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密室

作者:喝牛奶的zz 更新时间:2026/8/14 18:30:01 字数:2531

“下次有人问我,你先别急着回答。”

芙蕾雅说完,露露立刻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等对方问你,或者我叫你,你再说。”

“好。”

露露答得很快,脸上的认真也不像装的。

芙蕾雅觉得这样就够了。

要是连这种事都需要反复练习,她们两个看起来只会更可疑。

“继续认人吧。”

露露重新翻开宾客册。

早上留下的墨迹已经干透,那句“胡子像两把刷子”还被薄纸严严实实盖着。

芙蕾雅决定先从经常出现在王宫的人开始。

财政大臣,宫务总管,王后的女官长,还有一位每周来两次的礼仪教师。

露露用手挡住名字,让她看着画像认人。

“这个呢?”

“财政大臣。”

“叫什么?”

芙蕾雅看着画像里那两撇很有特点的胡子。

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管钱的。”

“这不算名字。”

“至少职位对了。”

露露把手移开。

“伯纳德大人。”

芙蕾雅拿笔在自己的纸上补了一遍。写完以后,她又想在后面画两道胡子,笔尖刚动便被露露按住。

“这张纸也可能被别人看见。”

“那我就只画两条线。”

“两条长在名字下面的线?”

露露盯着她手里的笔,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芙蕾雅只好放弃。

认到第四个人时,午餐送了进来。

今天的主菜是煎鱼。厨师已经细心挑掉大部分鱼刺,露露还是坐在一旁,把每一块都重新检查了一遍。

“我可以自己吃。”芙蕾雅提醒她。

“您昨天连裙带都坐住了。”

“那和鱼刺有什么关系?”

“都是以前不会犯的错。”

这句话很有道理,芙蕾雅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露露确认最后一块鱼肉也很安全,才把盘子推回来。

“您以前吃鱼很快。”

“因为有人挑刺?”

“因为您会用魔法。”

“魔法还能挑鱼刺?!”

“能呀。用风把鱼肉托起来,细刺会留在盘子里。”

露露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才是魔法应有的用途。

芙蕾雅看看鱼,又看看自己的手。

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今天先用普通办法。”

为了吃顿午饭尝试陌生魔法,风险多少有点高。

饭后,露露从衣柜最里面抱出两件厚披风。

一件月白,一件深红,边缘都缝着柔软绒毛。

“这些也要认?”

“得先看看还能不能穿。”

露露把月白披风披到她肩上,系带却松了一截。

“又瘦了。”

她皱着眉,将披风左右拉紧。

芙蕾雅低头看了看。厚重衣料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双手。

“穿这个出门,应该不会冷。”

“走路会摔。”

“那件红的呢?”

“去年就有点大。”

“为什么留着?”

“王后殿下送的。”

芙蕾雅立刻理解了。

王族也有不能丢的礼物,只是他们的衣柜更大,能把东西藏得更深。

露露替她换上深红披风,又绕到身后整理长发。

绒领蹭过脖颈,有些发痒。芙蕾雅下意识想缩一下肩,身体却先抬起下巴,让露露顺利扣好领口。

镜子里的少女几乎被红色包住,银发铺在披风上,显得脸色比早上好了不少。

“这件看起来更暖。”芙蕾雅说。

“也更重。穿去冬狩的话,还要配长靴和手套。”

露露蹲下去量披风下摆,软尺绕过脚踝时,芙蕾雅很配合地抬起一只脚。

等动作做完,她才后知后觉地低头。

“我以前经常量衣服?”

“每次换季都要量。裁缝还说您长得慢,去年的尺寸今年也能用。”

“她应该很省事。”

“这话可不能当着您的面说。”

露露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芙蕾雅也看着她。

“我的面?”

“裁缝说的。我刚才说顺了。”

露露赶紧低头卷软尺,耳朵都红了一点。

失忆以后,连贴身侍女都会偶尔忘记她正是故事里那个人。

这种感觉倒不算坏。

露露正打算重新量肩宽,门外传来两下轻敲。

玛格丽特比预计中来得更早。

她今天没有带别的女仆,手里只提着一只小药箱。

露露看见药箱,手上的软尺都忘了放下。

“霍恩医官又开药了?”

“把晚上的药换了一种。”

玛格丽特脱下手套,从箱中拿出淡褐色小瓶。

“殿下昨晚醒过,说明睡得还不够安稳。今晚多加五滴。”

露露接过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整张脸很快皱起来。

“这个味道怎么更重了?”

“加进热牛奶就闻不到了。”

“以前那瓶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每次都先闻?”

“我得知道殿下喝了什么。”

露露把药瓶攥在手中。玛格丽特笑了笑,没有让她交出来。

“殿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有点困,其他还好。”

芙蕾雅答完,余光瞥向露露。

女孩嘴唇动了一下,很快又闭紧了。

看来刚才那几句话确实够用。

玛格丽特走到窗边,替她将没合严的帘子拉开。冬日阳光落进房间,也照亮了桌上的宾客册。

“已经开始认人了?”

“总不能一直叫错。”

“不用着急。宫里能认出殿下的人,比殿下需要认的人多得多。”

听起来像句安慰,实际也没轻松多少。

玛格丽特拿起桌上的纸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昨晚除了脚步声,还听见什么了吗?”

芙蕾雅的手指轻轻压住披风边缘。

“钟声。”

“王宫每晚都会报时。”

“我睡迷糊了,没有数清。”

玛格丽特转头看她。

“一点印象都没有?”

“大概六下。”

这个数字正好属于王宫地上的六座钟楼。

至于迟来的那一声,她不打算提。

房间安静片刻。

玛格丽特的神色没有变化,只抬手替她理顺披风领口。

“看来霍恩说得对,殿下最近睡得太浅了。”

她退开半步,又打量了一眼明显宽大的披风。

“三天后是冬狩前的试衣。王后殿下本来想让您去她那里,听说您需要休息,就让裁缝过来。”

“今年的冬狩很早?”

“比往年早几天。再晚一些,山里的雪就化了。”

玛格丽特合上药箱。

“殿下以前很期待。身体好一点的话,出去透透气也不错。”

芙蕾雅对狩猎没多少兴趣。

游戏里的王宫冬狩会不会发生剧情,她也完全想不起来。

“到时候再看吧。”

“当然,身体最重要。”

玛格丽特离开以后,露露一直等到脚步声消失,才把憋着的气慢慢吐出来。

“我刚才没多说。”

“嗯,做得很好。”

一句肯定让露露立刻有了精神。

她把新药放到柜子上,随后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软尺。

“冬狩只有一天,前后的宴会却要办三天。您去年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嫌帐篷里闷,跑去看别人抓雪兔,最后连鞋都湿了。”

“我不喜欢骑马?”

“不喜欢。您说在马上颠半天,晚上连饭都吃不下。”

芙蕾雅觉得以前的自己在这方面很有道理。

不过冬狩还有一段时间。

眼下更急的是今晚那瓶药。

“药照常加。”她说。

露露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可您昨晚喝完药,还跑去碰门锁。”

“突然不喝更容易让人发现。”

芙蕾雅伸出缠着白布的手指,在药瓶上点了一下。

“等我睡着,你把钥匙带出去。明早再放回来。”

露露想了想,认真点头。

“那我藏在哪儿?”

“找个安全的地方。”

“枕头底下?”

“我就睡在床上。”

“也对。”

露露拿着软尺,皱眉想了半天。

芙蕾雅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

如果明早找不到钥匙,她大概一点也不会意外。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