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阳城外,小冈山军队驻扎处。
今日是他们攻打这座城的日子,原因是对方面对他们主动谈和的态度,不为所动。也对,有点志向的一方霸主们都不可能考虑这个决定……陈泽思索着。
“几时了?”
陈泽声音低沉道,他问向一旁的副帅。
“再过一刻钟便辰时了。”
李二郎答道,现在他已经是主帅的副帅了。他明白主帅此时问他的问题是距离辰时还有多久,而他们和敌方的谈判时约定好的时间就是辰时,若这个时候没有答复,就意味着他们将要用武力来解决这场由统一进程被打断而不得不开始的战争。
“传我令,攻城。”
随着陈泽的话音落下,大军进发了。大纛立起,上面的陈字在上面清晰可见。
……
揭阳城内,万大腕站立在城头处面向城门外,表情凝重。
“大哥,城外的军队动了,哨子来禀报说,几乎刚到辰时就进发了。”
刘尔湾来到万大腕面前小声道。他面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昨日便知道对方早晚会进攻的。不过此时他还是感觉心绪不宁,这跟之前那些小大小闹都不一样,是真正的攻城战争。
“嗯,我知道了。”万大碗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又问出了一则求援信的消息。“那位驻扎在武城的乾将军,有没有回复?”
“没有,那姓乾的不仅将我们的信使给扔了出来。还让我们快点投降,说这样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刘尔湾不满道。他亲眼见到了那名信使身上被踩了好几个黑脚印,即便信使身上的伤痛没有太重,但他身上的痕迹就代表了对方的态度了。
“那就是拒绝了?”
万大腕脸上不见得失望,对他来说能得到对方的援助更好,不能也不会太失望。
“大哥,你到底有没有退敌的办法啊!我们下面的弟兄们都很躁动。”
刘尔湾搓着脑袋小心地问道。他表现的很烦躁,但眼里带着希翼。
“放心,你是了解我的,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还会打没准备的仗吗?”
万大腕自信道。他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我去告诉兄弟们这个好消息,等仗打完了,我们要好好喝一顿。”
刘尔湾安心道。他看到这个笑容时仿佛同样被感染了,像是回想起了这几个月的光荣时光。他们开仓放粮,面对比他们强大的武者也绝不退缩。在身后百姓的支持下,他们这伙由平头百姓组成的团体飞快成长起来,最终驱除蝗灾。每个人都相信,将来他们也将如这几个月的经历的困难一样,迎刃而解。
“好,到时我亲自给你们接风洗尘。”
万大腕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减。他看着对方离开后,才伸手抹了把脸。控制了下脸颊周围僵硬的肌肉。他的眼底已经没有那份从容,反而泛起疯狂的意味。……只要扬起嘴角,他们就会相信我。只要挥动手中的武器,就能砍碎敌人。我是揭阳城的救世主,我拥有着大量的财富与土地。一身实力已踏入五品之境。……像是催眠,也像是在总结自身所拥有的一切底牌。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等到恢复平静,这位揭阳城主已经重新挂上了那抹自信的笑容。只不过对方像是完全进入了某种扮演中,完全看不出刚才那疯狂的表现。
太阳挂在半空,明明还算凉爽的日子。却因为人们的行动,而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穿戴着轻便锁子甲,姿态肃穆的军队,便到了城墙下。队伍两端是足足六辆云梯,没有预想到的放狠话,也没有双方间的对峙。那些步骤早在军队开拔时就已经做过了,接下来就是硬实力的较量了。
擂鼓声响起。
孙利红着眼敲起了这战鼓。一月前他终于被徐夏青安排到军营里,顺利结业的他,现在成为了一名擂鼓手,当然还有鸣金手。
大股军队将云梯推向了城墙处,随后升起了云梯。等云梯完全稳定,迫不及待建功立业的将士们,便登上了云梯向着那城墙上而去。
“冲啊!!”
激烈的吼声响起,他们抛却了生死。此时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冲锋和杀戮。
面对两军将士们的对抗,万大腕没有插手,他也有属于自己的战场。
“出来吧!”
万大腕将战斧对准前方道。声音不大,却确对方能够听到。
“你知道我在这里?”
不远处模糊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是陈泽。
“没有,我只是会时不时诈一下敌人。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万大腕自豪道。这招屡试不爽令他收获了很多隐匿者的脑袋。
……看来就是欺诈类的招式,他刚才太自信了。自信到我以为自己真的暴露了,不过按演戏演全套来看,他应该还会攻击一下这里确保自己的戏能演完。副作用就是会丢一次脸,这招对脸皮有一定要求,要让赵软绵也用一次的话,恐怕要苦恼很久吧!……陈泽暗道,同时想到了这次没有一起来攻城的赵软绵。
“我是揭阳城主,现在我保护着这座城市,请赐予我力量吧!”
万大腕吟诵起来。同时手中挥起了斧头向陈泽劈来。
语速很快,要不是陈泽如今晋升为四品武者的实力恐怕还听不清。
陈泽后退一步以避开这以扇形为攻击范围,攻速不低的挥砍。同时拔出长剑,思考着要怎么砍才不会使对方死亡。他好久没砍人了要试试手感。
哈。
万大腕迅速近身跟上,身随斧走,将斧头绕身一圈接着斩出。
……嚯,还给他表演上了?……刚才万大腕转身的那下,陈泽其实有把握拿下对方的,但对方的招式太过古怪,导致陈泽几次犹豫都不敢动手。说实话,万大腕的招式衔接足够快,但他面对的是一名四品武者,已经初步凝练罡气并初步运用了。其武者本质上来说,已经不在乎招式了。不过陈泽和赵软绵属于例外中的例外,他们根本就没学过什么正经的招式。一个占着数值加点,在前期大杀四方。另一个则占着天赋好,天生神力,直接在前期就在体会那种凝练的感觉了,还思考着怎么才能更有逼格些。
……总之,一切都结束了。……
陈泽没再犹豫正面抗起了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左手往前一伸箍住了对方那粗大大喉咙。往上一句,对方口中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泽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城墙内侧,对着那些奋不顾身往前填缺口的敌军道:
“投降吧!你们的首领在我手里,不想他出什么意外的话就放下武器,举起双手,接受我们的俘虏。”
面对这种情况,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好比拉大号,摸了摸口袋忘带纸了。出乎意料的事,总会让人愣上两秒。
“城主被俘虏了!!”
大部分士兵已经按照陈泽的指示做了起来,只有少数不服气的士兵还在负隅顽抗,而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
在开战不到一刻钟,战斗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结束了。双方各有损伤,但都不算伤筋动骨。
“揭阳城小吏李善心见过将军。”
陈泽此时坐在主位上打量着,这位帮万大腕治理起城市的官员。
“嗯,你没有兔死狐悲的情节吗?”
陈泽忍不住问道。
“小吏只是名治理地方的下辖组织者而已,想我们这些人都是随风来,随风去了野草。对县令,对万大腕并没有什么忠诚。”
李善心坦然道。
“很好你通过了我的考核,继续治理城市吧!”
陈泽挥挥手,打发对方走了。
他明白城内还有不少旧势力想要将那万大腕救出,但他也知道这是不是不可能改变的,只要等时间足够久,等万大腕彻底加入他们小岗山时,这些谋划都会成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