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还会唱歌。”
等自由活动的时候，我才把兰尘殇拉到咱的圈子里。兰尘殇从衣兜里拿出可乐，边喝边说：“以前小时候就想过要当个艺术生，奈何运动细胞太旺盛了，就搁置了。”
“当艺术生挺花钱的。”啻离夜盯着兰尘殇手里的口琴，“虽然文试分要求低，但每天都要花上十来个小时练习。”
“之前看到个吹笛子的，嘴皮子都吹破了还不合格，愁死我了。”啻离夜后怕地推了推眼镜，“要我去干这种还不如杀了我。”
“那么严格吗？”兰尘殇疑惑地眨了眨眼，“我妈以前还说我很有书生气质，等成年之后让我去当个文职什么的。”
“可能性不代表既定结果。”啻离夜努着嘴，“我小的时候也被我爸说是当武将的料，结果武将没当成，当了个臭造甲胄的。如果被他老人家知道，估计得拿皮带抽烂我的屁股了。”
“不至于吧，你的机动甲胄杀伤性还挺大的。”兰尘殇更不解了，“像我这样的都会被纠缠老半天，真要一个侍卫来对付估计都够呛。”
“太抬举我了。”啻离夜打着哈哈，“我知道你没有用全部实力，所以没什么参考价值。”
“但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琢磨它。”兰尘殇说，“如果选择的未来不是自己喜欢的，就算混得风生水起心里也不会踏实。
“有的特长生来就是荒野，得要无数拓荒者开垦，才会被后来人发现价值。”兰尘殇看着腰间的夜怜笑了笑，“你们平时看我挂着个苦瓜脸，像是喜欢当暗魇的模样吗？”
我诧异得哑口无言，那股令其他人趋之若鹜的力量，在兰尘殇这里就跟无法挥去的诅咒一般。
“而且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表情。”
这样一想，感觉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又拉大了一分。
沉重的缄默后，还是啻离夜打开了话匣子：“得了，这种成年人的话题还是等咱成年了再说。现在自由活动，还不如去体育馆看点艳的。”
“艳的？”我和兰尘殇异口同声。
“现在学姐们正在上体育课，看着她们在朝阳下舒展姣好的四肢，你们不觉得十分养眼吗？”
“你先别说了，我问你个事。”我连忙打断他的臆想，“要是被体育老师逮住了，我们就等着挨批了！”
“而且这也不合礼节。”兰尘殇皱起眉头，明显也不同意。
“哎呀，就一会。”啻离夜不但没有惧怕，甚至还说得眉飞色舞，“现在不看，下次想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而且你们就不好奇，女生们上的内容都是什么吗？”
“这个我还真没留意过……”兰尘殇低头思考。
“对了嘛，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要去看看。”
啻离夜拽住兰尘殇的袖子，将他往体育馆的方向拉。我心头猛地一惊，仓促地跟上去：“你想捅娄子别拉人下水！赶紧把人家松开！”
“就一会，看完就走。”
眼看啻离夜没有回头的想法，我也只好跟在后面。直觉告诉我，这一去必然会发生不祥之事。
对于不用武试的女孩子们来说，体育课更像是塑造身材的放松科目。在老师有规律的哨声下，身着体操服的学姐们整齐划一地做着热身运动，不时还会有换气的喘息从队伍里传来。
“结果到头来还是跟着你们趟这趟浑水了。”被夹在中间的我无奈地抱怨。啻离夜则坏笑着说：“有好风景不叫兄弟一起看多煞情分，而且体操服在这个季节可不多见了，再看就得到夏季了。”
“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像贼一样偷看？”我几乎要抓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见过女生，看到体操服就走不动道了。”
“欸，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波动吗？”啻离夜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穿着体操服的少女们在体育馆里做着操，看着晶莹剔透的汗珠从她们的脸颊滑落，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心旷神怡的感觉吗？”
“我挺喜欢。”兰尘殇毫不犹豫地举起手，“这种运动系的女穿搭挺合我的胃口，如果对方身高和我差不多，应该会很养眼。”
“哎呀，还是兰尘殇懂！”啻离夜赞许地点头，“运动系的女孩不仅身材好，体质也是杠杠的，当运动搭子最适合不过了。”
“她要是会武术就更好了。”
“怎么你也被同化了……”见这两人一拍即合，我无奈地拍着自己的脸，“我就不应该跟着你俩，显得我像个局外人。”
做完体操后，学姐们迅速并合成方阵，拿花名册的老师在点完名后，对她们说道：
“同学们，即使你们不用参加武试，体测也不能落下。等会绕体育馆外环跑四圈，我会给大家计时，如果四分半内没跑完，就要加跑，都懂了吗？”
“知道了！”学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绕体育馆跑吗？”兰尘殇观察着外环，“粗略目测一圈应该也就一百米，四百米还要跑四分半吗？”
“你是真找抽啊。”我和啻离夜同时朝着兰尘殇的脑壳来了一耳光，“人家是没有经过训练的，要是大伙都跟你一样水平，咱帝陵早就是世界第一强国了。”
“就算没受过训练，也不用跑那么久吧？”兰尘殇抱着脑袋，既委屈又不解，“雨觞之前没受过训练也能在三分钟内跑完两公里。”
“男孩子的体质和女孩子不一样。”我皮笑肉不笑，“而且那次是你在后面追，差点没给我跑断气了。”
做完热身运动的学姐们纷纷走上跑道，在老师的哨响下齐齐飞奔，晶莹剔透的汗珠从她们白皙的脸颊上滑落，傲人的胸脯也随着呼吸而起伏。
“哦……”兰尘殇眼都看直了，“这般风景确实很吸睛。”
“看到那位领头的了吗？”啻离夜指着一个学姐说，“她是仪仗队的，之前见过她走正步，那气质飒得没话说。”
“你是看上人家了？”兰尘殇若有所思，“我听人家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特别留意对方的举动。”
“怎么可能。”啻离夜不好意思地捏了捏鼻子，“我就是单纯觉得人家身材和脸蛋好，谁不喜欢看漂亮的女孩子呢？”
“也是。”兰尘殇点点头。
看着两人越聊越有劲，我心里那股局外人的感觉愈发地深，正准备离开时，远处的老师立刻把目光投了过来：“那边的！你们是哪个班的？”
老师的质问在偌大的体育馆里宛若洪钟，霎时引来了学姐们的目光。啻离夜打了个哆嗦，拽着就近的兰尘殇撒腿就跑：
“快撤！”
“站住！”老师见啻离夜带头逃跑，立刻就像战象般发起冲锋。我处在队末，还没反应过来，领子就被老师拽了过去。
“敢跑我就把你们都报给年级处，都给我站住！”把我控制住后，老师又对着冲到门前的二人吼道。啻离夜的身子像触电般猛地一挺，最后还是兰尘殇把他带了回来。
“你们三个给我在那边罚站，下课之后跟着我去年级处。”老师把我们赶到体育馆的角落，“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上偷窥了。”
“我就说有不好的预感……”看着远处议论纷纷的学姐们，我忽然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