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能拯救世人,创造一个大家都能好好活着的世界。”
林星白平躺在地上,四周是漫无边际的黑暗,这样一句话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
“我是黎明教会#1教皇奥菲斯·戴尔德。”
她坐起来,四周丝毫没有人的踪影。
随后一面银镜从地面升起,自动转向她的脸。
镜子里不是她的模样,而是一位银发红瞳的少女用利剑刺穿白袍男人的图像。
她能认出来,那位银发少女就是让她变成女生的女神。
“她杀死了我。”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中的。
“你死了怎么还能在这呢。”她思考着自己的现状,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我不会也死了吧。”
“不…你没死。”奥菲斯说道,“我的意识只是被暂时封存在了这里。”
照他所说,他就是图上被刺穿的男人教皇奥菲斯,他现在是以一种类似于灵魂的形态在跟她说话。
而自己是没有死掉的。
“那她为什么要杀死你。”
“为了独占这份力量,成为神明。”
“成为神明…?”她迟疑了一会,又说,“我没想到神明居然是这样产生的,我还以为一开始就有呢。”
“你见过她?”
“对,我是见过。但是…”也是因为这个神明才开启了如今莫名其妙的人生。
灾害、末日大概也都是这位神明一手催成的吧。
“你身上有神明的味道,我想你可以帮我。”
“帮你?我能帮你干什么?”
“你能帮我成为神明。”
她想起女神找上她那天说的话:“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女神的一切?神有悠长的生命,在时间长河中什么东西是不可能磨灭的,只有奥菲斯所说的力量。
所以女神交给自己的其实是祂全部的力量吗?
“奥菲斯·戴尔德,你想取走这份力量吗。”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愿望?”但实现愿望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继承女神的力量是付出了代价的。
代价是她变成了一个软弱可欺的小萝莉,而且还是不可逆的。
“那代价呢,我把力量给你了会发生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将那面镜子移动到她的眼前。
镜中的图像又变了变,现在是雨中的祭坛,围在倒地不醒的她身边的神鹰小队。
“你会死。”
死这个字无比冰冷,如同尖刀一样戳穿了她的心,她咬了咬牙,对这个事实持无奈的态度。
不过她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因为莫月月啊,不在了。
“但,我可以治好莫月月的癌症。”他突然道。
“你…莫月月都不在了,你怎么治好她……”
“她还没死,是我们将她保护了起来。”
“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利用你的力量,治好她。”
雨幕中,鹫鹰摇晃着她毫无反应的身体,不停呼喊着:“快醒醒,快醒醒!林星白!”
“……”
她看着绝望的鹫鹰,眼底的光彩渐渐暗淡下来。
“对不起,我可能…要醒不过来了……”
……
另一边。
“银镜可以吸收神之子的力量,完成教皇的复活仪式。”
“拿起它,莫月月,完成教皇的夙愿。”
“与我们一同创造一个人人都能好好活着的世界。”
莫月月盯着银镜里林星白倒下的身影,后槽牙咬地咯吱作响。
镜子里同步转换出了林星白在黑暗的空间里,对镜子无力的跪下的场景。
“你一定要治好她…”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黑雾包裹了她的身躯,开始抽取她的力量。
她紧紧咬着牙,但还是没忍住叫了出来。
“月月姐…月月姐……你一定要活下去啊…”她斜倒在地上,泪水滑落了她的脸颊。
另一边的莫月月瞪大了双眼,“你…为什么!”
“多么伟大的奉献啊,”玛瑟的黑袍下露出了半张枯瘦的脸,“这足以载入教典,值得授予先知#11神之子的称号。”
“黎明教会将永远感谢…”
“你、你说什么!”莫月月一脚踩在他血泊中的脸上,声音颤抖着,“…我想好了,玛瑟。”
她深吸了一口气,脚尖嫌弃地磨了磨玛瑟的黑脸,“我的答案是:不!同!意!”
玛瑟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你不同意又能改变什么,如果没有我们你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一年。”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她抬腿踹向那面漂浮在血泊上的银镜。
镜身被踹得震颤,林星白挣扎的画面也跟着晃了晃,“要是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这条命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我现在拼了命也要护着她!”
“愚昧…”玛瑟的头像缓缓消失在激荡的血泊中。
银镜也无助地落在了地上。
“要杀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话音刚落,她被黑雾补好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她强忍着痛苦捡起地上的银镜,举向了高处……
……
黑雾围绕着林星白的身躯,她感受到的是源自灵魂的疼痛。
不仅是四肢,整个世界都好像在她耳边齐响,这些噪音一点一点的震碎她的身体。
“好痛…真的好痛啊……”
“要是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莫月月的声音从银镜里传来,她没想到。
此刻银镜里正播放着莫月月脚踩黑袍人的场景。
“月月姐…你在哪……”
“怎么了,你难道不想治好她吗?”奥菲斯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我…我想…但是……”她的眼泪一缕一缕,流淌到地上,身体又在地上滚了一圈。
“我想和她在一起…我想和她在一起啊!”
她强撑着已经变得透明的身体,爬起来。
抖散周身的黑雾。
“我不要死了…我想陪着她…大不了跟她一起。”
“她死了,我也去死算了!”她抢过面前的银镜,举向了高处。
“真的,能遇到她…我这辈子值了!”在不同空间的两人同时喊道,让双手下坠。
耳边的蛊惑再也无法催动她们的心声。
因为她们已经拥有了彼此。
哐!
银镜摔碎了。
它制造的空间轰然倒塌,两人的身体都感觉在坠落,松下了力气。
一切都结束了。
外面的黑袍人渐渐消失,暴雨缓缓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鹫鹰扶着脑袋,看着刚刚从天上缓慢降落的莫月月。
“啊!?天啊。”枫叶看着这一切已经没有了语言。
莫月月按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小白!小白呢!”
林星白也按着头,缓缓爬起来。
“月月姐…你回来啦。”
莫月月一把抱住了她,“你让我担心了,不准去死!”
她也抱住了莫月月,“我…不会的,我不会死的啦。”
“哦,哈哈,你们两个。”鹫鹰笑道,“这一趟可真够险的啊。”
“快点咱回去了吧鹫鹰,我还要拿工资换几瓶好酒喝呢。”薮猫道。
“好,那我们今晚开庆功宴吧!”他看向一旁相拥的两人,“拿上硬盘,任务完美完成!”
“嗯,谢谢你们。”莫月月道。
“谢谢的话报告就交给你们来写了。”
“嗯。”
“空气墙没了,可以出去了!”孤狼喊道。
走在路上,莫月月牵着林星白的手。
她们跌跌撞撞的,向着温和的太阳。
午间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这次任务真是做了好久啊…
……
莫月月看着林星白的侧脸,看着她走。
“如果要死的话,我希望再陪她一段时间。”
“一年也好、一天也好。”
“我想抱抱她,想亲亲她,然后将这一刻延伸至永远。”
“小白,我们是永远的家人。”
天上下起了温润的雨。
不冷,虽然冬季即将到来。
雨过后,属于她们的太阳就要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