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姐。”
柳荫见江南春没有说话,又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生怕面前的这名神通广大的江师姐反悔。
难道是对方嫌弃我不懂礼数?
既然是这样子,哪里有白白指使别人干活的道理呢?
柳荫开始摸索自己随身带的法宝,思索着一会儿身上能拿得出什么送得出手的东西,请江师姐出手替自己度过眼下的难关。
“哦,柳师妹不必多虑,我在想点事情。”
柳荫听到江南春的话,讪讪一笑,停止了摸索的手。
柳荫踏上这修仙一道,已经有三四年了,早已不是刚入外门时的懵懂弟子。
江南春这番话在她耳朵里,像是在斥责她不懂礼数,又或者暗示她,没有拿出能够让江南春心动的东西。
柳荫的心顿时坎坷了起来。
好像一个将死之人,拼命抓住了一根浮苇,却发现自己仍然逃脱不了沉入水中的命运。
“我这法子需要……师妹做出点牺牲。”
江南春试探地开了口。
来了来了。
果然如此。
听到江南春口中的“牺牲”,柳荫此时却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只是不知道江师姐要自己牺牲什么呢?
是精血,还是一生修来的灵力,又或者要自己立下契约,替对方做事?
见柳荫沉默地点了点头,江南春以为对方接受了,于是试探地伸出了手,轻轻抚上了柳荫的肩膀。
沉思的柳荫被江南春的动作吓了一跳,低下去的头猛地扬起,视线正好对上江南春的脑袋。
由于幻阵的缘故,江南春的面容仿佛被笼上了一层轻纱,朦朦胧胧的,看得并不真切。
二人就这样隔着幻阵的效果对视着。
柳荫的脸顿时红了,贝齿轻咬嘴唇,一双纤纤手揪着自己的淡绿衣裳,搓弄个不停。
“江……江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既不开口要丹药功法,又不让我出力做事,难……难道……
想到这里,柳荫的脸红得更厉害了,那嫣红顺着脸庞一路蔓延到脖颈肩膀。
是了,定是这样。
看来江师姐是看上了自己的身体。
早就听闻,修仙一道,踏上仙途的男子本来就少,一些修士心中寂寞,最后竟做出女女之事。
难道这江师姐也不能免俗吗?
想到这儿,柳荫的心中泛起一丝悲哀。
能够来功法阁教授自己的,要么就已经半步踏入筑基,要么便是炼气九层,在这外门之中,算是一方高手。
自己求到人家头上,临门一脚却反悔,自己不知道对方身份,可是对方却能够清晰得知自己的身份。
若是拒绝,便是凭空再多一个仇家。
如今自己功法修错,仙路难求。
如若不能尽早突破到炼气八重,自己宗门中的其他仇家也不会放过自己。
倒……倒,不如随了江师姐的愿。
万一一会儿江师姐玩的高兴了,说不定还愿意庇护自己呢。
左右取舍一番,柳荫狠咬嘴唇,下定决心。
“江……江师姐,我们去一边吧。”
柳荫不愿自己的妹妹见到自己以色于人的景象,伸出纤细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了练功室一旁隔出来的单间。
“江……江师姐,我……我会听你的。求……求求你,不要在我妹妹面前……”
柳荫双手反握住江南春探上自己肩膀的手指,顺从地放到了自己的脸庞上,微微俯下身子,眼里写满了顺从,低声啜泣着,恳求着江南春。
只求着江师姐不要有旁人口中的一些怪奇癖好。
自己的妹妹年龄还小。
早知道,早知道今日就自己一人来了。
万一江师姐一会儿不满足,又看上了自己的妹妹,自己该当如何?
自己贪功求进,没有考虑周全,错修功法,导致如今突破无望也就罢了。
可自己的妹妹修行一路却未见阻塞,如果因为自己遭此一劫,自己又有何脸面再见她呢?
授课台上的江南春却是一愣,眼中写满了不解。
妈呀,大姐。
干啥呀?怎么突然像是母兽发情了一样?
柳荫一开始请求去旁边的隔间时,江南春还以为是柳荫怕改修功法时出现意外。
毕竟这种事情关乎到二人修炼的道基,自然是小心为上。
可是这柳荫后面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搞得好像自己要潜规则她一样?
不过江南春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缘由,不由得轻声叹息。
修仙,修仙,道果难成,一步踏错,便是十年清修无念。
这柳荫错修了功法,即便是练气期再修,也需空耗年岁。
如今,在她眼中,自己便宛如救命稻草一样。
更因自己这几月来在功法阁传出来的名声,这柳荫大概是将自己视为了最后的救星。
自己又绝口不索要一些所谓的功法丹药,加上刚刚只伸手不说话,像极了前世某些岛国小电影里的社长,面对失业社员的妻子一样。
江南春知道柳荫误会了自己。
但江南春的恶趣味告诉自己,这样子很好玩。
修为低下的江南春,总算有了情绪宣泄的档口。
既然如此,就好好地扮演这个恶人吧。
江南春一言不发地反握住柳荫的手,沉默地拉着柳荫走向了旁边的练功室隔间。
还故意地模仿着前世小电影里学来的语气。
“柳师妹,你也不想你这几年来的清修化为乌有吧?”
“你也不想你的妹妹一会儿听见奇怪的动静,好奇她的好姐姐到底干了什么吧?”
“既然如此,就给我乖乖听话呀。”
说完这几句话,江南春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在今天一堆郁闷事中,难得的找到了一点乐子。
那柳荫被江南春握住了手腕拖拽着往前走,又听到了这样一番话,没有说话,只是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踏入修仙之路之时,柳荫也曾无数次设想过将来会如何,只是没想到修仙的惩罚,比晋升的喜悦要来得快得多。
江南春捏着柳荫的手,能够感受到柳荫因为害怕,身体轻颤地抖动。
然而正当江南春准备拖着柳荫打开内室隔间的门时,背后传来了一声娇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