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有刀了！”
“怕什么，没开刃的，打就对了。”
听到跟班们的嘟囔，笙玥举起刀，扫了眼刀刃后，说：“还真是，没想到作为小弟，手里的家伙居然不开刃。”
“他们也没法开刃。”我解释道，“只有侍卫世家的人才能给武器开刃，普通人开刃是要打入监牢的。”
“那就好办了。”笙玥笑了笑，将刀插进墙后用力一掰，竟生生地将刀刃掰断一截。我捂着耳朵，直到嗡鸣声消退，才质问道：“你把刀掰断干什么？”
“当教材啊。”笙玥似笑非笑，“你不是学的匕首吗？要是教学货不对板不就成欺诈了？”
“你还真严谨——小心！”还没等我吐槽完，对面的跟班就平举长刀冲来。笙玥收起笑容，低头垫步躲开劈砍，随后旋转身体，朝着对方的面门来了个自下而上的劈肘。
短促的闷响后，那跟班两眼翻白，软趴趴地跪倒在地。得手的笙玥踩着他的后背起跳，一个飞冲膝撞在跟班的胸口上，那跟班张大着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脱口就像炮弹一样飞出去，将后面的人墙撞得分崩离析。
“全部都倒了……”我难以置信，“这种感觉就跟看电影一样。”
“你说的是旁观者视角吧？”显然笙玥并不知道“电影”是什么，“被附身是这样，不过这种情况下你还是会有痛觉的，要是身体死亡，神识也会跟着溃散。”
“你不会要把我弄成残废吧？”我的手肘和膝盖立刻传来难以言说的痛感。
笙玥揉了揉手肘，将拇指抵在了刀柄上：“不会。”
跟班们在一顿喧闹后重新起身，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上。笙玥说了句“要上了”后，劈肘将对方的手臂打折后猛刺肩胛，那家伙被钝刀刺得咬紧牙关，随后被笙玥用勾拳砸晕过去，像丢垃圾似的被拍到旁边。
“看招！”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壮挥着砂锅大的拳头冲了出来。笙玥没再格挡，侧身后仰躲开了摆拳，对着大壮的下盘使出低扫腿。
但这家伙的腿粗得像柱子，不仅没能绊倒，还被大壮抓住衣襟甩飞出去。笙玥将匕首插入墙面稳住身形，见大壮冲了过来，立刻使用影动换位，踢腿踹背便将大壮踢翻在地。
“后面！”
即便身体的主导权不在我，可听见破空声时，还是下意识地大喊。笙玥没有回头，对着地面打了个响指，随后一个手持黑剑的影子冲出地面挡下攻击，他才转身打掉跟班的武器，抬腿正蹬踢飞出去。
几个回合下来，巷子里已是惨叫连连，潮湿的空气里还能隐约闻到血味。笙玥踩着那些倒地不起的跟班，将手中的匕首玩得上下翻飞：“就剩你一个了。”
“你，你不是雨觞！”方栋山被吓得后退，原本沙哑的声音在恐惧下变得更不像话。笙玥打量着他身上的魇铠，嘴角上扬：“这身家伙看着不像假货，怎么不敢身先士卒呢？”
“作为老大，就该给小弟树立榜样才对啊。”笙玥笑得愈发猖狂，“没想到魇铠之下居然是个胆小鬼。如果扒了你的铠甲，是不是可以品尝到你的恐惧了？”
“你！”
被笙玥这一激，原本忌惮的方栋山立刻暴起，但笙玥比他更快，挡开他的手臂，对着腋窝恶狠狠地扎进去。方栋山的刀应声脱手，“哐当”掉在地上。
“以我之名【精锻】甲胄，赐我【坚摧】的力量，化作【吞噬】的养分……”
当笙玥念动咒词时，方栋山身上的魇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没过一会便化作了满地的灰色粉末。随后那些粉末在吟唱下重新聚合，最后变回魇铠附着在笙玥的身上。
确切来说，是我的身上。
“那是我的魇铠！我的！”方栋山捂着仍在流血的腋窝，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你个落魄的贱民，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之前的傲人之气，多了几分少年特有的不甘。笙玥一脚把他踹翻，举起爪子空挥两下：“反正你也不会用魇铠，还不如给我。”
“你怎么敢夺走我的东西……”
即使倒地不起，方栋山的嘴里依然在碎碎念。看着他的狼狈样，我忽然有些于心不忍。笙玥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我，问：“心软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我看着身上青铜色的魇铠，眉头紧皱，“感觉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产生了同情。”
“同情敌人是会要了你的命的。”笙玥没好气地责备，“那家伙刚刚还想要你的命呢，我不出手的话，你已经死在这了。”
“我知道。”我连忙回答，“但心里就是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学会憎恶，雨觞。”笙玥说道，“憎恶是你的最锋利的刀，你要学会握住它，挥动它。想想林峰红、想想叶痕，是他们把你逼到今天这步田地，让他们体会你的苦痛，远比装模作样的怜悯更加深刻。”
笙玥这番话没了之前那股恶毒劲，多了几分过来人的语重心长。我卸下魇铠，看着指头上的戒指叹气：“知道了。”
“记住就好。”笙玥满意地说道，“趁还没人发现，走吧。”
离开巷子，我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家。敲了敲门，发现开门的是姐姐，她警惕地四下张望，像是在惧怕什么：“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对啊。”我侧着头看里面，“老妈和林峰红呢？怎么没听到他们吵架的动静？”
“他们暂时休战了。”
确认只有我一人，姐姐才把我领进屋里。平日“热闹非凡”的中庭，此刻却静得出奇，反而让我有些不习惯。
“你没有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姐姐把我领到客厅，细致地检查着，“今早方栋山带了一群人去堵你，我好担心你在路上出意外。”
“我跑出来了。”我装作劫后余生的样子，顺便将手里的匕首藏到衣下，“那家伙还没本事抓到我，放心吧。”
“那就好。”姐姐松了口气，“你真的太走运了，交到的朋友是兰家的孩子，现在有他罩着你，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姐你什么意思？”我听出她话里有话，“昨天兰尘殇来家里后，跟你们说了什么吗？”
“说了很多。”姐姐往林峰红的卧室看了眼，确认里面没动静后才带着我进房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从头给你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