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的吸血鬼,北教司深吸一口气,随即断肢伤口处又长出一只新的手来。
而佩露卡只是看着,精致冷淡的面庞,在红月光下就像一件艺术品,她审视着面前的人,就好像法官在注视犯人一样。
“啊,赤月血霞,我还是叫您尊贵的佩露卡小姐吧,我想我们可以聊聊。”
“……”
“不要那么冷漠嘛,要知道,你们德米安家族和我们灾厄可有一段说不清的渊源啊。”
“不……教司大人,她是不会听您说的,你刚才打了不该打的人。”阳炽烈行不知从哪里爬了出来,捂着侧腹,脸色铁青,整个下巴都被鲜血染红,看来希卡墨那一枪不开玩笑。
“不该打的人?我不觉得高傲的血族大小姐会和人类玩在一起。”
“……”佩露卡不语。
“但那位是她重要的人……您如果足够强大,就和她,赤月血霞,我们荣誉公认英杰之下的最强,战斗吧。”
“那卡尼尔,你的建议是?”
“至善之心到手了,我们走吧。”
“好吧,不论她是不是什么最强,我可不想惹到她后面的家伙。”
说完北教司就朝着月光的方向跑了,佩露卡则举起镰刀,上面黑红色的魔力已经膨胀到快要爆开,但阳炽烈行趁北教司转身的那一刻,拿出自己的冒险家证明和特别行动许可比给佩露卡看,这让佩露卡有放下了手中的刀,她用鼻子狠狠喷一口气,看着阳炽烈行与北教司离去。
虽然不能揍灾厄一顿,但佩露卡始终惦记着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希卡墨。
月光的狂躁逐渐淡去,方才的殷红世界仿佛被风儿带走,这时,夜晚的清冷又叫人熟悉了起来。
佩露卡看着地上昏迷的希卡墨,她能感受到这个让她神魂颠倒的白发姑娘有多么的疲惫,在博托卡这样高强度的行动,以及超负荷的战斗,恐怕又是三天的昏迷,但佩露卡想起那天夜里她对自己的呵斥……吸血鬼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守候这个如月光般清冷的女人三天,也没有勇气去设想她醒来后对自己又是什么态度,也许……自己真的过度打搅她了?
佩露卡又感受到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是讨厌,对自己的讨厌。
她慢慢将希卡墨从趴姿改成躺姿,然后自己就这样趴在希卡墨身上。
希卡墨已经昏迷,但呼吸还能感受到,以及胸口轻微的起伏,佩露卡看着她的脸,不禁感叹这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诱人,又是多么的邪恶,就是这张脸让她这局活动的尸体感受到了生者的痛苦。
她又将身子放的更低了些,就像在神明面前匍匐,但吸血鬼只是想更近的感受希卡墨的气息,现在希卡墨的身上理应全是土腥味,但由于是希卡墨身上的,佩露卡只想这样深嗅着,并沉沦,这是她觉得世界上最纯粹的气息,既像是一场迷途,又像是一次追寻,但从希卡墨身上到自己鼻子里,便成为了执着。
对不起啊……希卡墨,我就是这样肮脏的东西,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罢了,请原谅我吧,我的希卡墨,我会像骑士守护圣女一样,守护你的,只要你不离开我……
佩露卡看着希卡墨的睡颜……
她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口唇……
然后,她从希卡墨脸颊两边轻轻捏开希卡墨的嘴,咬破自己的舌头,伸入希卡墨嘴中。
舌尖碰触的一刹那,湿润粘稠的一瞬间,佩露卡仿佛体会到一种抛弃大脑的快感。
抱歉,你用那只眼睛了,这样会让你敢到舒服些。
佩露卡的血,从自己的舌尖流到希卡墨的舌头上,然后穿过咽喉进入体内。
佩露卡的手伸到希卡墨的颈后,将她抱了起来,在远处看,完全是两个人在热吻。
不过佩露卡没有任何占便宜的想法,只是在为希卡墨疗伤,希卡墨的外伤可以自己治愈,但内伤不行。
渐渐的,希卡墨僵硬的如同死去的身体软了下来,好像还变暖和了。
晚风在一片荒凉的平原吹拂,但月光之下没有任何的波动,唯有静默的棕土地,与给自己心上人灌注爱意的吸血鬼,这样的爱,一直持续到月亮放低身段。
……
维斯特站在博托卡镇子里,不过现在这个镇子也不复存在了,只有被掀起来的棕色土地,还有树根、草根。
“嗯……明魔瞳威力惊人……现在赤月血霞应该救下希卡墨了,灾厄也应该带着至善之心跑了,那么,下一步……”
“维斯特先生,晚上好……”娇滴滴的阴沉女人声传来,是弥希,在伯爵府被战斗的冲击毁掉后,她也来到了镇子里,或者说维斯特所在的荒地。
“哦,我尊敬的弥希栖尔小姐,您好,有什么是您需要我的吗?”
维斯特不紧不慢的转过身行弯腰礼。
“我想知道浩白残光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这场战斗之后,她应该会睡上一会儿,倒是您,对付巴利达兽的东西研究出来了吗?”
“……我和游依用了美好使徒的印记,创造了一个净化阵,我将这个阵法交给了骑士,现在他们应该在捕杀还活着的巴利达兽。”
“是吗?那很好了,您和游依女士的任务完成的不错。”
“……说到游依,关于传唤游依的那名眼线,你有什么头绪吗?那绝对不是你派来的,毕竟他身上没有你那么让人感到不安的魔力。”
“呵呵,是啊,不是我派来的,还是天才看的清,不过具体是谁,我可不清楚,但这种不清楚的事,甩到灾厄身上就行了,你们芙尔思应该很熟悉这个。”
“……”
“这大晚上的,我还是奉劝您回去休息吧,熬夜,对肌肤可不好。”
维斯特说完就要走。
“等等,既然要告别,就让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哦?洗耳恭听。”
微风掀起弥希的袍子,还有发丝,但她那张瓷偶一般的脸倒是静的像无风的湖面。
“你,关注希卡墨多久了?”
“就这个吗?奇怪的问题,她自成为浩白残光的那一天起,我们眼线部就有监督她的职责,好了,再见,我尊贵的大小姐。”
维斯特又一步步的迈开腿来。
但弥希的脸却一下狰狞了,一瞬间,好像喷发的火山。
“装疯卖傻!我告诉你维斯特,我不管你是什么存在,你要是对希卡墨图谋不轨,我会让你知道芙尔思的手段!”
听此,维斯特又转过身来,像看小孩一样看着弥希,笑容依旧,不过眼神更值得玩味了。
“哈哈,看来我是真不讨人喜欢,如果您确实被我某方面的原因冒犯到了,我赔罪,不过我想我们目前在博托卡的委托完成了,我们应该开个庆功宴什么的,至少要有成功的喜悦,如果您想,协会很乐意请客,但如果您还有别的什么缘由……那比起我,您应该把这份凶狠劲放在某位吸血鬼身上,毕竟您不会想知道刚才她对您重视的浩白残光做了什么,晚安了,弥希小姐。”
维斯特说完,头也不会的走了,只留下弥希一个人在原地,脸比黑夜还阴沉。
虽然这次委托我们损失惨重,但该阶段的战略胜利是值得我们肯定的,最后让我们为消失的博托卡默哀,向牺牲的紫弥魔雾致敬——维斯特在委员会议上对博托卡事件的报告。