表面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两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从装置顶端缓缓升起,一颗泛着蓝白色的电光,另一颗带着一层浅紫色的纹路。她把两颗晶体并排放在掌心里,目光落在上面,语气里带着一股不紧不慢的笃定:“不过现在已经获得超电磁炮的我们,即使不需要隐藏目的,也可以直接向学园都市开战了。”

她拿起那颗泛着蓝白色电光的晶体,按照幻想御手的移植方式,把它放进一支特制的试管里。晶体在试管中融化成透明液体,微微冒着热气。她把试管举到嘴边,仰起头,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的瞬间,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放下试管,活动了一下手指,嘴角微微翘起来:“从现在起,我就是超电磁炮了。”

然后情况不对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她的精神世界里,血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没过了脚踝,没过了膝盖,没过了胸口,然后是尸骸,御坂美琴的尸骸,堆积成山,从血海里浮起来,一具压着一具,朝她撞过来。那些尸骸张开嘴,咬住她的意识,撕扯、啃噬、拖拽,她的脑子里一片尖啸,分不清是电流声还是自己的尖叫。

现实中的身体也在受着电击。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曲起来,肩膀猛地抽紧,整个人往后一仰,撞在操作台边缘,又弹回来。她拼了命把手伸向那只试管架,抓起另一支空管,对着自己的嘴,把那股能力从体内硬生生抽出来。蓝白色的光从她皮肤表面被逼回掌心,汇成那颗晶体,落进试管里。她脱力地把试管往台面上一放,然后弯下腰,剧烈的呕吐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她咳了几声,吐了一地。

她浑身颤抖着,膝盖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慢慢往下滑,手臂也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趴下去,脸直接砸在自己刚吐出来的那滩东西里。鼻血跟着流出来,混在地上那滩液体里,分不清哪是哪。

风斩冰华的声音从那袋碎片里传出来,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像那把手枪一样——这个能力也做了手脚吗?”

木山春生的脸还贴在台面上,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不可能。超能力是不能动手脚的——以学园都市对超能力的研究水平来看,也做不到那种事情。”

她撑着台面,试图把自己从地上抬起来,但手臂只撑起几厘米就又滑了下去。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犹疑:“但是御坂美琴搞不好可以……那个提出了御坂美琴方程和御坂美琴效应的超天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这个能力,我用不了。”

风斩冰华的声音从那袋碎片里飘出来,语气比刚才急了几分:“那赶紧帮我修好,让我来用。”

木山春生趴在操作台边上,脸还贴着台面,鼻血糊了半边下巴,手指撑着台沿,抖得连自己都撑不稳。她摇了摇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做不到……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虚数学区里安静了一拍,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声。然后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既然如此,那让我来怎么样?”

木山春生的肩膀动了一下。风斩冰华的声音也停住了。

角落里那根铁柱上,一方通行被几圈粗铁链捆着,手腕和脚踝都锁在柱子的固定环里。他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角干裂,左臂的袖管空荡荡地垂着,断口处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又干涸,结了一层暗褐色的硬壳。他抬起头来,红色的眼睛扫过操作台旁边的两个人,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但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你们不会害怕一个失去超能力、又断了一只手、还饿了三天三夜的高中生吧?”

木山春生撑着台面,勉强把上半身抬起来一点,转过头看着他,语气依然虚弱,但判断还在:“但是你只有一只手的话,是没办法操作的吧。凭你的计算力,就算有能治疗的超能力,也不可能分给你。遗憾,你还是乖乖坐在那儿吧。”

一方通行没有动,只是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房间另一头那台巨大的仪器上。全能治疗仪X的舱门半开着,面板上的指示灯还在缓慢闪烁。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像是把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送出来:“不用那种东西。全能治疗仪X,那个仪器的操作方式我有学习过。先把我放开,我用那个来修复断臂,然后我帮你拼接好。”

木山春生皱了皱眉:“那种精度的仪器,一般的人体医学博士都操作不了,你怎么可能……”

“姐姐大人,”一方通行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停顿,“不,御坂美琴教过我。如果只是照着书本学,确实很难。但是被发明人直接教过,还是很容易的吧。”

风斩冰华的声音从那袋碎片里响起来,带着一股审视的冷意:“但是你没有理由帮我吧?”

一方通行把目光从仪器上收回来,落在操作台旁边那滩还没清理的呕吐物和血迹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道物理题:“不是物质界的这个次元中没有死亡,所以我饿了三天三夜,还一直在流血,伤口也恶化,也没有死。但确实又痛又难受就是了。为了把伤口治好好受一点——这个动机简单易懂吧。”

风斩冰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你翻不出什么花样”的随意:“虽然绝对没有那么单纯,不过就算放了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一方通行的身体那种东西,我已经看不上了。已经有第一位可以选的话,为什么要选第七位呢?”

她说完这句话,从碎片袋里伸出一根极细的光丝,轻轻卷住木山春生手边那串钥匙,把它递到她手心里。木山春生攥着钥匙,喘了两口气,撑着台沿慢慢挪到铁柱旁边,弯下腰,一把一把地把锁打开。铁链哗啦一声落在地上,堆成一摊。一方通行活动了一下那只还能动的手腕,扶着柱子站直了身体,脚步虚浮地朝全能治疗仪X的方向走去。

全能治疗仪X的舱门滑开,蓝光散去,一方通行从里面走出来,左臂完好无损地垂在身侧。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握了握拳,关节发出几声轻响。木山春生靠在操作台边上,看着他那只新长出来的手,表情里的虚弱被一层明显的惊讶盖住了:“居然……真的能操作。”

一方通行没理她,转身朝操作台走来。风斩冰华的声音从那袋碎片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命令式的干脆:“既然手好了,拿那边的镊子来,帮忙开始拼。”

一方通行走到台边,低头看了看那袋碎片。塑料袋半敞着口,里面的碎块大小不一,有些还微微泛着光,边缘锋利得像刚敲开的玻璃。他伸手把袋口拉开了一点,然后没有去拿镊子,而是直接抓起一把碎片,塞进了嘴里。

他开始嚼。

碎块在他牙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边缘割开他的嘴唇和舌头,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操作台上。他没有停,又抓了一把塞进去,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又快又急,喉咙一上一下地吞咽着那些混着血的碎片。

风斩冰华的声音猛地拔高,从那袋碎片里炸出来:“混蛋!你在干什么?”

木山春生撑着台面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恐,她伸手去抓一方通行的胳膊,声音急促得有些破音:“不对!得赶紧把他送走!你是AIM的集合体,而他现在是无能力者——要是把你吃掉的话,搞不好你会变成能力的!”

她话音还没落,一方通行的身体已经开始变淡,从脚底向上泛起一层半透明的光。他咽下最后一口,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血,目光扫过操作台上那半袋剩下的碎片,又扫过木山春生那张慌张的脸,什么都没说。

那层光收拢的瞬间,他整个人从虚数学区里消失了。

木山春生站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中,抓了个空。她低头看了看操作台上残留的血迹和几块没来得及被吃掉的碎片,又抬头看了看那台还亮着灯的全能治疗仪X,沉默了好几秒,才慢慢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按在自己还在发抖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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