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这只是学生会内部的一次小聚会。
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可能是我压根就没听清楚。
我坐在民宿二楼的窗户旁,发愁地含着柑织给我带的薄荷糖。
楼下,学生会的其他人正在和许多我不认识的人谈笑风生。
直到下车的那一刻,我才从小林玉弦那里知道。
所谓的学生会聚会,是历代学生会的例行聚会活动,一般是近三届学生会人员的聚会,也有很多更早的学生会会员参与。
显然这根本不是我该来的场合。
我不禁开始暗自埋怨起小林玉弦,她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为什么还要带着我这个所谓的编外人员来这里。难不成她的神经真的大条到连我都觉得有些不得体的事都没注意。
至于濑谷阳奈,她大概也不太了解吧。
所以怎么想责任都在那个神经大条的会长。
手机的铃声响了一下,我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是濑谷阳奈发来的。
不久前我就用晕车身体不适这个理由,留在了民宿里,而没有参与她们的活动。
【好些了吗?】
【就那样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继续顺着谎言瞎编下去了。
【嗯。】
罕见的,她没再给我发消息。
大概她也和我想的一样,觉得这种场合我出现的确不太合适吧。
我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窗外远处的草地上,我看到许多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在玩排球,还有很多人,包括濑谷阳奈他们,在一旁的树荫下交谈。
所以到头来还是这样了啊。
我站起身,摸着木楼梯的护手。
冰冰凉凉的,让人感到轻松。
整个民宿共计两层,除了外观和配置都不太像是别墅以外,基本上就是别墅了。
不愧是学生会的手笔。
一楼的客厅很大,大概有家里的三四倍。
投影仪,三张皮质沙发。
地毯,甚至另一边还有几台类似游戏厅里的游戏机。
心底刚刚的不和谐音被略微冲淡。
至少现在,我独享清静、冷气以及这偌大的客厅。
与实木扶手一样冰凉的沙发靠背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坐在沙发上,划着手机屏幕。
打开日历本,我一点一点数着开学之后的日子。
不多,不少。
也就两三个月。
发生的事未免也太多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难道真的有点晕车吗,感觉脑袋浑浑噩噩,不太舒服。
指尖轻轻划过每一个数字,好像这样,就能重新读取那时的情绪。
现在的我,虽然时不时仍会想起森田由衣,但我想我已经真的在尝试去改变些什么了。
至少现在我在这儿,虽然有些抽象,但是也算是某种证明。
至少,先做到能够积极的生活下去。
哪怕可能开学的时候,和森田由衣吵架的事的影响,可能很难消散了。
我又想起那个被濑谷阳奈称作彩花的女生。
冷静下来后,我忽然开始能够理解她的行为。
如果现在有人同样粗暴的对待濑谷阳奈,我恐怕也会一样的愤怒吧。
即便我和濑谷阳奈还没有到那么熟悉的地步。
唉,大概我就要一直作为欺负森田由衣的怪人在学校走下去了。
全都是我自找的,每当这样想到,我心里杂七杂八的伤感都会变成无奈与悔恨。
大概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小林会长带着大家,还有一位我根本不认识的人回来了。
听她的意思,好像是大家休息休息,晚上就要一起去烧烤聚餐。
这样啊……
果然食欲是人最大的敌人,我就这样屈服了。
晚上还是跟他们一起去吧。
我这样想到。
“真好啊,现在的学生会充满活力的样子。”
这声感叹来自于会长带来的那个前辈。
那可能是之前学生会的某位学姐,小林会长对她的态度明显和其他前辈不同。
怎么说呢……
感觉更加尊敬一点?
学姐的表情很柔和,眉眼间总给我一股……濑谷阳奈的感觉?
我着实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样的人,总而言之就是有些温和的气质。
“越知学姐,刚刚人太多,还没来得及好好介绍。”这是我第一次在小林玉弦脸上,看到稳重的笑容。
全然不似平常那样轻浮,就连语气都正经了起来。
学生会的大家,除了风见瑛人和佐内贞代,也都有些不适应的样子。
五十子星华和濑谷阳奈紧张的抓紧了裙摆,就连那个高大的滨元泰久,都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相反的,可能是我并不觉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毕竟我又不是学生会的成员,所以我没有那种情感。
小林玉弦清了清嗓子。
对着我们微笑。
“这位就是上一任学生会的越知学姐。”
风见瑛人配合的鼓掌,佐内贞代也慵懒的拍了拍手。
但是我们剩下的四人却感到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濑谷阳奈和五十子星华迟了半拍的笑,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
上一任学生会……
不就是在那位文艺社现任社长的鼓动下被罢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