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万籁俱寂。
“你要的东西。”兰沧兮叩开了兰尘殇的房门,将口袋里的入场券放到书桌上。正在摆弄终语的兰尘殇草草瞥了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谢了。”
“你小子翅膀硬了啊,连老爹都懒得称呼了。”兰沧兮埋怨地敲了下兰尘殇的脑袋。兰尘殇停下手头的工作,又重复了一遍:“谢了老爹,麻烦了。”
“这还差不多。”
得到答复的兰沧兮满意地点头,尔后面色变得严峻:“我不反对你跟着雨觞去挑战修罗罪,但你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被誉为【风炎之王】的古龙,韵风。”兰尘殇的回答平淡如水,“被制作成兵器的它只能依附在血肉之躯上作战,所以我很有把握搞定这家伙。”
兰沧兮一言不发地看着兰尘殇调整装备。作为父亲,信任儿子是父子关系的基石,可听着子弹上膛的清响,他的心像揣了只兔子般惴惴不安。
与夜怜相比,兰尘殇手上的终语才算是大杀器。作为异国工匠的得意杰作,它的火力可以直接将一个暗魇的铠甲轰得稀烂,在改良之后还能装填由特质凝练的弹药,杀伤力比八部众的制式武器还要强百倍。
装填好最后一发子弹后,兰尘殇将终语转了一圈,最后插入腿侧的枪套。兰沧兮扫视着全副武装的兰尘殇,皱起眉头:你不是说过要当个普通人吗?现在你的做法已经违背初衷了。”
“可能是因为我姓兰吧。”兰尘殇的嘴角抽了抽,“兰家的使命就是保护帝陵,现在的修罗罪就是个破坏帝陵的不稳定因素。如果我是议会理事人,我宁愿当场销毁,也不会让长老会的人拿到手。”
“而且我的老师因修罗罪而死,所以这笔帐,也该算算了。”
说到老师,兰尘殇的声音小了下去,异色的眼睛里闪着悲凉的光。兰沧兮的心揪了一下,走上前摸着他的脑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样子你就要跟所有人为敌了。”
“我又不是没打过多人战,没必要担心。”兰尘殇似笑非笑,“只要能保住雨觞,我怎么打都没关系。”
“唉,还有个拖油瓶。”兰沧兮无奈地叹气,“叶公子选谁不好,偏选那个瞳术师当候选人,这摆明就是要让他死在那里。”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兰尘殇的声音冷了下去,“叶煌亲眼见过荒芜的恐怖,他的孙子也不例外。”
说完,兰尘殇移开兰沧兮的手,径直朝着外面走。兰沧兮看着兰尘殇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你让白宇调查的那个怨魂,是不是也要在试炼里一起除掉?”
“暂时没必要。”兰尘殇停下脚步,“虽然不太清楚他的目的,但他似乎一直都在帮助雨觞突破,属于可控范围。”
“而且一旦事态走向失控,我会处理掉他的。”兰尘殇转过头,声音里充满了自信,“我的名号你又不是没听说过,放心就好。”
“你这臭小子,别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揽。”兰沧兮摊手,一脸无语,“你都没成年,总干大人的活会和同龄人脱节的。”
“习惯了。”兰尘殇低头,右手抚摸着夜怜的刀柄,“把老师的骨灰洒出帝陵时,那个小孩子气的兰尘殇就已经死了。如今瀚海又抛了个同样的问题给我,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再说,有老爹你兜底,我也放心。”
他转过头,朝兰沧兮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那一刻兰沧兮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稚气未脱的兰尘殇也朝他露出过相似的笑颜。
“臭小子。”兰沧兮摇了摇头,“去吧,注意安全。”
“嗯。”兰尘殇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