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天，感觉时间不早了。
身上黏黏的，不洗不行了。
“老板娘，洗澡的地方在哪里？”
“啊，在后面。”她指了一下走廊尽头，过了一会又说，“其实我们家是有温泉的，要不要试试？”
“这个……”
我本来想拒绝的。
但温泉啊……
好像挺不错的。
“可以一试。”
“跟我来吧。”老板娘把我带到了后面的温泉。
这个温泉挺大的，石头砌的池子，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热气，旁边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木盆和小凳子。
池子边还有几块特别光滑的石头，说实话我想拿走……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不算重，反而让人觉得挺安心的。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我现在还是想一个人洗。
“我先出去了。”说完老板娘就走了。
“好……”
我刚打算脱衣服。
忽然门口传来了动静。
我连忙把衣服重新披了回来。
我记得现在不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吗？
啊，是她们……
“啊～是小千啊。”朝朝跳了进来。
“不许跳。”肖夜一把按住朝朝。
“唉……知道了……”
“还有，别跑。”
“知道了知道了。”
“小千打算干什么？”叶桦问。
“呃……这就不用多说了吧。”
现在除了洗澡我还能干什么？偷衣服吗？
“哦……”
然后大家开始脱衣服。
不敢多看……
四周都是年轻的女生，我怕我把持不住……
虽然作案工具已经没了……（悲
我盯着天花板，假装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
但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但我还是盯着。
盯得很认真。
“小千，你脖子不酸吗？”朝朝问。
“不酸。”
“你一直在看上面。”
“我在看星星。”
“现在是晚上，而且这是室内。”
“我有透视眼。”
“……”
不过不能一直这样。
我只能凑到林晓身边。
“喂，干嘛……”林晓小声说。
“你这里安全。”
“为什么？”
“因为你会把麻烦带过来。”
然后她走了。
“诶……”
走了。
真的走了。
然后叶桦凑了过来。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啊！不要什么都没有就过来啊！”
“不这样怎么洗澡？”叶桦歪头。
“反……反正现在起码带一条毛巾啊！”
“毛巾？”
“对，毛巾。”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你先把毛巾围上再说！”
“好吧。”叶桦歪着头看了我一眼，还是照做了。
苏杉也过来了，把叶桦拉走了。
“好了好了，她就是害羞了～”
“这样吗……”叶桦回头看了我一眼。
“嗯，你看她脸都红了。”
“真的诶。”
“所以先别逗她了。”
“好吧。”
等她们都走了，我才开始脱。
我像个变态一样走了进去。
不对，我本来就是变态。
不对不对，我不是。
算了，我就是。
我找了个角落，默默蹲下来，自己洗自己的。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蒸汽模糊了视线，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认真地搓。
尽量让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不远处，肖夜老老实实地泡着。
突然朝朝从身后抓住了肖夜。
“小夜，一起嘛。”朝朝靠在肖夜的后背上。
“不要。”
“诶～来嘛来嘛～”
“就是不要。”
“那我就一直抱着你！”
“你抱吧。”
“真的？”
“真的。”
然后她们真的一直抱在一起。
“……”
我看了看。
怎么说呢……
你们高兴就好。
“小千。”林晓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嗯？”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你眼睛都直了。”
“我在发呆。”
“发什么呆？”
“就是发呆。”
“好吧好吧……”
林晓没再问，往自己身上撩了点水。
“不泡了。”
“为什么？”
“太热了。”
“温泉当然是热的。”
“所以我不泡。”
“难得泡一次，不再待会？”
“不了。”
“我也起来吧。”
她也不泡了，坐在池子边上，脚伸进水里，晃了晃。
“老哥。”
“嗯？”
“你刚才是不是很尴尬？”
“你说呢？”
“我说是。”
“那你还问。”
“我只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还有羞耻心。”
“我当然有啦。”
“那就好。”
“什么叫那就好？”
“就是说你还是个正常人。”
“我本来就是正常人。”
“嗯。”
她没再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
还是快点出去吧。
我站了起来。
“小千怎么了？”叶桦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哇？！”
脚下一滑。
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
要摔了！
难道我又要死了吗……
不对这里死不了。
然后叶桦凑了上来，接住了我。
非常近！
我和她的距离。
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
“啊，小千怎么了？泡晕了吗？”
“呃……啊……”
我感觉人瞬间“熟了”。
不行了。
我要化了。
“她脸好红。”朝朝从远处探过头来。
“真的。”肖夜也看了一眼。
“是不是泡太久了？”苏杉走过来。
“我没事……”
“你没事你脸这么红？”
“热的。”
“泡温泉泡的？”
“对。”
“那你出来吧。”
“我自己能走。”
“你确定？”
“确定。”
“那你走两步。”
“……”
我走了一步。
腿一软。
我直接浮在了水面上。
哇，感觉我现在像是一个尸体诶……
“你们快来！小千晕了！”
“我没晕……”
没人听我的。
然后我被她们抬了出去。
我躺在半空中，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她眼睛还睁着。”朝朝说。
“没晕。”肖夜说。
“那要不要放下来？”叶桦问。
“放吧。”林晓说。
“不放。”苏杉说。
“为什么？”林晓问。
“因为很好玩。”
“……”
最后她们还是把我放下来了。
啊～没死成。
晚上，我躺在自己房间里。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吧。”
进来的是叶桦。
她穿着睡衣，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口。
“怎么了？”我问，“我已经没事了哦。”
“这样啊……”她看起来有点拘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笑了笑，“只要不要太离谱就行。”
“真的吗？”
“真的。”
叶桦犹豫了一会儿，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小千……那个我睡不着……”
“哦，失眠啊……”我挠了挠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个……那个……”她看向我，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我想……和你一起……”
“一起什么？”
“睡一晚……”
“……”
“可以吗？”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我看着她渴求的眼神。
“好吧……”
叶桦立马笑了。
然后钻进了我的被子。
“晚安。”叶桦说了一句后就闭嘴了。
我本来也想说一句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今晚应该没什么事吧……
后半夜……
好吧，是我想多了。
她先是一条腿压在我腿上。
我推开了。
然后是一条胳膊搭在我脖子上。
我又推开了。
然后她整个人翻了过来，直接抱住我。
我推了一下。
没推动。
又推了一下。
还是没推动。
“……”
算了。
她抱得很紧，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很轻，很稳。
其实她睡得挺沉的。
我也就不推了。
她头发蹭在我下巴上，有点痒。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和温泉的硫磺味混在一起，闻着挺舒服的。
“小千……”
她忽然嘟囔了一句。
“嗯？”
我低头看她。
她眼睛闭着，呼吸很稳，明显是在说梦话。
“别走……”
“……”
我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
“好好好，我不走。”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
但她好像听到了，抱得更紧了一点。
明天早上她要是先醒了，发现抱着我，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那都是明天的事了。
现在……
算了，先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