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是自愿被绑在这的喽!”
榆树村村长家,李二郎一脸奇怪的看向村长。
“是的,因为我的失误导致村内分为了两个派别。等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村长懊恼道。
“明明是村长你一意孤行,明明当初说好是想留下就留下,不想留下的跟你走,怎么到了现在就成两个派系了?”
阿大的妻子风珍似乎饱含怨念道。
“这,不是大伙都这样吗?”
村长似乎在李二郎面前也不想刚来时那么严肃了,果然只要不是在陌生人面前人都是拉不下脸来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带上全部物资一起离开,根本就没有将留下来情况考虑进去。”
风珍气愤道。
渐渐地李二郎听明白了,原来是村长在这个计划开动前就告诉大伙想留下的人可以留下,在当时得知饥荒到来时的村民们,自然是众志成城一条心的,但后来他们到来后,一切都变了,随着村子一天天变好,村民们渐渐起了放弃离开的念头。但没人敢开这个口,而村长虽然也察觉到了,却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储备着粮食。就这样到现在村长突然宣布要离开了,这下村民中的反对派坐不住了,于是就起了这么个计划,派风珍来和村长谈物质归属问题,最后可能是分配不清,导致最后一步离开迟迟推进不下去。于是村长只好让风珍把他捆起来,不让他的怒火牵连到村民身上。
至于他们现在的谈话,李二郎觉得他们就在演戏,希望他能够看在村长束手就擒后态度良好,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但他李二郎可是赵软绵老大的部下,都说狗随人性,仆从主性,知道这件事后自然不会顺着他们演下去。
“够了,村长你先解开束缚吧!”
李二郎终止了这场闹剧。
“李队长,村长可是犯了大错啊!”
风珍急道。
“行了,别演了,叫大伙都来看看吧!”
李二郎也懒得和风珍争辩究竟是谁的错了,干脆掀桌了。如果说在进来之前他很急的话,现在急得就是村长这一方了。
“欸,李队长,李二郎。”
伴随着一声声呼喊,李二郎没有回头。这令村长和风珍急得满头大汗,毕竟这件事事丑事,要是说出来了,还有几人敬重他们?
村长急忙让风珍解开束缚追了出去。
可一切都晚了,村子不大,只有一亩地大小,家家户户都紧挨着,根本瞒不住有心人探查。在加上这次本来为了离开就将村民给一起喊来了,当然整件事请都是通过地道传递密而不发的。
“李队长什么事。”“是啊!大伙都在忙着呢!”
村民们都装作一副没事人一般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等村长和风珍出来,就知道了。”
李二郎索性坐在村长家台阶下等了起来。
果然李二郎屁股都没坐热,村长便急急忙忙跑了出来,那灵活的身手一点也不像耄耋老人,反而更像个青壮小伙。
“都是误会,误会啊!”
“是啊,误会。”
二人一出场便道误会,搞得大家人尽皆知。
“好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李二郎道,接着便站起了身对两人之前在他面前演得那场戏道出。
“但是我认为这里面还有隐藏。那就是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为自家村长争辩一句,只是在这里静静听我说?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李二郎在台阶上讲话时发现这一切都顺利了,顺利到只要自己在这个台阶上一说,那台阶上的人们便会唾弃他们的村长,将他拥立为心的村长。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李二郎不喜欢动脑,便直接问了出来。
“就是这么回事,村长明明答应过我们,想要离开的,可以分一份粮食的。但后来就没怎么提了,风珍做的对,就该把村长绑起来。”
台下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带动了全场的气氛,仿佛全世界的错都安在了村长的头上。
“够了。村长再怎么说也是按开始的计划进行的,这个计划开始前就是让想要退出的人站出来,可现在大家断章取义,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却忘记了村长的付出,你们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
出乎所有村民预料的是李二郎居然在为村长说话,明明是他将大伙聚在一起的,难道不应该趁机诋毁村长接着拿下掌村大权吗?
“那就是他们这些退出的人的错了吗?”
又有村民跳出来提问。
“难道你问他们,他们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风珍这一系摇了摇头,他们只是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已,并不想向刚开始那样流浪。
“那就是都没错了!”“那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那是因为我们来到了这里,改变了你们的居住环境。是我们三人的到来打乱了你们的规划。”
李二郎平静道,他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知道如今这话一说出口将会引发的事情可能将他们三人的布局打破,但他还是要说出来。毕竟他并不想看到一位兢兢业业的老人在人生的最后关头,还被人戳脊梁骨。
“不,这不是你们的错,而是我们对生活的期待提高了。人一旦尝到甜头,就会一直记在心中再也无法忘记。而你们带来的瓦片和砖块,其实我们也能做。但因为我一直强调这块地方并不是我们的归宿,所以才导致大家住处都只是敷衍了事。现在大家住习惯了村里新建的瓦房,自然不可能再去过流浪的生活了。”
村长在最后关头站了出来,反省了自己。说出了大伙为什么意志不一致的缘由。
“我们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风珍将我绑在椅子上其实就是我们对你的答复。我们爱上了这样的生活,甚至已经快要忘记过去忍受夜里的雨水时的煎熬了。”
“所以你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吗?这些村民都知道吗?”
李二郎尽管已经猜到大半内容,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们都知道,毕竟都是我的晚辈,就算我没说他们也都猜到了。”
见台阶下的众人都低下了头,显然他们也都了解。
“你们的目的是?换一个有能力为他们抗住风雨的首领,换掉我这一把老骨头。”
村长见事情已经暴露,也不在纠结直接将目的说了出来。
“你是想借我之手搭上我的上头?可这里不早就是我们的地盘了吗?”
李二郎还是不解。
“我必须要见见这位首领,才能将家里这一大伙人都交给他。”
村长坚定道。
“那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处,让全村来陪你演一场戏?”
李二郎道。
“我没有让他们做戏,这一切发生的都是真实的。也就是说你一旦处理不好,我们这个大家族又要分家了。同时这次又让我们看清了你一点,那就是有担当。你勇于承认自己的过错,并披露出来让我们知道。明明知道这一切是我们自己的矛盾,但你还是站了出来。就差那么一点点,你们这些天的成果就没了。”
村长道。
“我只是内心想要这么做而已,而且我们老大说了,要直面自己的内心,要是心里不舒服了,就要说出来。”
实际上赵软绵只是让李二郎他们不要把病痛压在心里,她会出钱为他们治病的。但若是她在这里的话也会点头,并且会说孺子可教也。
“不管怎样,我们榆树村20口人今天起臣服于你。”
在村长说完这句话后,便主动退下台阶将空间让给了李二郎。
“跪!”
随着村长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下来,包括那些半大的小孩,此时也在他们母亲要求下单膝跪地,这是表示臣服的姿态。
而李二郎则呆呆的站在台阶上,似游魂一般默默接受了这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