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城,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备考时被关在客栈内,曹侍祖卧房旁边的房里,由人轮流严密看守。
会试过后,我得中会元。之后,更是没日没夜地为曹侍祖撰写各类殿试可能应考的文章。
为了筱雨的性命,我不敢反抗。每当我想起她那双含泪的眼睛,手中的笔就变得千钧重。
殿试那天,曹侍祖拿着我的文章,大摇大摆地进了金殿。
放榜那日,消息传来,曹侍祖高中状元;我有些诧异,但很快明白过来。当今皇帝本人缠绵后宫欲罢不能,厌弃朝政。往年的殿试,都是由礼部和吏部协同出题,皇帝只是最后顺手定个名次。
至于监考官那边,纵使我和曹侍祖模样不一,笔迹不同,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叫曹侍祖的舅舅是刑部尚书,三大宰辅之一,他自个儿又舍得送黄白之物,自然没什么人会站出来揭露曹侍祖的罪行。
且说,曹侍祖在客栈内打发完前来报喜的人,回到扣押我的房间,其脸上满面红光,看起来美滋滋的。
“曹侍祖!你考完了!现在该把我娘子放了吧!”
曹侍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发冠,似乎等不及想要穿上状元衣冠的样子。他斜眼看着我“放,这就放,跟我走吧!”
跟随他和他的手下,我来到城郊一栋废弃的私人住宅。在院中看去,中堂内挂着一张大幅的观音送子图。
他挥手,两个家丁押着神情恍惚的苏筱雨,来到我面前。
正当我要上前带走妻子时,被另外两名打手一把摁住。
我还没来得及问,曹侍祖笑着走过来,说道:“到嘴的美餐,就这么放过,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一番好意。”
说完,曹侍祖示意家丁将筱雨拖入中堂,自己紧随其后,关上了大门。
“世骏,救我!世骏…”
筱雨凄厉的哭喊声在四下无人的荒宅里回荡,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我的心脏。我拼命挣扎,架不住被几人死死控制。
我只能巴巴地听着,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那一刻,我身为男人的尊严,连同我的灵魂,一起死了。
许久,门开了。
筱雨衣衫不整的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看到我,她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瑟缩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世骏,我脏了,带我回家洗一洗好嘛…”
“筱雨……”我颤抖着想去抱她。却被曹侍祖一脚踩在地上,狠狠碾压:“曹世骏,你文笔好有什么用,是天才又如何!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我肆意蹂躏你的妻子,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说完,曹侍祖命令手下“做了他,留着这种笔杆子硬的人,始终是个祸患。”
说完,几个人将我拖到就近的一口大水缸旁边,里面盛满了浑浊的水。
“乖乖上路吧!至于你的娘子,等我玩腻了,或许我会考虑留她一条小命。”
“畜生!我要杀了你!”我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挣开束缚,冲向曹侍祖。
然而,我几日未能饱腹,加之心绪大乱,哪里能稳住脚步,不多时跌倒在地,被那些壮汉抓住,重新拖到了水缸边。
“扑通”一声我被摁入水中。
“世骏…不要!”筱雨看到我奋力挣扎的样子,猛然惊醒,凄厉地尖叫着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曹侍祖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她甩在一旁,冷笑道:“好好看着,这就是你选中的男人。”
冰冷的水一次又一次淹没我的口鼻;我在水中挣扎,透过晃动的水面,我看见了曹侍祖得意而又狰狞的笑脸。
气泡咕噜噜地冒出,那是我的生命在流逝。我不甘心啊!我还没带筱雨回家,还没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