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晨，伊瑟菈比洛汐醒得早。
洛汐睁开眼时看见她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系鞋带，红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今天学院放假。”伊瑟菈头也不抬地道，“去镇上转转？”
洛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镇上有哪里好去的。”
“有家点心铺子，核桃酥做得特别好。去晚了排队能排到街角。”
洛汐想了想，点点头。
镇上离学院不远，沿着山脚的石板路走两刻钟就到了。
路两边是低矮的石砌房屋，屋顶爬着藤蔓，晨光里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刚摘的菜或者新出炉的面包。
空气里有烤麦子和湿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和学院里那种草木旧书的气息不太一样。
伊瑟菈走在前面几步，偶尔停下来看路边摊上的小物件，拿起一个木头雕的鸟又放下，回头问洛汐：“好看吗？”洛汐说：“好看。”她就笑一下，继续往前走。
到了点心铺子门前果然排着几个人。
伊瑟菈站在队尾踮脚往窗口张望了一眼，回头道：“还有。”语气里带着一点确认了什么的满足感。
洛汐站在她旁边，阳光晒得人有些暖。她偏头看着伊瑟菈的侧脸，她正仰头看铺子门头上挂着的木招牌，唇角微微翘着。
排到她们的时候伊瑟菈买了三包核桃酥，一包当场拆开递到洛汐面前。洛汐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酥皮碎了一手。
“怎么样？”
“好吃。”
伊瑟菈满意地点头，自己拿了一块也咬了一口，碎屑掉在衣襟上，她低头拍了拍。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走得很慢。伊瑟菈提着两包核桃酥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洛汐有没有跟上来，确定她在身后就又转回去继续走。
洛汐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红发在日光里一晃一晃的，觉得今天天气确实好。
……
周末学院安静了许多，走廊里没什么人。
雾屿在主楼办公室桌前坐着，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旁边放着一只旧茶杯。他看了几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翻。
有人敲门。他头也没抬：“进。”
门推开了，进来的是个穿深色外衣的年轻男人，腋下夹着一本厚册子。
雾屿抬眼看了他一下，把书合上放在一旁。
“坐。”
那人在他对面坐下，把册子放在桌上，没有翻开。“上周的课怎么样。”
“还行。”雾屿说，“他们底子都还不错。”
那人点了点头，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落在茶杯旁边一个细长的纸卷上。“那是什么。”
雾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不知道。应该是学生们塞门缝底下的，我没打开看。”
那人看了他一眼，伸手把纸卷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去。“你不看看？”
雾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周末不看。”
那人笑了一下，靠着椅背望着窗外出了一会儿神，然后站起来把册子夹回腋下。“行，那我走了。下周再过来。”
“嗯。”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雾屿把翻到一半的书重新打开，日光在书页上慢慢移了一寸。
他把茶杯里的最后一口喝完，搁在桌角，翻到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